《[综漫]一切从动漫开始》酿千字

24、忍者24 学

　　学堂的牌子挂上去的那日，来了不少人看热闹。
　　大多是村里的平民，也有宇智波、千手两家的年轻忍者，干完手里的活，绕过来瞧新鲜。
　　月见这天穿得简单，一身便于走动的衣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摞提前削好的木片，炭条捆成一小束，用藤条绑着。
　　斑一早先去族里处理事务，临走前绕到她院子门口，站在篱笆外面跟她说了两句。
　　“若是有人闹事，直接让人去找我。”
　　月见靠在门框上笑：“哪有那么多闹事的。”
　　“难说。”斑眉梢压着一点冷：“族里还有长老觉得，学堂不该教这些旁门的东西，只专心练忍术就够。”
　　“随便他们怎么想，课我照常上。”月见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斑的指尖微顿，没有躲开，只是多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月见抱着东西走到学堂，院子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孩子。
　　年纪参差不齐，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才五六岁，挤在粗木搭的长凳上，吵吵嚷嚷。
　　宇智波镜坐在靠前的位置，手里已经拿好了木片，安安静静等着。
　　还有几个千手家的孩子，跟在一个千手医疗忍者身后，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安静点。”月见把木片放在前面的木台上，声音不算大，却能让院子里的孩子都听见。
　　“今天分两拨，想学认字的，留在这边，想学急救基础的，等下跟着医疗部的前辈去隔壁屋子，忍术训练放在午后，不冲突。”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小声的议论。
　　一个宇智波家的男孩皱起脸，挺直脊背：“我是要当忍者的，学认字有什么用？不如去练手里剑。”
　　“没人逼你。”月见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平：“你可以直接去训练场，选择权在你。”
　　男孩愣了一下，旁边跟他一起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我想学认字！”上次那个圆脸小姑娘举着手，声音软软的：“我想认得药草的名字。”
　　“我也想。”之前那个瘦瘦的平民男孩，迟疑着举起手。
　　月见点点头，拿起炭条，在最前面一块大木片上写字。
　　“先复习昨天的四个字，水、火、伤、药。”
　　炭条划过木头，沙沙的响。
　　孩子们全都凑上前，眼睛盯着笔画，有人跟着用手指在自己腿上比划。
　　镜握着炭条，一笔一划跟着写，写完之后，还拿起来自己端详。
　　“月见姐姐，‘药’字，是不是所有草药都用这个？”镜抬头问。
　　“不是，这只是统称。”月见走过去，弯腰，在他的木片旁边添了两个字：“以后慢慢学，每种草药，都有自己的名字。”
　　正讲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纲手，年纪小小的，扎着丸子头，拽着柱间的衣角跑进来，一进门就嚷嚷：“爷爷，我也要上课！”
　　柱间跟在后面，一脸无奈：“你昨天刚在训练场把别人的苦无抢跑了，今天又想来这边？”
　　“我想学认药！”纲手甩开他的手，跑到月见跟前，仰着小脸，“我以后要当厉害的医疗忍者！”
　　月见弯了弯眼：“可以，那你要乖乖坐好，不许欺负别的小朋友。”
　　纲手用力点头，一溜烟挤到小姑娘旁边坐下。
　　柱间走到边上，靠在柱子上，看着这群孩子，跟月见搭话：“没想到第一天就来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愿意来认字的没几个。”
　　“乱世里，大家都觉得只有忍术能保命。”月见一边给写错字的孩子纠正笔画，一边回话：“可真受了伤，看不懂药标，分不清毒物，一样会死。”
　　“道理是这个道理。”柱间叹了口气：“就是不少老忍者转不过来弯，方才我还听见两个宇智波的长辈在路边嘀咕，说斑太过纵容你。”
　　月见笑了一声，没接话。
　　纵容不纵容，她心里清楚。
　　斑不会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可供给学堂的木料、炭条，还有帮忙维持秩序的宇智波后辈，全都是他悄悄安排下来的。
　　这个村子在慢慢变得完善。
　　没过多久，隔壁急救课那边开始开课，几个医疗忍者拿着晒干的草药样本，还有包扎用的布条，领着一拨孩子过去。
　　留下来识字的孩子少了一半，剩下的，都安安稳稳坐在原地。
　　有个年纪偏小的男孩，写着写着炭条断了，当场瘪起嘴，眼看就要哭。
　　“别哭。”月见捡起来断掉的炭，递给他另一小段：“炭条本来就脆，断了很正常，接着写就行。”
　　男孩抽了抽鼻子，点点头，继续低头划字。
　　宇智波耀也过来了，他不用上课，是斑安排过来，帮忙照看这边，防止有孩子乱跑出事。
　　他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看着，偶尔有孩子跑远了，他才轻声提醒一句。
　　“耀，你要不要也写两个？”月见抬眼问他。
　　宇智波耀愣了愣，连忙摆手：“我不用，我认得任务文书上的字就够了。”
　　“多认几个，总不吃亏。”月见把一块多余的木片推过去：“闲着也是闲着。”
　　他迟疑半天，还是走过来，拿起炭条，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生硬，比镜写得还要难看一点。
　　月见没笑话他，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笔顺。
　　日头慢慢升高，院子里晒得暖烘烘的。
　　有孩子坐不住，偷偷跟旁边的人咬耳朵，被月见看一眼，就赶紧收声，老老实实低头写字。
　　纲手学得快，记性也好，没一会儿，四个字全都写得像模像样，举着木片到处炫耀，惹得旁边小姑娘跟着笑。
　　“别闹，好好写。”月见轻轻敲了敲她的木片。
　　纲手吐了吐舌头，收敛了一点，但是没过片刻，又偷偷伸手去碰旁边女孩的发梢。
　　快到正午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斑来了。
　　他刚开完族里的议事，衣摆还沾着一点尘土，脸上没什么表情，进门先扫了一圈院子。
　　孩子们看见他，下意识安静不少，连纲手都悄悄把举着木片的手收了回来。
　　斑的目光掠过满地木片、沾着炭灰的小手，最后落在月见身上。
　　“到时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该歇了。”
　　月见点点头，跟孩子们说：“今天先到这里，木片自己收好，明天带过来，午后照常去训练场，不想来的，不用勉强。”
　　孩子们呼啦啦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叽叽喳喳讨论刚才学的字。
　　镜收好自己的木片，跟月见和斑行礼之后才离开，纲手拽着柱间，一路念叨着明天还要来。
　　院子里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月见、斑，还有宇智波耀。
　　耀自觉收拾好散落的炭条，跟两人告退，去库房清点剩下的木料。
　　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月见弯腰，收拾台上的木片，斑走过来，伸手，替她把摞得歪歪扭扭的木片理整齐。
　　“方才议事，长老们还是有意见。”斑低声跟她说：“有人说，学堂再这样教下去，忍者的心会散，不再一心厮杀。”
　　“他们想多了。”月见垂着眼，把炭条捆好：“忍术课一点没少，只是多了别的选择，愿意一心练战斗的，只管去训练场。”
　　斑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沾了炭灰的指尖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腹，把那一点黑灰擦掉。
　　“你喜欢做这个？”
　　“还行。”月见抬眼看向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这群小孩从一个字都不认得，慢慢能写自己名字，挺有意思。”
　　斑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旁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清楚。
　　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认识月见，信任她，依赖她。她不再只是跟他走得近的一个外人，是学堂里授课的先生，是医疗部能稳住局面的人。
　　这份存在感，让他心底那股占有欲，沉得更稳。
　　他不排斥。
　　只要这个人是他的，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替她挡下那些闲言碎语。
　　“下午我有空，过来陪你。”斑说：“若是长老那边有人过来找你啰嗦，我来应付。”
　　“不用事事都你来扛。”月见把东西抱起来：“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斑跟上她的步子，一起往外面走：“但我不想你费这个精力。”
　　两人并肩走出学堂，路上碰见几个干完活的平民，看见他们，都恭恭敬敬行礼。
　　“月见先生，斑大人。”
　　月见笑着点头回应，斑只是淡淡颔首。
　　一路走回隔壁的两处院子，篱笆墙隔在中间。
　　走到分界的地方，月见停下脚步。
　　“我先回院子放东西，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医疗部看看？那边今天有几个伤员换药。”
　　“好。”斑应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跑远，我很快过来。”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自己也似乎挺喜欢这种感觉。
　　月见弯眼应下，转身推开自家院子的木门进去。
　　斑站在篱笆外面，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风穿过篱笆上爬着的野草，轻轻响。
　　木叶的学堂，就这么稳稳开起来了。
　　有人不看好，有人抱着怀疑，也有孩子认认真真捏着炭条，在粗糙木片上，一笔一划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天一天，慢慢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