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黑猫六 你借给我一 ...
-
【你借给我一缕怨魂,我替你回了家。】
祝松放下手中的铜镜,如说书人哀叹般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将他带到了此地。很明显他还是在府邸中,但不是他所熟悉的府邸,而是这座府邸还未被火焰烧毁时的模样。
这里给他的印象是干净整洁、早已过时但庄重华丽的,每一处的花纹饰品都经过了细致的考究才配合的如此恰到好处。唯一的一处不和谐的布置在他将铜镜放回壁橱后也回归了整间屋的一体中。
餐桌上的蜜色细颈花瓶插着几支风信子,厨房的门儿半掩,透过缝隙可以看见灶台边的窗沿上养着一盆黄水仙。
屋内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周围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像现实。像是一个梦境般的存在,如那首十四行诗描写的那般,姑且先把这里称为梦境,但这又是谁的梦呢?
“你”借给“我”一缕怨魂,要“我”替“你”回家,那首诗的开头也是这般,要说涉及到相近的东西时那就只有黑猫,府邸的主人前后一共养过两只黑猫,一只被他亲手绞死,一只下落不明。
可以确定的是那位管家便是那只下落不明的黑猫,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模仿人类,但他的特征过于明显,无论从外形、举止、气息,还是他所讲述的故事与口吻。
祝松摘下几朵娇嫩的风信子,摊在手心中,再次念到:
“依稀是梦不是梦,黄粱好梦香烛寥。家事惨淡棺椁冷,孤人茕茕魂儿抛。”
几朵花儿无风而起组成了一个单词,然后化为粉尘。
“Pluto(普路托)”
是只黑猫的名字吗?这居然是那只已死黑猫的梦境吗?不过想来也是,那只黑猫见过了他的主人温和善良,如果真和诗中说的一样的话说不定还亲眼目睹了女主人如何被他的主人所杀死的,为自己编制出一个梦来逃避现实也算合情合理吧?
如此说来那位管家也进过这个梦吗?毕竟管家是没有见过他主人还算个人的时候的模样的,要不然怎会在几次提及他的老爷时的态度忽然敬爱忽然厌恶。
不知道这梦里还有什么,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进来么......
“祝哥?你不是出去了吗?还有刚刚在这儿的East呢?”
一道声音,一句话,熟悉的音色和冷淡的语气给祝松劈了个大脑死机,谁谁谁叫我哥?但这声音明显是冲着这屋里喊得除了自己总不能还有人吧?该、该不会有邪祟伪装之类的......
祝松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消化,想的是管他是人是妖先稳住再说,他向声音的方向短促的应道。
那张脸几分钟前他刚见过,熟悉的要死,只是发色和眸色都为黑色,身着蓝粉色制服,身周气场稍显稚嫩也没他所了解的那人一般沉稳。
祝松的视线往对方肩头瞥去,一朵风信子落在那里。花瓣发皱,是他刚刚摘下的几朵之一,眼前这人并不是他认识的人。
那么这个梦里的人是和他们一样记忆是没有的,还是说会有部分本体的记忆?看样子似乎他们之间以前是认识的?
不过还是想不明白也不敢想象付明黎喊自己哥的样子!
“小明......哥......”祝松略加思考还是把这个“哥”加上。
【付明黎】眉头皱起来接着又舒展开,叹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负面情绪呼出去,“我明白了,还好换出去的是East,他和外面的人讲明白大体经过还是可以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付明黎】谨慎的向门口看去,拉起祝松就要走,“我先带你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解释。”
出了门的走廊还是大差不差的华丽讲究,短短的一道走廊上下吊顶边角装饰着如同不知名的怪物的雕花,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照明了两幅油画。
但【付明黎】明显加快了脚步,祝松只得匆匆扫了一眼那两幅画。但那两幅画太过诡异,即使是匆匆的一眼,能够看清的也只有颜色色块还是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摄住心神。
“这画很邪门,South也不清楚是什么来头。”【付明黎】冷淡的声音捞出了祝松,“待会儿楼梯那和我们要经过走廊都有这样的画,我用力捏你的手时你就闭眼。”
祝松几个深呼吸定下神来,如果是邪门的东西他认识的牧人南可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这里的是自己,他能做的只是看看之前的府邸可能会有的线索。他在进来时听到的那句话应该是暗含的这里一个时间点,如果“我”和“你”分别指的两只黑猫的话,这里就可能是第一只黑猫被杀后第二只黑猫被带回来的时间。
说来巧合,这也恰恰是管家在讲述时省略掉部分。
还有一点,东方蝉专门问过了发现威尔逊老爷尸体的房间里有没有镜子,答案是有的。自己也是通过镜子来到的这里,看见了存在的另一个付明黎,听这位【付明黎】的话还有另一个【祝松】。
连接两边的人的媒介是镜子吗?还是说镜子只是一个线索?
那会不会在这里会看见另一个东方蝉或牧人南呢?那么会不会有另一个威尔逊老爷呢?
“额......就是......我想问一下......”
“有问题就直接问。”【付明黎】不耐烦的小声打断他。
这个“付明黎”脾气比他认识的那位脾气差的多,之前的小明哥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祝松陪着笑脸说道:“好好,那我问了,就是说的East和South是分别指的东方蝉和牧人南吗?”
算了,随他吧。
【付明黎】耐着性子为祝松解答疑问。
闭眼。
【付明黎】提示他祝松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按压触感,他在闭眼前先看好了楼梯台阶,然后忍不住看了一眼【付明黎】,【付明黎】的肤色偏白,不难看出他脸颊上的一抹淡珊瑚红。
“说了闭眼!”【付明黎】低声警告着,语气里有点恼羞成怒。
习惯了夜伏昼出,一般就不会主动让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失去视线,让自己主动陷入劣势。
所以祝松反手抓紧拉着自己的【付明黎】的手,回忆着自己记忆的楼梯阶数和高度,倒也能跟上【付明黎】的步子,也不清楚是不是【付明黎】放慢了步子。
数过十三个数,他踏上了二楼睁开眼左手边通向一间,白色柳条编制的茶桌上摆着几个淡色茶杯。
“听你口气好像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存在。”祝松问道,他想去茶杯那看看,如果有剩下的茶水和茶叶就可以进行一次几乎无消耗的占卜。
【付明黎】抬头看了看通往三楼的楼梯,松开手道:“跟好我,这一块注意低头就行。”
他接着说:“我们看了书房的笔记,East比较擅长这些东西,整理出了一些信息。”
“我们之前认识吗?我是说在来到这个奇怪的府邸之前。”祝松低头看着台阶,问道。
【付明黎】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诧异,他说道:“不然呢?”
——
付明黎看了两行档案记录的功夫再抬头时站在灰蒙蒙的掉了一个门的壁橱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身形有点眼熟。
那人刚放下手中的东西,想先看看四周,毫无防备的被付明黎搁倒在地上。
“黎明,小明,别搞,哥,小明哥!”那人挣扎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挣扎不开,身子开始摆烂而嘴开始叭叭个不停,“自己人,自己人,我是East......我是东方蝉啊......我知道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相信我,自己人自己人!”
“怎么证明?”付明黎没有松手,他喝问道。
眼前这人外貌和东方蝉一模一样,陪着一张委委屈屈又带着几分歉意的笑脸,只是头发稍短一些,衣服是白底黑条纹的短袖长裤制服,胸口处绣着字母“FLY”。
“怎么证明?这个好办,”【东方蝉】弯起他的那双眼尾微红的狐狸眼,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篇短篇小说,名字叫《威廉·威尔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