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无所事事》抱抱牛奶

7、第7章 他折了根树

　　孙方远和陈世化站在通向郭家堡地界的那条大路上，不住地向赵端端道谢：“如果不是小兄弟，我们真是不知道还要在大牢里呆多久。”
　　虽然不知道两人做了什么能欠将近快两千金，但是赵端端还是付了这笔钱。
　　“山高水长，以后有缘分再会。”
　　目送两人乘坐马车远去，赵端端站在原地不知道准备去哪。反倒是小豆丁和吴依，两个人斗志昂扬，表示大家可以一起云游四海。
　　裴戍抿起嘴角。
　　“要不要去我家？”
　　赵端端看向他。“你不是被除名了吗？”
　　“老爷子又把我招回去了。他们舍不得我这样资质的子弟浪费在外面虚度光阴。”
　　明明是自夸的句子，赵端端却听出凉意和嘲讽。
　　“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吧。”赵端端不想再掺合这些世家大族的纠葛。
　　况且小豆丁真的就这么和自己一起了？他不是皇子吗？家里皇位继承什么的，不斗了，也不要了？
　　赵端端摇摇头，将问题抛之脑后。
　　周边的客栈居然只有一家。
　　虽然装潢华贵，但是客人稀少。
　　赵端端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他不想再走远路。
　　付好钱后，上楼，赵端端推开自己屋子的门，身后裴戍也走了进来。
　　“我要的是独间。”
　　“小二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
　　赵端端动作一顿，下一刻，门被人推开。小豆丁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端端，你要和这个男狐狸精住在一块？”
　　“这是我们现在伟大的金主。”赵端端纠正他。
　　小豆丁嗤之以鼻：“我比他有钱。”
　　吴依也跑了过来，他笑嘻嘻地打量着赵端端和裴戍。“你们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和小二说。”
　　赵端端看他脸色也不苍白，也不弱柳扶风了。
　　“有钱人都吃什么早饭？”
　　“你膨胀了！”小豆丁愤愤道：“你变了！端端！”
　　赵端端开始头疼自己把小豆丁带偏了。怎么他也开始喜欢说些有的没的。
　　“好吧，那有钱人不吃什么？”
　　大堂内，赵端端盯着面前的白粥发呆。
　　“真好吃。”吴依陶醉地说：“感觉一切都特别好。”
　　赵端端闭了闭眼，起身。
　　“你要去哪？”小豆丁问。
　　“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吴依左右张望了一圈，窗户都开着呢。
　　裴戍拿起剑，也要起身。
　　赵端端摇头：“你要是一起，那我不去了。”
　　裴戍只好重新坐下。
　　小豆丁对他露出讥讽的微笑。
　　裴戍弯了弯眼睛，不置可否。
　　赵端端转身，脚步轻快地出了客栈。
　　轻功飘到弄慈斋的屋檐旁，赵端端找了个不易被察觉的位置蹲好。
　　“你会轻功？”那道声音突然响起，充满诧异：“你怎么会轻功？”
　　“如果我告诉你，我还知道你是谁，你会感到害怕吗。”赵端端默默地说。
　　那道声音不说话了。
　　赵端端满意地勾起嘴角。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时机。下人们都被六少爷打发出去了。
　　他折了根树枝，施施然进屋。
　　六少爷，也就是郭廷风正不耐烦地将桌上的纸张扔到地上。听到动静，他烦躁地拿起放在旁边的鞭子，转身就要甩过来：“都说了，不要打扰我，是没——”
　　赵端端轻巧地用树枝将鞭子缠绕起来，又使巧劲让郭廷风措手不及松开手，鞭子落到了赵端端手里。
　　他抚摸着鞭子，赞叹道：“这质地，价格定然不菲。”
　　郭廷风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赵端端！”
　　他的声音也不沙哑了。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赵端端冲他笑了笑：“不是你自己让下人们走远些吗。”
　　“你找我干什么？我和你没有话要说！”
　　赵端端点点头：“六少爷，我却有话要和你说。不对，我应当称呼你为，五少爷，是不是？”
　　郭廷风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我实在是不想理会你们郭家的腌臜。”赵端端轻柔地说：“但有一点，我却非要知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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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郭家堡，赵端端不急着回客栈，慢慢地走在路上。那道声音再次浮现，但多了丝畏惧：“……你知道这些，想要做什么？”
　　赵端端心不在焉地用树枝在泥土地上瞎画：“你问那么多，我又不去当那个救世主，白费功夫。”
　　“为什么不当呢？”那道声音很是疑惑：“我知道，你总要参加仙人试炼。但是为什么不再多走一点。那是你的东西。”
　　赵端端脚步一停。
　　他看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裴戍。
　　“那不是我的。”
　　裴戍朝他走来：“我买了烧鸭，吃不吃？”
　　赵端端冲他笑了笑：“好啊。”
　　两人回到客栈，刚进大堂，就看到吴依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他满脸焦急：“傅乔失踪了。”
　　赵端端刚要说没准他回家继承皇位了，就见一个看着眼熟的，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也冲了过来。他面容清秀，神情慌张：“殿下确实不见了。”
　　赵端端的好胃口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们最后看见他是在什么时候？”赵端端问道：“他有留下纸条，口信之类的吗？”
　　“你出去后，他吃饭完就回屋子了。”吴依思索着说：“我没见他出来过。”
　　“我也没见殿下出来。”年轻男人附和道：“门和窗户都关的很严实，也没听到声音。”
　　吴依继续道：“后来我是想找傅乔……嗯，也就是，殿下？说事情，问他有没有要换洗的衣裳。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推开，才发现他不见了。”
　　“我是殿下贴身侍卫，轻易不能出现。”年轻男人艰涩地说：“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和宜妃娘娘交待……”
　　赵端端知道越早行动越好。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
　　赵端端让吴依在客栈留守，小豆丁的侍卫在客栈周边寻找。他和裴戍出去边打听边看看附近的岔路。
　　但是将要再次出门时，却被小二客气地拦下。
　　小二解释，这是因为入住客栈后，每位客官每天只有两次出去的机会。
　　这次若是出去了，再回来，之后要是有急事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门了。
　　赵端端不可置信：“我从未听过有这样的规矩！”
　　“那客官您现在知道了。”小二微笑着说。
　　裴戍皱起眉，他冷淡地拔剑：“从没有规矩能困住我。”
　　小二不卑不亢道：“客官就算把我杀了，规矩依然是规矩。只因破了规矩，客栈便会有恶鬼出没。恶鬼食人，每次都要吃够十人才会停止。否则便会一直杀人，直到心满意足。”
　　赵端端环顾大堂，见其余客官人数虽少，却个个面露惊恐。
　　他叹气一声，妥协了。
　　上楼，经过小豆丁的屋子时，赵端端推门进去。
　　裴戍和吴依还有那个年轻人也一同进来。
　　“我最讨厌密室失踪，密室杀人了。”赵端端闭着眼嘀咕：“看柯南我都最讨厌这种了！”
　　“什么？”吴依疑惑地问。
　　赵端端转身，平静地说：“人不会凭空消失，除非有密道。”
　　“这个恶鬼是怎么回事，这规矩简直莫名其妙！”吴依无法理解：“若是人意外有事怎么办，生病了请大夫多出去几趟怎么办，就这样等死么！”
　　“现在要如何？”小豆丁的侍卫急切道：“我先前有搜查过殿下整个屋子，没有发现任何密道和机关。就是个普通客栈的普通屋子。”
　　“但不普通的规矩。”吴依补充道。
　　“没有密道，那只有一种可能。”裴戍说道：“他还在这间屋子里。”
　　几人开始地毯式搜寻。
　　都快把柜子拆了，全屋翻个顶朝天也没找到能藏人的地方。吴依累得靠在墙边旁歇息：“这个殿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神鬼，被凭空抓走了？”
　　赵端端想到什么。
　　那道声音仿佛能心灵感应：“这回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是神鬼把他带走的。”
　　赵端端稀奇：“什么神，什么鬼，小豆丁很值钱吗，就算值钱也不可能是突然值钱吧，早不抓晚不抓现在抓？”
　　那道声音流露出无语的意味。
　　“确实是现在刚值钱。他兄长，太子殿下昨天死了，后面的几个都还在襁褓中，就属他能登大位了。”
　　“都神鬼了，还在乎肉身凡人的那点东西？”
　　“都神鬼了，当然在乎来自未来太子殿下的供奉了。”那道声音懒散地说：“特别是，失败的鬼。”
　　说完，忽然安静了下来。
　　赵端端后知后觉，那道声音说漏嘴了。
　　他走到书桌旁，看了一圈后拿起笔筒里的毛笔。
　　“你要做什么？”裴戍问道。
　　“你用剑，所以是剑修了？”赵端端反问。
　　裴戍身形一滞，目光与赵端端对上。
　　“其实我……”
　　“哎呦我的好徒儿，你怎么在这里，可让老夫好找！”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紧接着窗户被人强行踢开。有身影灵活地跳了进来。
　　赵端端打量着面前的老顽童。
　　“你是谁？”
　　那人看了赵端端一眼，挑起眉毛：“资质不错，通过试炼后，若是我心情好，便收你为徒。”
　　说完，拿起腰间的葫芦，打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裴子墨啊裴子墨，你说你是来杀妖除恶的，杀到哪里去了？这离你说的位置，少说也快够上十万八千里咯。”
　　裴戍的脸红了。
　　他期期艾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无妨，新的秘境要开启了，你那个同伴廖天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