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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你这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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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依抓住赵端端的袖子,哽咽道:“这样大的阵仗,好些人都害怕得跑了!我寻不见宋郁和周杉,最后在柴房门口碰到背着行囊的管事嬷嬷,她说宋郁和周杉在前几天被老爷送走了,送到了义庄!”
赵端端没说话。
季鹤却是疑惑起来:“郭恩青当时是赶走了他们,但并没有派人送去义庄啊。”
“想必是那些牙人散布的幌子,实则他们截胡了!”苏蝉冷冷道:“这贩人生意虽算不上大买卖,但若是他们手里哪个模样好的被贵人瞧上,可是能得不少赏钱。”
赵端端听着,头疼都要发作了。
他已经困得恨不得当场睡去。
“这要如何是好!”吴依惊惶道:“那义庄我听过,本是收尸停棺的地方,因着地方偏僻,地下又别有洞天,常有人暗中在那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赵端端打了个哈欠。
吴依松开手,愣愣地说:“你不想管吗?”
苏蝉和季鹤也看了过来。
赵端端摇头:“太困了,我要睡觉。”
见几人都不再说话,赵端端转身去了前厅。穷奇和季鹤跟在他后面,季鹤一直忍不住打量着穷奇,似乎才意识到另外两人都看不到这妖兽。
穷奇稀奇道:“你怎能这样无情?”
“我只是想睡觉。”赵端端简短道。
到了前厅,赵端端找到那桶放在角落里的苏木水,舀了一碗出来,又用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些血进去,然后放到穷奇面前。
“我要喝它吗?”穷奇怀疑道:“这就能破除契约了?”
“不。”赵端端言简意赅:“用它擦你的眼。”
穷奇犹疑着照做,没过多久,它昏昏沉沉地瘫倒在地。原本壮硕的体型开始急速变小,最终变得与猫一般大小。等它再次睁开眼,发现周围事物都庞大了一圈,不禁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气得大叫:“无耻赵端端!让你消除誓约不是让你把我变小!”
赵端端把它从地上抱起:“这只是副作用,你不能想着无痛治病啊。”
“那我多久能变回来!”
“三个月。”赵端端心不在焉地安慰着,把它塞到季鹤怀里。“明早见啊,我真的要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是醒了,不解乏,腰酸背痛的。
临时找的屋子就是不行。
赵端端无奈地起身,刚要穿上外衣就对上窗户外面那道幽怨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赵端端纳闷道。
吴依面无表情:“你不帮我,我自己去,那不是送死吗?况且那种偷偷摸摸的交易,必定都是在晚上。”
赵端端无语。
另一道身影走进屋子,赵端端看着苏蝉拿着的吃食,双眼放光:“东家今日如此大方!”
苏蝉冷冷道:“你也不怕我下毒,别忘了,我还要杀你呢。”
赵端端不以为意,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坐到木桌前。“你那掌柜,找到了吗?”
“他被关在大牢里。”苏蝉也坐了下来。“但是有个不好的消息。”
这时,季鹤抱着穷奇走了进来,他仍然有些困倦的样子。“有我的饭吗?刚才去灶房,什么吃的都没寻见。”
苏蝉拿了个包子给他,看到他怀里的穷奇,疑惑道:“你养的猫?怎么还有翅膀。”
季鹤没说话,穷奇先急了,它呲牙咧嘴以示警告,却不料被苏蝉喂了一口炖肉。“可怜的小东西,这样瘦,想必以前没怎么吃饱饭吧。”
穷奇神情复杂地闭上了嘴。
吴依趴在窗边继续懒洋洋地晒太阳,一点都没有昨晚着急失态的样子。赵端端收回视线,看向苏蝉。“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蝉叹气道:“掌柜的和我说,地牢里好些穷凶极恶的人也都被放出来了。”
赵端端心想,连郭恩青这种炼阴魂的人都觉得邪恶,那些人得多离谱。
吃完饭,苏蝉利落地收拾碗筷。
赵端端准备沿着长廊和花园四处转转,吴依见他出屋,跟上来:“你去哪?”
“反正不是书房。”
吴依笑了,煞有介事地介绍起郭家堡。“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下来。“但我确实没想到老爷背地里做这样的事。”
赵端端停下脚步。
“郭恩青设立的培林院,你有听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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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铺满天,秋日的晚风带着稀疏的凉意。
赵端端大概逛完一半左右后就吃不消了,随意找个屋子去休息。郭家堡的主人死的死,散的散,下面的仆役也都跑得没影,一整个就是树倒猢狲散重现。
晚饭还是苏蝉准备的,他对穷奇很有好感,特意为它准备了新的炖肉。
赵端端看着穷奇大快朵颐的模样,陷入沉思:“郭恩青圈养的那些奇珍异兽呢?”
苏蝉不耐烦地开口:“你吃不吃?光在这些院子里找你,就花费了好些功夫,饭菜都要凉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季鹤疑惑道:“这是那些护卫住的下房。”
赵端端不高兴道:“难道没有好心人为我解惑吗?”
苏蝉翻了个白眼。“吴依已经在去义庄的路上了,你若是想问他,只能等明天。”
“也有可能见不到他了。”季鹤淡淡道:“寻常人闯义庄救人,先前从未有过成功的。”
赵端端“哦”了一声。
等穷奇心满意足地吃干净最后一口汤,赵端端把它抱到怀里,顺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穷奇眯起眼睛,冲他呲牙。
“我是个不耻下问的人。”赵端端从容道。
苏蝉伸手接过他怀里的穷奇,转身拿起放在墙边的铁棍。季鹤也起身,握住腰侧的剑。
“……你们如此积极其实有些吓人。”赵端端说道:“看上去我们不是佐罗而是强盗。”
两人沉默地看着他。
“好吧,所以义庄在哪?”
路程比赵端端预想的要短。
下了马车,看着路边一片荒芜和远处的连绵矮山,赵端端抱起胳膊:“我后悔了,我应该多穿点,怎么这么冷。”
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咕咕声。
赵端端也干巴巴地模拟了一段鸟叫。
苏蝉眼神闪过诧异。
一道身影轻飘飘地晃了过来,压低的声音带着抱怨:“怎么来得这样晚!”
这回不仅苏蝉,季鹤也惊讶起来。
“赵端端,你们都商量好了?”
赵端端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小动物们都在哪。”
“其实不小。”吴依纠正道:“有大象,你知道大象吗?”
“我当然知道大象!”赵端端恼怒道:“我还知道羊驼和袋鼠,考拉和火烈鸟,火烈鸟,你知道吗!”
“我们是来救人的。”苏蝉眼神里带着警告:“不是来闲聊胡诌的。”
“我能理解吴依。”赵端端诚恳地说:“他想救他的朋友。季鹤也肯帮忙,大概是因为他善心大发?但是东家,你为什么这样主动呢?”
苏蝉冷哼一声:“因为宋郁是我侄子。”
“我不是善心大发。”季鹤抿起嘴角。“我常用的佩剑被偷走了。据我打听到的,剑已经被人拿到了义庄,等着出手。”
赵端端无话可说。
他们穿上提前备好的黑色斗篷,也都戴上兜帽,在吴依的带领下,朝那隐蔽的入口走去。
“我现在就可以去演摄神怪了。”赵端端小声嘀咕道:“或者食死徒。”
吴依握拳锤了赵端端的肚子一下。
穷奇在苏蝉怀里发出嘲笑似的咕哝声。
门口无人把守,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块石碑。
赵端端一目十行扫完,刚想说什么,就被拉着躲到阴影处。吴依依次递给他们几块令牌:“这是昨晚我雕刻的,用来证明身份的符令。”
“别的都好说,为什么要姓仇。”赵端端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名字,控诉道:“这是什么,仇寺癸。愁死鬼?求死鬼?认真的吗?”
“仇家是不出世的仙门望族。”苏蝉忍无可忍闭了闭眼,没好气地开口道:“曾出过祖孙三人同时得道升仙的佳话。”
“不出世能和世家望族联系在一起?”赵端端稀奇道:“是每天都能天降横财吗?”
季鹤轻咳一声。
“我思来想去,还是装作仇家人比较稳妥。”吴依神情很是严肃。“不仅是凡人,即便是各大仙门弟子也很少见到仇家人,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能换个名字吗。”赵端端说道:“你们谁和我换换,这不符合我的审美。”
苏蝉瞪了他一眼。“仇寺癸可是仇家最受期望的后辈之一,无论是资质还是能力,人们都说他有望突破元婴达到化神。”
“你这么喜欢,正好给你。”
苏蝉却不肯接过那符令。
吴依懒得再理会他们,径自往前院而去。
到了里面,有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年轻人困倦地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宣纸和砚台,他执着毛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自己鬓边的长发。
看到来人,他漫不经心地打开名册:“敢问诸位名讳?”
等他们报完名字,紫衣年轻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挑起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四人。
“今日真是邪了门,竟有这样多的人说自己是仇家人。我倒是不晓得,仇家何时有了如此多的弟子。”
吴依脸色一白:“此话怎讲?”
紫衣年轻人慢悠悠道:“你们已是第十拨自称是仇家人的了。而这位小兄弟说自己是仇寺癸,可不巧,这里已经有十九位同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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