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阎王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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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端端不总是想起他最初是怎样来的这里。
他习惯向前看。
又好在，他有些治病救人的手艺，又精通些神鬼之流的秘术，得以在这个修仙乱世中一点点活了下来。
他也只是想每顿都有肉吃。
“你的意思是，世界要毁灭，救世主会登场。东西南北总共有四个救世主，作为擎天柱去女娲补天。但是好巧不巧，我作为第五个出现了。于是阵法混乱，不仅救世不了，还被提前加速？”
客栈东家没听太懂他说的那些怪词，但大致的意思差不多，便点点头：“是这样。特别是你还把原本四个中的一个，给杀了。”
“你是说郭家堡死的人吗？”赵端端的正义之魂在燃烧。“那两个人，虽然不知道哪个是救世主，但不管怎样，不是我杀的。我就是临时破个案啊。”
“不。”客栈东家淡淡道：“是那个厄勒尔。”
赵端端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那你为什么和李时灵组队一起？”赵端端控诉道：“你也听到，李时灵迷惑了厄勒尔，想让他杀我。而厄勒尔，没记错的话，他本来要杀的是李时灵吧？”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况且，杀了你，确实对所有人都有益处。”
赵端端摇头：“你解释不了裴家为什么想要把我招进去呢？按照你说的，所有人一起把我按死不就行了。”
“那是之前。”客栈东家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你死了虽然会减缓毁灭的速度，但是留着你，反而可以使阵法重构，只除了一点。”
赵端端有种不详的预感。
客栈东家冷笑道：“这也是裴家打的主意。帮你，或者说为了巩固他们自己，除掉剩余三个人。”
赵端端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是想让我死？”
“因为厄勒尔是我的结拜兄弟。”客栈东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他不该那样死，也不能被你这样的人，随意杀死。”
“你拦着我，不让我救小豆丁，和你想杀了我，不矛盾么？”
“李时灵说他可以取代你。”客栈东家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有法子能够获取你的本事。所以你们都可以去死，只需他活着，世界便不会毁灭。”
赵端端忍不住吐槽：“他满嘴跑火车你也信，你这种绝对是搞诈骗的梦中情客。”
说着，站起身。“小豆丁我救定了，你拦着我也没用。谁拦我都没用。等我回来，你要和我说清楚郭恩青扣你家掌柜的这件事。你就算要杀我，也不希望我稀里糊涂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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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栈出来，裴戍跟在赵端端身后。
“其实我……”
赵端端停下脚步。“其实我们很早就两清了。”
裴戍下意识拉住赵端端胳膊。“我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只是……”
赵端端理解他的苦处。“你不容易，我知道。况且你家里人也没有真的让你脏了手。”
裴戍心头一寒，如坠冰窖。
“只是我不想再见你。”赵端端对上裴戍的视线，顿了顿，真诚地说道：“如果你想把钱收回去，也是可以的。”
裴戍看了赵端端许久，忽然别开了脸。
他松开手。
“石棺就在那宅子后院里。我没有封死。”
赵端端转身离开。
宅子被恶鬼毁的差不多，在一片废墟中，赵端端朝里屋走去。虽然有掉落的房梁遮挡，但他还是看到角落里的石棺。
准确来说是一间暗室里，只是因为房屋倒塌，暗室四面暴露。地下还留有暗红色的符文和被尘土覆盖的字迹。赵端端用力将石棺上方的盖板推开。
小豆丁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指甲上带着血迹。
胸廓微微起伏。
赵端端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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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嘈杂声中，小豆丁慢慢睁开眼。
他迷糊地看着床帐。
“地府里也会有这么破旧的东西吗？”他缓缓地说道：“阎王居然这样穷苦？”
“你可算是醒了！”
小豆丁视线落到朝他跑来的那人身上。
意识到什么后，猛地瞪大眼：“端端！”
赵端端笑嘻嘻地将手上的汤碗在他眼前晃了晃：“饿了没有，想不想吃饭？”
小豆丁骤然起身还有些头晕。他抱着头没好气道：“你怎么来得这样晚？我在棺材里面都要长毛了！”
“比你那个侍卫还是强点的。”赵端端坐到床边，给他舀了一口汤：“等他来，估计你真得在黄泉安家立业了。”
小豆丁愤愤地喝完整碗汤。
“胡茂肯定叫不来人，太子的手下绝对会把他拦住。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死呢。”
赵端端起身，将碗放到桌上。“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哥，也就是太子殿下，薧了。”
“什么！”小豆丁吃惊地看着他。“那我岂不是完了？”
“你哥活着，巴不得你死。你哥死了，你说自己要完了。”赵端端无语道：“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小豆丁也有些丧气。“实在是这皇位真坐不得。我哥脑子有问题，稀罕这东西。我可是真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赵端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突然，窗外传来阵阵炮响，一声又一声，伴着鼓乐齐鸣，好不热闹。
吴依冲进屋里，紧随其后的是客栈东家。两人都是一副面露惊恐，气喘吁吁的模样。
“赵端端，你可没有告诉我，他还是皇子！”客栈东家急得直跺脚：“我这庙小，放不下大佛！”
“官府来人，说要接邺王殿下。”吴依语速极快，言简意赅：“但这是柴房，能让他们进来么？”
“我说怎么这样破烂。”小豆丁恍然大悟道：“原来的上房呢？”
赵端端没有理会他们。
他打开窗户，正好与蹲在墙边的那人四目相对。
那人尴尬一笑：“赵公子。”
赵端端弯了弯眼睛。“胡侍卫，你确实足够忠心，真就叫了这样多的人。”
胡茂的脸涨得通红。
有争执声响起，紧接着柴房的门被人推开。
他提袍进屋，昂着头扫视了一圈，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冷嗤后，朝坐在床边的小豆丁行大礼：“邺王殿下万福，恕老臣来迟！”
小豆丁带着上位者的从容，语气平淡道：“郑大人，你怎么来了？”
“回殿下，老臣此番前来，不仅是护送殿下回京，还是来肃清敌寇，斩妖除魔。”
小豆丁奇道：“敌寇？除魔？”
郑西亭泰然道：“郭恩青私蓄死士，又贩卖良民，更于府门前僭设登闻鼓，已属大逆不道！不仅如此，还勾结魔道，于府中布设邪阵，炼化阴魂，筑京观以祭恶鬼，林林总总，简直是罄竹难书，无法无天，人神共愤！还好陛下早已洞悉其恶，如今圣旨已下，特命我等前来，剿灭恶贼，以正天道！”
这番慷慨激昂，赵端端看吴依和客栈东家都听傻了。但小豆丁依然很冷静，甚至冷静得过了头。
“我没记错的话，文臣理政，武将带兵，这诛杀寇匪的事怎么落到你头上了，郑大人？”
“寻常除恶自然是依殿下所言。只是郭家堡联合魔道，势力庞大，若非正道协助，单凭凡人之力，恐怕难以将其擒获。而我郑家，虽然是仙门中的末流，我又是凡人之躯，但祖上也是曾与其他仙门世家有过几分交情的。陛下得知，便特意委任我而来了。”
小豆丁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些仙人也来了么？”
郭西亭淡淡道：“仙人们都在外面等着殿下。”
“那岂不是我的罪过了？怎好让人久等。”小豆丁起身，穿好外袍，出柴房前看了赵端端一眼。
“你还去吗？”
赵端端摇摇头。
小豆丁不置可否，转身走了。
倒是郑西亭脚步一停。
“你就是赵端端？”
赵端端微笑着重复：“我就是赵端端。”
郑西亭从袖子里摸出圣旨，在吴依和客栈东家呆滞的目光中，放到柴房里的木桌上。
“给你的。”说完，也转身离去。
吴依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迷离的状态。
“皇帝为什么要杀郭老爷？郭老爷是人穷志短了，还卖人，罪不可赦，但是联合魔道？怎会如此？我怎么从未听闻？”
客栈东家阴沉地看向赵端端。
“为什么皇帝要给你圣旨？”
赵端端摊摊手：“你还打算杀我么？或者你可以再等等，比如说，在我们去了郭家堡把你家掌柜的救出来之后？”
客栈东家一愣：“你这话是何意？”
“诛杀寇匪，难道就只杀郭恩青一人吗？”赵端端失笑道：“我以为你是老谋深算，没想到你是真的天真，难怪李时灵能忽悠你。”
客栈东家面上神色变换不定。
“不行，我得回去。”吴依率先开口道，虽然他仍旧一脸困惑。“我要去救宋郁和周杉。”
“我也去。”客栈东家妥协了。他闷声道：“休要得意，先留你一命！”
赵端端拿起桌上的圣旨，打开看了看。
看完，拿着就要出门。
“你做什么？”吴依问道：“我们现在就去吗？”
赵端端漫不经心道：“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时。那些人只会在晚上打起来，我们现在去太早了，纯属浪费时间。”
“那你要去哪？”客栈东家狐疑地问。
赵端端摇了摇手上的圣旨。
“我要去烧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