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黑猫十六 沙利耶?卡 ...
-
“你瞅瞅,你瞅瞅,都是会长的人了,一天到晚还是净惹麻烦。”东方蝉将牧人南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嘴里小声抱怨。
牧人南的另一只胳膊搭在了付明黎的肩上,牧人南脱了力似的挂在两个人中间,脚尖一下又一下的擦过地面,每次点过牧人南都会无意识的哼唧一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在牧人南之前放的烟花还正亮着,没有分毫黯淡下去的意思。借着这铺满穹顶的华光,立在充斥这漫长时间流过的陈旧气息的灰烬和如泥塑般的建筑当中,脚下踩着泥泞的、覆着一层薄水的道,腐烂的腥臭味愈发浓烈。
饶是东方蝉记性好但深入之后一时半刻也不能准确无误的和自己在上面俯瞰时记忆的平面图方位对应的上,在这里陷入停滞可不太妙。
要是有一个标志性建筑物就好了……东方蝉哀怨的叹息着,这里只有一个最高建筑物在中心位置,其他东南西北全然是几乎如出一辙的泥塑般的房屋。
他抬头看见了光是远远望去就感觉毛骨悚然的那个上下石钟乳和石笋已经接在一起的石柱。纵是地下类似的结构的石柱不少,但就算那些捆在一起也不如这一个看起来那么有压迫力。
上面遍布虫噬似的密密麻麻的穴洞,也像一个个没有眼睛的眼窝,扭曲的层理结构看着叫人难受,怎么都感觉别扭,看的东方蝉一股无名火。
算了,算了,赛贝利的东西不要用他了解的知识去试图理解。
除了脖子上越来越勒的感觉外在下面顺利的有些异常,就算会遇到些怪,东方蝉便主动担负起牧人南的全部重量好方便付明黎发挥一下实力,太过顺利了会不会?
目前还没有大家伙出现,牧人南失控时的一阵狂轰滥炸意外的有效,除了部分本来就难走的路被坍塌物堵上外也清理了一波杂鱼,同时还不小心破坏掉了很可疑的石头堆。
究竟是弄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仅仅只是玩心大、运气好.....东方蝉感觉到背着的牧人南挣扎了一下,似乎是快要醒来的迹象,然后又一动不动好似又昏过去了,但呼吸的频率骗不了人。
东方蝉侧头笑的阴森说道:“醒了就醒了,再装就把你扔下自己找路了,起来看看这几个石头什么来头。”
“号称无所不知的东方蝉先生也有要请教我的时候呀~”牧人南嗲着嗓子阴阳怪气的恶心了东方蝉一句,他的脸色还是发白,想要上扬的欢快语气也没有平时声调那么高,但看着他还有心思搞东方蝉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了。
不应该这么顺利的。
付明黎瞥到了碎石块上零散的神秘符号,像一个抽象风格的线形月亮上放了一只眼睛,但换一个角度看时又像两只蝴蝶。
“‘邪眼’沙利耶?”
付明黎和牧人南的声音都不大,但几乎同时响起时让东方蝉听了一愣。
“好了好了,这个不怨你不认识,”牧人南见东方蝉神色落寞笑嘻嘻的出声安慰,“这个毕竟和卡达斯有关了。”
据牧人南所说,关于这种事的记载本来不多,在教会阿林斯还算兴盛的时期又被集中烧毁过一批。不过呢他毕竟是巫师塔协会会长,巫师塔做什么的?当然致力于和教会对着干,他在巫师塔的地下藏库翻到过一本有相关记载的旧书,提及沙利耶的也只有一个图形和寥寥几句话。
他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虽然涉及到的是非常古老的黑魔法,但是魔法都是有传承的,频率总归会有迹可循,在基本理论一致的情况下他倒着推理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能量达不到书里对沙利耶的能力粗浅的描述,也就是说寄居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个或几个亲眷。
俯瞰溶洞的区域的各种细节布局俨然是不知道多少个阵法套着阵法,即使被破坏了一半,但仍然有另一半可以启动。
阵法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也算清晰,然而却见牧人南遗憾的摇了摇头,像召唤不像召唤,像想要揭开什么似的却没有明确目标。不断地制造着标准异常严苛的祭品且时间又长,理应积累到了一个恐怖的能量,但自身却没能获得多少。
就很奇怪,不符合他对恶魔行为的刻板印象。
趁着一筹莫展的时候,东方蝉表达了他对牧人南提到的那本书的渴望,眼看着要到下一个主线任务开启的时间,他也顾不得别的了。
关于卡达斯,几个比较重要的支线任务都有提及这个地点,支线任务往往蕴含着和主线任务息息相关的信息,每一个陌生名词他都不容忽视。
东方蝉专门搜集过关于卡达斯的信息,但除了出发的支线任务外,就只有那一个几乎全赛贝利人都耳熟能详的传说了。
教会阿林斯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教会阿林斯为什么还要集中销毁和卡达斯相关的书籍?难不成那场只存在于神话和戏剧中的事件还有他们的事?
牧人南压低嗓子和东方蝉说了“某日某时偷偷给你”后又问付明黎,“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堂堂北原教廷也和我们一样有私藏禁书的爱好?”
“很早之前偶然间触发到的彩蛋任务,而且教会阿林斯的主城旧址也在北原,我们那里的藏书也会有相关记载。”
付明黎淡淡的说,似乎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眼下没有一丝的风,四周的湿气愈发重起来,“所以我了解到过一些片面的信息,牧人南的判断没有错,这里确实蕴含了相当恐怖的能量,因为祂们以为沙利耶没有死,只是非常虚弱,所以这应该是祂们为祂准备的,但事实是沙利耶确实已经不在了。”
“打个比方,这些能量会有多么恐怖?”东方蝉问道。
牧人南伸出食指摇头晃脑的说:“大概嘛……如果释放出来的话相当于一发能把米尔恩村夷为平地的炮弹从天而降差不多吧?”
三声瘆人的冷笑蓦然响起,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是较为平坦的丧葬区域和建筑区域的交界,顺着笑声的方向看去,黑洞洞的窗口多了一个举着火把的人。
“如此说来,我还真的猜对了。”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那人的脸和祝松一模一样但眉目间却多了几分狠厉和疏离。
东方蝉挑了挑眉,回以同样的冷笑道:“终于肯现身了,【祝松】。”
“是的,我是祝松没错...…”【祝松】呢喃着,“但是我的记忆和之前没有丝毫的不同,这就代表这里并不管用……”
癫狂的神情再次慢慢缠绕住【祝松】,来自那位祝松的令他难以忍受的长时间的头晕和身体不适也在影响着他的判断和摧毁他的理智。
不过好在这里没有那烦人的风。
——
祝松被放出来后没有看到那三个人,也是在他出来的时候,原本屹立在眼前的绞刑架轰然倒塌,化为白色的手环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来自脖颈的窒息也消了失,三杯茶水端正的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勒死该死的人,完成答应的事】
【让我去诅咒,去撕咬造成悲剧的因】
坍塌的府邸在他们的眼前,一片又一片的砖瓦、木屑脱落,最后竟化为一具巨大的还未完全腐烂掉的猫的尸体,白森森的肋骨露在血肉外面,那双眼睛却是闭上的。
【三杯茶水告诉你接下来的故事的趋势,有一杯茶是给予你的,你想要哪一杯?】
三杯茶水的图形依次是椅子、花瓶和叉子。
分别对应的是突然到访的客人、有朋友需要帮助还有偏离了既定的目标。
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吗?祝松有点神经质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但是他更在意这一个:一突然到访的客人。
说实话,作为一个对自己实力有自知之明的人祝松在心里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下面估计此刻在混战,他要是过去不得给切成臊子?
自己并不擅长战斗,不如顺着这一条第一次出现的线索继续顺下去。
是清脆的瓷杯脆裂声,然后:
【这是一个美丽的山谷,这是一个不安的山谷】
【从白日到黑天,直到那儿荒凉冷落,摇曳的铃兰为无名的荒冢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