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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是个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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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我该多玩几次剧本杀。”
在一片沉默中,赵端端忽然道。
顿了顿,摇摇头:“不对,应该是狼人杀。”
紫衣年轻人饶有兴趣地打量赵端端。
“我们主人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听闻此事后,便下令让所有姓仇的人都聚在一起。而今晚的竞卖会,也就多添了一项。”
苏蝉强装镇定道:“多增了什么?”
“笼中斗。”紫衣年轻人微笑着说:“仇家子弟,无论是本家还是旁支,向来都资质能力极佳,比武更是不在话下。能在厮杀中胜出的,必然是真正的仇家人。”
吴依想了想,神色犹豫:“你们主人又怎么能确定,我们就一定要参与呢?”
紫衣年轻人眼底再次浮起笑意。
“当然是自愿。但若是不肯,便不能参加竞卖会。而今晚更是百年难遇的,汇集了郭家堡奇珍异兽的万宝宴。”
又是一阵沉默。
赵端端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兄弟几人还需商议片刻。”
“请便。”紫衣年轻人淡然地说。
等几人重新回到角落的阴影处,吴依惴惴不安道:“怎会如此?那我们要如何是好?”
苏蝉抱起胳膊:“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这笼中斗听着吓人,实际不过是比武罢了,又不是真的你死我活。”
“未必如此。”季鹤摇摇头:“这里何曾讲过仁义,都是殊死一搏。”
“要是那样,这义庄的主人真是好大的脸面,不仅鸠占鹊巢,竟敢让修士互相残杀。”苏蝉阴沉着脸说道:“若是有乔装打扮的世家子弟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怕不是要被掀个底朝天!”
吴依看向赵端端。“你怎么想?”
赵端端耸耸肩:“他们要看乐子。”顿了顿,接着道:“只是郭家堡的威望有点太泡沫了,怎么刚出事,仆人们就要变卖家产发横财了?”
吴依深吸了口气。
“你可以提出比冷嘲热讽更明智的建议。”苏蝉冷冷地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当见机行事,总不能就这样打道回府!”
几人重新回到紫衣年轻人面前。
他似乎并不意外,微笑着示意道:“前方右转,直走不拐弯。”
到达内室后,赵端端抬头望着犹如牢笼铁桶一般的屋子,感叹道:“这里很需要安装新风系统。”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声音讥讽呵斥:“在这里胡言乱语!”
赵端端这才环顾四周,发觉屋内人却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互相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吴依赶忙把赵端端拉过去。“谨言慎行!”
“感谢你的忠告。”赵端端说道:“坐以待毙的包装版本。”
旁边有人低低的笑出声。
赵端端看过去,发现是个长发少年,一身黑色短打,窄袖束腰,身侧别着一把短剑。
少年笑眯眯地走过来,很是自来熟的样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赵端端神情变得严肃:“我出身世家,自幼身居内宅足不出户,何曾见过外人?你这般问询,未免太过孟浪!”
不远处的苏蝉和季鹤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转身。只有吴依,闭了闭眼后上前插话:“我这兄弟性子孤僻耿直,让道友见笑。”
少年眨了眨眼,挑起眉:“无妨,是我唐突了。我姓仇,名溪,字虎慕。”
赵端端“哦”了一声。
仇溪见他依旧不肯道出名讳,倒不计较,继续道:“说来真是蹊跷,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仇家子弟,偏偏大多数人,我连见都未曾见过。还有好些人冒充我堂兄,都说自己是仇寺癸,真是稀奇。”
吴依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将要开口,却被赵端端打断。“听说你堂兄是天才?”
仇溪垂下眼,换了神色,漫不经心道:“盛名难副罢了。”
不多时,有人拿着一沓名册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身形敦实,圆脸上堆满笑意。“在下姓祝,名弥,是这里的管事。诸位道友,想必先前的规矩,都已知晓了。这笼中斗并不繁杂,只需按各自所抽之签,两两相配较量,胜者即得万宝宴的入场凭证。当然,另有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家主人因着雅兴,特设了新赏,无论胜负,彼此间可再进行比试。若最终只余六人胜出,这六人今日便可在万宝宴上,各选一件心爱之物,且不必花费分毫。”
言罢,他略抬手,侍者便捧着陶罐走上前。他接过那陶罐,目光依次扫过屋内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未减,他温声道:“诸位,请。”
片刻的静默,有质疑声响起。
“什么叫只余六人?是赢的人要再赢一遍么?”
“是让我们互相厮杀,最后只剩六人存活!”
“不能赢下那凭证就到此为止吗?”
“只怕由不得你,倘若有人想免费白得一件宝物呢?”
争吵和议论中,已有人快步从那陶罐里摸出签筹。那人看着上面的字,奇怪道:“第五仇寺癸,黑发蓝袍,嘴角有痣。”
“实在是同名同姓之人实在多,简要记录还望诸位见谅。”祝弥面露歉意道:“毕竟总共有二十名道友都叫仇寺癸。”
“荒谬!”一白发老者大声嗤笑:“仇家何时招揽了这样多的魑魅魍魉!”
“老匹夫说谁是魑魅魍魉!”
场面混乱起来,但也有人继续按着规矩去抽取签筹。赵端端看热闹正看得兴起,冷不丁被人拽到角落里。
“居然真让大家互相残杀。”苏蝉沉声道:“如此居心叵测!”
“我灵力不高。”吴依惨淡道:“首场比试我就要撑不过去了。”
“我又何尝不是?剑不在身边,纵有能耐,我也施展不出。”季鹤苦笑着,深吸了一口气。“但总不能困在此处。”
苏蝉冷哼一声:“天无绝人之路。”
三人一道,将要依次上前,赵端端仍站在原地。
“你不去么?”吴依忐忑道:“自己抽取,没准运气会好。”
赵端端摇摇头。
“不必管他。”苏蝉不耐烦道:“他喜欢等,那就等。”
看着三人的背影,赵端端打了个哈欠。
“你不和同伴一起?倒是心大。”
有声音出现在耳边,赵端端没有说话。
也没有侧身看向来人。
仇溪见自讨没趣,耸耸肩:“那我也先走一步。”
少顷,三人拿着各自的签筹走了过来。
面色皆是灰败,宛如枯骨。
这次,不等他们开口,赵端端体贴道:“看来,天还是要亡你们。”
苏蝉瞪了赵端端一眼,神色却不再那样晦暗。
“他们二人相互比试,而我抽中了第七仇寺癸。”
吴依原本平静的样子,转瞬便塌了下来。“何至于此!季兄,我实在不能和你交手,何况我本来就不如你,到时我直接认输好了!”
季鹤沉默片刻,抬头,将要张口却被快步而来的人打断。仇溪举着自己的签筹,莞尔道:“诸位运气如何?想不到我竟抽中了西贝货,第二十仇寺癸。”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仇溪察觉到不对,犹疑不定地试探:“难道这第二十仇寺癸,是个高手?”
赵端端点头:“是个高手。”
仇溪有些失落:“我原以为这假冒的不过是个纸老虎,奈何还是想岔了。”
像是没忍住,苏蝉对着赵端端冷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天也要亡你了!”
仇溪很是困惑,不明所以。
赵端端语气淡然地说道:“仇兄,想不想知道这第二十仇寺癸来自何方,身怀何技么?实不相瞒,我都有所耳闻。”
吴依吃惊地看向赵端端。
仇溪眼前一亮:“愿闻其详!”
“那第二十仇寺癸,正是你眼前之人。”
仇溪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眨了眨眼:“你是说,你是……”
赵端端伸手:“那签筹能否借我一观?”
仇溪犹豫着递给他。
上面除了名字,并没有记录人的外貌。
“你真是第二十仇寺癸?”仇溪问道:“为何要假扮我堂兄?”
赵端端将签筹还给他。
“你眼前之人,并不只有我。”赵端端说道:“而这第二十仇寺癸,姓吴名依,此番前来只因想去解救他的同伴。”
吴依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你!”苏蝉又气又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季鹤也皱起了眉。
“你不是?”仇溪狐疑道:“那又如何知晓那人的苦衷?”顿了顿,恍然道:“我真是昏了头,你们是一起的,彼此相熟,那这吴依想来是你的同伴了?”
“正是如此。”
仇溪思忖片刻,开口道:“规则既定,我也不会白走一遭。萍水相逢,缘分已尽,告辞。”
待他离去,苏蝉猛地把赵端端拽至一旁。“你疯了不成?为何要将真名透露给他!”
“你们抽的签,是不是都只有名字?”
季鹤心中一动,低头看向手里的签筹。
“少在这里自作聪明,我这个可是有写相貌。”苏蝉将自己的签筹扔给赵端端。
“是不是因人而异?”吴依忽然道:“不然为何有的有,有的却没有?”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钟响,内室里的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侍者们鱼贯而入,给每人递上一张标明身份和出场次序的凭证。
祝弥再次走到最前方,简短地公布了首先出场之人,又念了一遍可选兵器的名单,随后表示其余众人皆可在后台阴影处观战,但每人身侧都会有一名侍从,以行监督之责。
“监督什么?”有人疑惑道。
祝弥笑了笑。
“观战之时,禁止喧哗。若有人擅自出声,即刻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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