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一切从动漫开始》酿千字

23、忍者23 木

　　木叶的屋子还在陆陆续续往上盖，到处都是木材和泥土的味道，工匠的吆喝声混着孩童嬉闹，从早到晚没断过。
　　月见吃完早饭，慢悠悠往学堂那边走。
　　斑跟在她身侧，步子放得很缓，单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过路边跑来跑去的几个孩子。
　　“昨天我去看了一眼，不少孩子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得。”月见侧过头看他，语气平平淡淡的。
　　“宇智波、千手的孩子还好，族里长辈多少会教两个字，那些跟着父母逃难过来的平民小孩，一个字都不认识。”
　　斑淡淡嗯了一声。
　　“忍者学忍术、练体术就够了，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他道：“认字又不能在战场上挡苦无。”
　　“挡不住苦无，但能看懂任务条，看得懂急救记录，以后村子里记账、认路标都用得上。”月见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纸贵，咱们先用削好的木片，拿炭条在上面划字，成本低。”
　　斑没反驳，只是垂着眼，安静听着，他习惯这样，月见随口说出来的想法，他不会当场夸，但是记在心里，转头就安排下去。
　　学堂的地基早就打好了，现在搭起几间简陋的木屋，墙还带着泥土潮湿的气息，几个提前过来的孩子已经蹲在门口扎堆，吵吵闹闹。
　　有个瘦瘦小小的平民男孩，看见斑过来，下意识往同伴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怯生生的。
　　宇智波镜也在这边，他比别的孩子沉稳一点，手里捏着一块削平的木片，正在拿炭笔瞎划，看见两人过来，停下动作打招呼。
　　“斑大人，月见姐姐。”
　　“在写什么？”月见凑过去看。
　　镜把木片往后面藏了藏，耳根微微发红：“试着写自己的名字，写得不好。”
　　斑瞥了一眼，木片上的笔画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出是“镜”这个字。
　　“族里的人教过一点，但是很少有机会练。”镜老实说：“平时要训练，很少有空拿炭条。”
　　月见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平民小孩，笑着招手：“你们要不要过来试试？我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皱着眉，大声问：“学字有什么用？我们以后要跟着大人打猎、干活，不用认字。”
　　“以后村子里有库房，领粮食、领药，都要登记。”月见蹲下来，和他平视。
　　“万一受伤了，看不懂标记，分不清草药，很容易出事，还有，以后学堂除了忍术，还要教应急急救，选修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学认字的，就来识字班，不想学也没关系，优先练保命的本事。”
　　斑站在她身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原本只打算把学堂做成训练忍者的地方，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厮杀、自保上面。
　　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是，可月见说的这些，他没法直接否定。
　　没过多久，柱间也兴冲冲跑过来，身上还沾着泥土。
　　“我听底下人说了，月见你打算在学堂加识字课和急救课？”柱间嗓门洪亮，老远就听见了：“这个好！我赞成！”
　　斑侧头看他一眼：“你倒是积极。”
　　“本来就是啊！”柱间一拍手，“千手这边不少平民依附过来的孩子，全都大字不识，大家族能私下教自家晚辈，可没人管这些孩子，要是学堂能教他们认几个字，以后村子管起来也省心，再说急救，忍者受伤是常事，多懂一点，能少死不少人。”
　　“纸太贵，负担不起。”斑客观提了一句：“大批量供纸不现实。”
　　“我知道，先用木片、树皮。”月见说：“等以后村子安稳些，再慢慢想办法，不用一下子要求所有人都学会，愿意学的就来。”
　　柱间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循序渐进！”
　　几个孩子慢慢放下戒备，凑过来围观。
　　月见拿起一块新木片，炭条落在木面上，一笔一划，慢慢写出最简单的几个字。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水、火、伤、药。”
　　一个圆脸小姑娘伸着脑袋，盯着炭迹，小声问：“月见姐姐，学会这些，是不是我以后帮爹娘拿药，不会拿错了？”
　　“对。”月见弯了弯眼：“拿错药是会出事的。”
　　斑靠在木屋的木柱上，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孩，目光落在月见的背影上。
　　他心里清楚，月见的想法一点点在改变这个村子。
　　木叶一开始，只是两族休战之后，一处暂时落脚的据点。
　　可现在，房子越修越多，陆续有各地流离的人投奔过来，有工坊、有库房，现在又有学堂，教忍术，教急救，还要教认字。
　　它早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忍者据点了。
　　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想要的和平，原本只是不再无休止的同族厮杀。
　　可眼下，这个地方在一点点长出别的东西，像一座慢慢成型的小城。
　　他不排斥，只要月见想做，他就会帮着铺平路子。
　　“师资怎么办？”斑开口：“懂字、懂急救的人不多。”
　　“我可以过来上课。”月见说得随意：“有空就过来了，急救的课，也可以拉医疗部的忍者轮流过来搭把手。”
　　柱间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医疗部的人来讲课最合适！”
　　正说着，泉奈慢慢走了过来。
　　他眼睛看不见，由一个年轻宇智波族人扶着，步子走得很慢，听见这边的谈话，停下脚步。
　　“在说学堂？”泉奈声音淡淡的。
　　“嗯，打算加识字和急救。”月见转头跟他说。
　　泉奈轻轻笑了一下：“以前族里，只有少数人能学这些，大多数忍者，只要能看懂任务契约上的关键字就够了。”
　　“现在不一样了。”月见说：“村子里不止只有忍者。”
　　泉奈安静片刻，缓缓点头：“也行，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
　　斑抬眼看向泉奈，没多说什么。
　　扶着泉奈的那个年轻族人，是宇智波的后辈，叫宇智波耀，他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这边一群人说着话，那边几个小孩子已经抢着拿炭条，在木片上胡乱划拉，有的画歪了，急得小声嘟囔。
　　“我写不好。”刚才那个瘦瘦的男孩，拿着炭条，一脸挫败。
　　月见走过去，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慢慢在木片上走笔画。
　　“不急，慢慢来，一天认一个字，积少成多。”
　　斑看着她的动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
　　他心里那点占有欲，依旧牢牢地盘着。
　　他已经和族里长辈谈妥婚事，日子定下来之后，月见就是他的人。
　　而眼下，她在木叶一点点铺开自己想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得见她。
　　她在这个村子里，会慢慢站稳位置，很多人都会认得她、信赖她。
　　这个认知，让斑心底莫名生出一点隐秘的满足。
　　“教学的事，我会安排族里腾出人手，木材、炭条的供给，我让人去管。”斑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学堂这边，不会缺这些东西。”
　　月见回头看他，笑了：“你倒是干脆。”
　　“你想做的事，不用卡在这些杂事上面。”斑淡淡道。
　　柱间在旁边嘿嘿笑：“斑你嘴上不乐意，行动倒是快得很。”
　　斑斜睨他一眼：“少多嘴。”
　　柱间摊摊手，也不跟他抬杠，转身又去看那些孩子写字，兴致勃勃地指点两句。
　　日头慢慢往上爬，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落下来，落在一块块粗糙的木片上，落在孩子们沾了炭灰的手背上。
　　没有人讲宏大的道理，就只是一点点，把该做的事理顺。
　　月见陪着小孩写了一会儿字，等孩子们闹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斑身边。
　　“要不要回去？”
　　“嗯。”斑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学堂四周：“我还有事要跟族里的长老交代，关于学堂供给的事。”
　　“那我先回院子等你。”
　　“好。”斑顿了顿，声音放低一点：“别乱跑。”
　　月见应了一声，转身往两人隔壁的院子走。
　　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镜和泉奈。
　　“学堂的事，你们有空也可以过来看看。”
　　镜乖乖应下：“是，兄长。”
　　泉奈轻轻嗯了一声。
　　斑又看向柱间：“急救课，你那边千手医疗一族若是愿意出人，自然欢迎，不愿意也不强求。”
　　“放心，我回去跟他们说！”柱间一口答应，他们的村子可谓是越来越好了！
　　斑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议事的方向走。
　　风吹过新建的木屋，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木叶还在慢慢生长，这里的规矩、这里的人，都在一点点变化。
　　只是很多人暂时还察觉不到，这一处小小的忍者村落，已经在朝着和以往所有忍者据点完全不一样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