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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黑猫五 其实这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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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祝松等人来说这个案子不是重点,以这个案子作为导线去找到消掉身上的抓痕的办法才是关键。
如果按照系统展示出来的任务介绍说的来讲,需要他们把这座府邸里里外外祖上八代都盘完几遍也不是不可能的。
“还是快一点吧......”祝松捡起方才被丢在地上的烛台,立在桌上,他向付明黎问道;“那个......有火柴之类的点火用的道具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啪”的一声,一个火折子落在了手边,祝松向付明黎道了谢,拧开盖子后将绒线对着烛台蜡烛轻轻一吹。
依次点亮了烛台的所有蜡烛后祝松没打扰看起来在闭目养神的付明黎,将拧好的火折子放在付明黎面前的桌子上。
“火烧三更天,猫叫满荒山。野府藏踪迹,枯骨诉旧事。”
他感觉到嘴角有温热的液体的流下,以及刺骨的疼痛,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珠,将铁锈味卷入口腔。
根据他这半个多月的摸索,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单纯的用铜钱算筹摇卦是消耗最小几乎没什么副作用的,只是摇出来的卦象还得依照实际情况自己推测,但好处是可以多用。
像这次的打油诗一般的占卜是他最喜欢用的一种,虽然显现出来的东西比较抽象但他很会分析这种东西,而且媒介不限,只要可以摘个树叶也可以用,并且过程简短结果显示迅速。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直接看,他能看见每一个人的消失在空中的命运的丝线,能看见上面每一个连结的结。但这样窥视命运的举动太过明目张胆其消耗可想而知,祝松一直避免使用这一个方式,因为偶尔,只是偶尔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至少这个任务完成前不能出现失控的状况。
随着他的诗句烛焰从内到外渐渐染成澄明的蓝色,汇聚成一个淡色的女子虚影,尽管面容模糊但充满了哀怨,那道虚影没有说话,只是向下指了指,然后化为无数蓝色星星落在会客厅外的某一处的地面消失在那里。
意思是这底下还有一层吗?
“过去看看,”付明黎冷不丁一开口给祝松吓了一跳,起身拎着长杖跟上去。祝松熄灭了烛台的所有蜡烛后匆忙跟上差点和在门口等他的付明黎撞了个满怀。
“消失在了那个方位。”付明黎没在意这种细节,他指了指右手边。
祝松向右看去,这座府邸整体是用石砖砌成的,能使明火的传播途径似乎只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地毯和丝质挂饰与木制家具,也许因为空荡,这一片的情况看起来好一些。
走过门厅,途径上二楼的楼梯,推开与餐厅连接的堆满灰尘的还算完好的木门,看着这个像是厨房的屋子的惨状祝松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按照宗卷上的说法火灾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之后府邸只剩下管家一个人,但是一路走来除了他们的活动痕迹外府邸几乎没有其他的活动痕迹。
按照管家说法和他所表现出来的说明他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待在山上,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简直不是人。
宗卷上的信息和案件的相关记录上显示当地警局仅仅简单的分别以失踪和自杀草草结案,里面提到的有用内容也就是府邸主人和其家族的相关信息、死者尸检结果、府邸内部布局和几句相关的群众笔录。
祝松想起来他的邀请函里的那首没头没尾的诗的最后一句:
“休要打扰她的安眠。”
这里的她会是管家口中的夫人吗?
地板的吱呀声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付明黎察觉到这一点直接用他的长杖使劲砸向格外松动的一块地板。
“咔嚓”一声连带着数块木地板应声而碎,显得旁边被柴火堆挡住的锁有点多余,这座府邸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不堪,碎掉的木板大多被白蚁侵蚀的差不多,光留下外表掉漆一点也不美观的空壳。
黑漆漆的洞口如死寂的坟墓,好像有一双眼睛从下向上盯着打扰它安眠的人。
祝松和付明黎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意味,系统给的所谓当地警局的调查报告中有关府邸内部布局的信息中可没有提到过地窖。
简单清理了向下的通道周边的木屑和蛛网,扩大了地窖口以便更好的通风。祝松在和付明黎清理时悄悄打量付明黎,想知道他的伤在哪好确定之后的行动,毕竟这道伤痕带来的副作用那么大,不由得他不关心。
但付明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话又说回来了,这道伤痕每次的发动契机又是什么他还不是很清楚,目前只知道使用能力必定会引起伤痕的干扰。他现在又低烧又有伤的状况下还不那么糟糕,付明黎的那瓶药剂的功劳。
而东方蝉和牧人南都在试图掩饰自己所受到的影响,一个两个的眼见要掩盖不住了就直接借着去找线索的借口匆忙落荒而逃。
“你刚用过能力,最好还是缓一缓再做别的打算,”付明黎叫住还想在周围搜一圈的祝松,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连自己脸上被蹭上了灰都没在意,他板着脸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磨刀不误砍柴工。”
然后他沉默下去,祝松在弥漫起尴尬的气氛中不失礼貌的一笑,看出付明黎想自己处理完的想法,大着胆子拉着付明黎向外走去,“既然休息的话那就不要待在灰尘里头了,对了,要不要来点吃的,小明哥?这么长时间也该饿了吧?”
祝松的视线却控制不住的往付明黎脸上那块灰瞥去,就像落了灰的明镜那般扎眼,没有法不去注意。
他垂下眼帘,还是没出声提醒。
他的运气真好,初来乍到的时候碰见了莫连城,在这个任务里又有付明黎帮助和关心。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
东方蝉直奔案件报告中描述的发现威尔逊老爷尸体的书房,东方蝉相当怀疑赛贝利世界观背景下抛开魔法来谈连医疗水平都算不上合格的条件下的尸检水平。
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是个还算有名的破打游戏的,好像还是个什么职业选手之类的,他十分清楚一般游戏世界的世界观会是什么德性。
而且结合赛贝利参考的西方中世纪来想,那水平可算是惨不忍睹。
连同这座府邸也许就是参考的那边的某一处庄园主楼设计的,弯弯绕绕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某个二字游戏的主线剧情所在的庄园。
要到达书房得先经过主卧,然后穿过主卧衣帽间才能到达书房。
报告上记录了火是从主卧蔓延开来的,这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看样子那位管家也无暇或者说是不想多花心思整理主卧。窗玻璃所剩无几,插在窗棂边上,窗户正对着一棵掉光叶子的白蜡树。
东方蝉低下身子抹了一把灰,还有烧焦的动物毛发,风声轻薄,摇的几近死亡的白蜡树摇摇晃晃,不知为何起风了反而不正常的生了浓雾。
他有点近视,细细眯着眼看向窗外多出来的的黑影。
摇摇晃晃的倒像是吊在枝头的绳索。
东方蝉放了两根肉眼难以察觉的丝线交叉着系在窗户上,线的另一头系在他的手腕,若有什么动静他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做好这些后才走进书房。
没办法,他的天赋一般,能力一般,也就脑子好用一点,警惕些总没错。
书房平面形状是六边形,真是可惜这间书房被烧毁的差不多了,但从地板上的痕迹来看布局还是十分有水平的。
屋内并没有镜子,他看着地上的深浅不一的痕迹判断威尔逊老爷大概死在了正对着窗户的靠墙位置。
东方蝉推开紧闭的窗户,双手撑住窗沿向外看去,这里凸出主卧一块,正对着那棵白蜡树。
“咦?”他疑惑的将手抬起又放在窗沿上摸了摸,手心的凹凸感不对劲,摸起来像是一个英文单词。
尽管被火烧的模糊不清,但擦干净灰烬后还是能够依稀看见这个曾经被人刻下的单词:
Pluto(普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