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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往昔之梦2 请你和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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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过已完成。】
米莉生疏地关闭skip界面,再次回到游戏本体。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段帮她找回代入感的字幕。
【这段时间,米莉一直在努力练习剧目。】
【获得成就:星星闪耀之前。“您首次完成了S级别的马戏训练。”】
【她和所有人保持不冷不热的关系,没有垂青任何一个幸运儿。】
【获得成就:这是乙女游戏!“您连续一个月没有刷取任何一个NPC的好感度。”】
【……当然,内心敏锐的人,都察觉到马戏团明日之星和那个小丑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
【宙卡:黑化值+20】
【获得成就:想开了还是想岔了?“因为对您扭曲的爱意,一位NPC的黑化值达到50。”】
米莉被一群通知冲得头昏脑涨,连看都没怎么看,就赶忙把它们关闭。
她环视有几分陌生的房间,除了地板上薄薄一层灰,再没什么能证明时间流动过的痕迹。
嗯,真好。现在她该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合上眼睛,等待往昔之梦的道具生效,和另一位男嘉宾追忆过往、美美恋爱……
她走到床边。门很不识趣地响了。
“谁?”
米莉故意很大声地打了个哈欠,黏黏糊糊地发问。
但凡敲门者有一丝礼貌,都会知道自己打扰了主人的睡眠,在抱歉后自行离去。
“是我。”
是宙卡的声音。少年的声音似乎泡在迟到的变声期里,喑哑得不成样子。
……甚至有点像刚刚哭过一样。这种错觉一旦产生,就很难否决。于是心软的米莉还是为他开了门。
但她并不准备摆出和先前一样的和颜悦色,而是环抱双手于胸前,夹枪带棍地质问: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这么一打量,米莉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制作组的细致:一段时间过去,宙卡的角色建模也跟着发生了不少变化。
原本还勉强能夸一句利索的紫色头发,如今完全超过了清爽的限度,哪怕他不刻意低下头,刘海都会没过半眼,只能让人从他的半幅瞳孔中窥视神态;
发尾则沉到肩上,使米莉联想起自己高中那会儿留的妹妹头——但宙卡可没当初的她那么纯真。
非要类比的话,大致类似神龛附近闲置的、面色惨白而发色深暗的和风人偶。这二者算是一组登对的本体和喻体。
但你绝不会从少年人雌雄莫辨的发型上产生什么误会——譬如“他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姑娘”之类的笑话。
相反,他周身那股阴郁压抑的氛围越积越重,像是一张厚实的菌毯,把底下的生机尽数掩杀。
从他粉饰太平的皮囊下,只能嗅出苍郁的死气。这反而给宙卡增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正如一篮康健的苹果,人们总会对其中唯一一个发烂的多看几眼。
宙卡还是会笑着和你说话,也还是那种卑怯讨好的笑,勾起薄唇,眉眼低垂,一切神态都那么栩栩如生又全无生气,就如他现在对米莉做的一样:“我只是有点紧张,米莉。”他笑着说。“我们明天就要登台演出了。而我已经阔别真正的舞台太久。”
宙卡的话挑不出错处,合乎少年应有的稚气与胆怯。
但太近了。他站得离自己太近了。米莉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由于身高差的存在,宙卡不得不低着头才能专注地看向她,眼瞳的焦点也跟着向下投射,自然而然的,他瞳孔中也没多少光亮可供接收和反射。
对于米莉而言,就是一个双眼高光消失的孩子,呆呆站在自己跟前,说着和周身气氛毫不契合的怪话。
【选项一:委婉驱逐】
【选项二:不留情面地驱逐】
【选项三:安慰他】
如果放在以前,米莉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三个选项:倘若以通关为最高准则,那么乙女游戏的准则就该是刷高可攻略角色的好感度。
然而,米莉无法忘记上一次……她按照这样的逻辑向宙卡坦白喜爱,却惨遭拒绝。
一种微妙的报复欲爬上了米莉心头。当然,她不会像宙卡那样过分、直接把拒绝的话语撂明。
所以米莉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嘛,反正排练的结果很好,正式演出又能有什么问题呢?”她漫不经心。显而易见的敷衍。
“我有点困了,宙卡。”眼前的少女话锋一转,柔柔地说。“你要是觉得紧张,不妨也去睡一会儿?”
“睡醒了,就什么都忘啦。”
宙卡没有再说什么。令人尴尬的沉默像传染病一样蔓延。
“嗯。你说得对。我该去能让自己安息的地方睡一会儿了。”宙卡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咕哝着,退出了房间。
总觉得有点不安。毕竟是黑化值到达临界点的可攻略角色啊。
故而米莉没有立马使用“往昔之梦”,而是抱着膝盖,在床上枯坐了许久。
什么也没发生。那些黑化霸总小说里的什么夜袭啦、把人套麻袋掳走囚禁play啦……那些事情都没有。
只有远处鸣蝉刺耳的叫声,为夏夜徒增几分烦躁。
宙卡是个好孩子呢。
米莉很快在心底哄好了自己,提醒系统:“现在使用往昔之梦吧。”没什么值得顾虑的。
【道具“往昔之梦”已生效。祝您攻略愉快。】
……
米莉在梦里睁开了眼。不远处传来一股浓郁恶臭的味道。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藤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正站在板凳上,紧贴着比她宽上两圈的炖锅边缘,一手捏住死老鼠的尾巴,另一手拿着和她一般高的汤勺,搅拌其中散发着荧光的叶绿色混合物,并时不时发出“桀桀”的怪笑。
完全是下意识的。她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很自然地开口:“赫卡婆婆。”
米莉抬头看向随即弹出的人物界面。
【职业:女巫】
【好感度:90。“你们是毫无血缘又彼此依靠的家人。从她抱回你们的那天开始就是如此。至今已经有整整十五年。”】
【黑化值:0。“她是个善良的小妇人,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怨恨……除了那位害她沦落至此的摩尔斯女王。”】
【当前状态:赫卡正在熬煮一锅魔药。你和他都习惯了这股味道。不习惯也得习惯。】
那个矮小的老妇人回过头,脸上绽开和蔼而温情脉脉的笑容。
“醒了?我亲爱的小宝贝。”她用干枯的手揽住米莉,揉搓她乌黑的发旋。
而米莉则敏锐地察觉到,她脸上有一丝难以掩盖的忧伤。
她遂扯住赫卡的巫师袖子,问道:“怎么了,赫卡婆婆?你看上去很不高兴。”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妇人苍老的眼中闪出泪光,自胸腔里吐出接连沉重的叹息:“唉…还不是为斯诺的事情操心。”
“那孩子总是冲动行事。要是他和你一样省心就好了。”
冲动?米莉眨了眨眼,很难把这个词和印象中沉默寡言的黑发骑士联系在一起。
赫卡说着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起来:“谁都知道,那些军痞是不能招惹的!女王都去世了几十年,还打着她的旗号行凶而无人敢管。他为什么这么冲动呢!”
赫卡恨恨地用汤勺怼烂锅底的沉淀,好像那是斯诺的眼珠子一样。
她嘴上嘀咕着,还不忘魔药的调配,又往锅里扔进一只呱呱大叫的蟾蜍。“嗯嗯,这样一定能调配出绝佳的隐身药水。可是龙珠草要到哪里去找……只能再出一趟远门了。”
“天呐,小米莉。你都不知道,我是多么担心——当听到那些军痞要把他绑起来丢进河里的时候,我第一次气晕过去了。哪怕是当年女王下令搜捕全城女巫的时候,我都没那么害怕过……哼,我的跑路技术可是无人能敌的。”
河。
这个关键词让米莉眉头一挑:有前一场梦的经历,她当然知道,斯诺就是由河底的水妖化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人类社会。
这样的人外系角色,怎么可能溺亡呢。所以米莉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说:“消消气嘛,赫卡婆婆。”
少女讨好式地为她递来手边的材料。“反正也没出什么事。”
赫卡冷哼一声。“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今天早上竟然活着回来了,还说自己从水底捡到了一把剑。”
赫卡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那把剑,我见过的。”
“是啊。算算年代和地点,那家伙在这里投河自尽,随身的佩剑确实有可能遗失在这儿……”
推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讨论。赫卡负气转过身,背对着斯诺,冷言冷语道:“休息够了?那就劈柴去。我的锅炉都快灭了。”
“搞好了自己填进去。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赫卡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米莉下意识抬起头,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昵使她扬起手,兴奋地冲他招呼:“哥哥!”
斯诺微微对她颔首。米莉一把冲进他的怀里,他则轻叹一口气,稳稳当当地用手接住她的肩膀,把少女牢牢隔离在两臂距离之外。
【种族:人类(起码现在是)】
【职业:女巫的养子】
【好感度:99.9“由于一个美丽的误会,他把你当成妹妹,你把他当成哥哥。然而水妖和人类不可能存在血缘关系。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黑化值:0“对于水妖而言,负面情感是超纲的考题。”】
真神奇。就好像我真的和他相处了十几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自然。
米莉忍不住感慨这游戏道具的代入感,对他做了个鬼脸,闹了一阵,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帮他搬负起较轻的那些柴火到后院。
后院劈柴的树桩上,插着一把钢剑:刀光清亮,绝非凡物。
而它就和一把质朴的斧子放在一块儿,安安静静地在那儿立着。
米莉沉思片刻,状似无意地开口:“哥哥。”
“嗯。”黑发灰眸的青年话少得可怜。他只是拔出斧头,开始处理女巫要求的薪柴。
“我听赫卡婆婆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没事吧?”
一声脆响吓得米莉往后退了两大步。白桦木应声裂成两块。
尽管斯诺表情未变,米莉却从他忽然加重的力道中抿出了几分烦躁。
“没有。她被别人夸大化的言辞欺骗了。真实情况并没有那么危急。”他简略而直接地给出回答,心却慢慢飘远了。
昨天,斯诺只是和往常一样,依照女巫的嘱托,采集她炼制魔药的材料。随后他和浣洗完衣服的米莉汇合,并肩走回女巫的小屋。
随着年龄渐长,他们身上的相似点逐渐褪去:妹妹长成了阳光明媚的乡野丫头,哥哥则变得沉默寡言,偶尔凝望着进驻村庄的军队发呆。
艳羡?谈不上。只是觉得那雪银色的铠甲,在这群自称骑士的兵痞身上格外碍眼。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厌恶,斯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深思。相反,他有另一重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和妹妹都长大了。最近,哪怕并排走在一起,不知情的人也会用肮脏的语气议论他和米莉,再不会认为他们是兄妹。
而据捡回他们的女巫赫卡所言,他们并排躺在河边,后颈长着同样的胎记,顶着同样的发色,还有着相似的眼形。
可那两个孩子一看就不是兄妹啊!依旧有人这样说。
直到某天,米莉难以忍受旁人的议论,攥着他的手冲上前,气鼓鼓地质问道:“说我们不像兄妹,理由呢?”
那个爱嚼舌根的骑士先是以奇怪的眼神,注视了一会儿他容貌俏丽的妹妹,又在斯诺眯起眼准备发难前,把目光转向他。
那是一种粘稠的、隐秘的恶意。好像在说:不是因为米莉不像个妹妹,而是因为你不像个哥哥。
【斯诺:黑化值+5】
“哦,这是个玩笑而已,小米莉。”那家伙油嘴滑舌地道了歉,嘴边叼着根草茎,全无半星骑士的风范。“斯诺当然是你的亲哥哥。他看上去就是个很好的哥哥。”
斯诺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些不值得他在乎,也理所当然地不值得他烦恼。
他是个古怪的孩子,几乎从来不把情绪显露于外,好像全世界除了自己的妹妹以外,再没什么值得关心。
“真是的,烦死了!”记忆中的米莉嘟着嘴踢开一块石子,扯着他的袖子跑开了。
斯诺突兀开口:“他使你感到苦恼吗?”
“也称不上苦恼吧……”
“不要对我说谎。这毫无意义。”斯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斯诺:黑化值+5】
米莉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好吧,是有一点。”
平日里几乎不会聚焦在任何物体上的灰眼,倏忽间寒芒乍现,如鹰隼般锐利。
斯诺的手落在她的耳畔,另一手按住她后颈暗红的疤痕,两张脸的距离瞬时拉近。
少女忽然收敛的呼吸、飘忽的黑色瞳孔、颤动的面部肌肉、滑落的汗珠。全都尽收眼底。
……不像。
我们的确不像。从神态到外貌,都不像。
他就这样看了米莉一会儿,才拉开距离,语气中沾惹了一丝莫名的不满。
斯诺又重复了一次:“不要再对我说谎了,米莉。”
因为我实在很难分辨。
对我说出你最真实的想法就好了。那样我才知道如何行事。
于是,第二天夜,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那骑士的死讯传遍了全村。验尸官颤颤巍巍地抬起他惊骇残缺的尸首,却发现其口中少了一条舌头。
鉴于斯诺和他的矛盾被不少人看见,少年自然成了第一顺位的嫌疑人——尽管米莉站出来作证,说斯诺作息习惯良好,在案发时已经歇下,依旧无法熄灭骑士团的怒火。
“不可能是斯诺做的。”柔弱的少女张开双臂,把哥哥护在身后。“你们都长了眼睛,看看这现场——怎么可能是人类所为?”
被暴力碾坏的栅栏。像是遭暴风雨袭击的后院。满屋子的水痕。穷尽人类想象也不知道该如何撕扯成那样的人类尸首。
更何况,在受害者发出惨叫后,他隔壁的同僚立马进屋查看,却没发现凶手,只听见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而当消息野火般蔓延、愤怒的骑士团冲上门追责时,斯诺很冷静地为他们开了门,并希望他们保持安静,不要吵醒自己的妹妹。
人类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迁移。
这的确更像是野兽入侵……村长刚想开口,就被骑士长粗暴地打断。
“只可能是水里的怪物干的。”
见多识广的骑士长如是说。
斯诺神色未变,只是把米莉拉到身后,低声问:“困吗?如何你感到疲惫的话,可以回去睡一觉。”
“哥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回去吧。”他摸了摸米莉的脸。“我天亮时就回来。”
他很守约。全须全尾地回来时,还带着一柄银色的长剑。“在水底捡到了这个,割开了绳子,就回来了。”斯诺是这么解释的。
一家人还没缓过气来,骑士就再次登门拜访。
那时米莉还在盯着他劈柴,掰着手指头数他劈了几根柴,又开始异想天开地问,那柄帮他逃出生天的银剑能否用来劈柴。
斯诺于是真的这么做了。为了取悦他天真烂漫的妹妹,少年拿起那把品相不凡的银色长剑,如切开黄油般把木头分为两半。
米莉配合地鼓起掌。“好厉害哦,哥哥。”
就在此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打破了这份快乐。
是骑士——不是之前那些吊儿郎当的军痞。他们铠甲闪得能反光,头盔下的眼神浸润肃穆。
全副武装的骑士分为两股,一股拔出剑包围持剑的少年,另一股簇拥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少女。
他们对斯诺说:你的余生将在帝国的牢狱中度过,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又对米莉说:我们是菲利斯家族的骑士,你是这一代遗落最后一位血脉。请你和我们走,小姐。
米莉一脚踹在骑士的银铠甲上,却像是幼猫一样被拎起了后颈。
斯诺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惊慌,默默握紧手中的长剑,以他惊人的气力突围。
或许可以像对付那人一样……斯诺皱着眉头盘算。他尚不太适应人类的战斗方式。但如果以水妖的本体迎战,则有八九成胜算。
可他兀自想到了少女的话语。
面对一地狼藉,她把自己护在身后,以嫌恶和恐惧夹杂的语气说,那怎么可能是人类所为。
这一瞬间的犹疑,使得一位骑士从侧翼突袭。斯诺躲闪不及,手中的长剑被打落在地。他还想再捡起剑,更多的骑士便围了上来。
“……”斯诺不能再战斗了。因为他不能在米莉眼前流血。水妖的血是湛蓝色的,而非人类应有的殷红。
“我,我和你们回去!放开斯诺!”
“一个乡野丫头的话不值得取信。但如果是一位伯爵之女的担保,我相信当地的骑士团也会信任的。”
那些举着剑的骑士把剑收回剑鞘。
“聪明的女孩。你知道该怎么选。”
“我会和你们回去。”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刻。
【斯诺:好感度-50】
扣这么多?!米莉不敢置信,点开人物卡查看。
【当前状态:她要丢下我了。】
“喂。我得告诉你们,斯诺是我的哥哥。”米莉补偿似的开始讨价还价。“或许你们该问问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儿——”
“我很不想这样对待一位淑女的。”不知是哪个银罐头叹了口气,蛮横地把她塞入马车。“但您说胡话也该有个限度。现在放手,对两个人都好。”
“如果伯爵大人知道您流落在外的时候,结交了一位情郎……恐怕会很生气吧。”
“他真的是我的哥哥!”米莉蛄蛹着身体,把半个脑袋探出,又被骑士一把按回。
“我女儿和您这么大的时候,也爱撒这种谎。我看见他们两个在谷仓里鬼混,她还梗着脖子说只把他当哥哥。”骑士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他们两个的孩子已经会下地跑了。”
“更何况,他看向您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兄长看向妹妹的眼神。没有一个哥哥会在妹妹微笑的时候别过脸回避。”
米莉不再说话了。在车轮滚滚远行的动静中,梦醒了。
【已消耗一次“往昔之梦”的使用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