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杰拉德 重新回到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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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伦敦后的大学生活感觉不坏，你在这里长大，即使时隔两年回来也没什么陌生的感觉。
更别提你当初那些寄宿学校认识的熟人了，他们现在也有些人留在伦敦上大学。你在伦敦的朋友圈要比在利物浦大多了。
说来好笑，明明前两年你除了工作没怎么回过伦敦，可你的消息基本就没怎么从报纸头条上消失过。你甚至比之前更出名了。
你的那些老同学或许背后笑你跟没什么格调的球星交往，自降身价跟暴发户混在一起，但其实他们私底下还不知道多羡慕你同时抓了两张好牌。
毕竟，你的男朋友最终能有多少钱这件事可以先放在一边，他的名气可扎扎实实地帮你把你的魅力快速变现了。
不是所有刚刚入行的漂亮女孩就能拿到你的那么多机会的。
要知道《Vogue》普通照片的拍摄报价是每小时20英镑。年轻女孩们忍饥挨饿的同时，还要忍受无情的身体羞辱、有毒的工作环境和性骚扰，在这个没有任何福利保障的行业里低薪或者无薪工作，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拿到广告合同，真正过上属于“模特”的魅力生活。
而品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你一年有一半时间挂在报纸上，这免费的曝光谁不喜欢谁傻瓜。
在一众品牌中，看重英国乃至欧洲市场的品牌尤其喜爱你。巴黎世家和迪奥每次拍摄都要支付你一万五到两万英镑的费用，而且这是一份长期合同。跟体育赛事关系深厚的御用珠宝品牌Asprey跟你签下了一年价值10万英镑的代言合同。欧莱雅最开始为唇膏广告跟你签订了5万英镑的合同，但到年底的时候这份合同已经升级到了涵盖护肤品与彩妆的年度合作，价值15万英镑。
从2002年年尾到2003年9月你满20岁时，这期间你的收入达到了税前43万英镑，到手26万英镑。
因此，当你年满20岁后，你的家族津贴终于吝啬地涨到一万英镑时，你也没怎么激动。
你的外祖父死前非常高瞻远瞩，设计了跟年龄挂钩的梯级释放条款，你每到一个特定的年龄节点都会涨一波津贴，但得到25岁才能拿满每年的信托收益。你母亲告诉你全额收益大概是每年80万英镑，根据每年的收益情况会有所波动。
而且，你父母离婚的时候，你父亲掏钱设立了价值100万英镑的信托给你，这也是他们的离婚条件之一。
现在，你才真的有了自己是个富婆的实感。
花父母的钱，花自己少得可怜的津贴，花男朋友的副卡，都有点像是踩在玻璃栈道上，你知道自己理论上很安全，但你总是能看到如果你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但现在，你至少可以放心了，你永远不需要跟任何人因为你多买了一件不那么需要的物品吵架。
你有了财务安全感。
不过，杰拉德一直坚持让你用他的卡，你自己的钱留着做别的用。
他的周薪已经涨到了五万五千英镑。交税，适当储蓄，给家里人的钱照旧要留出来，剩下的，一部分他拿去买自己喜欢的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另一部分他很乐意花在你身上。
你反过来给他介绍了一个财务顾问。暴富的运动员跟钱的关系处理不好，退役后破产的事谁都听过。杰拉德距离退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他身边想要从他身上榨取价值的人层出不穷，你都不想提他到底能接到多少莫名其妙的“商业投资”电话。他当然不是个财务笨蛋，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他需要认识信得过的人。
你其实不太愿意做这样的事，这让你觉得太像个妻子之类的角色了，他的家人，特别是他的父母才应该帮助他学习怎么花钱。
但你爱他。
爱有的时候真的太不讲道理了。
不过，有时候你会觉得，杰拉德坚持让你用他的卡，或许也有那么一点不安全感在里面。
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你们现在见面的时间和频率都在直线下降。
伦敦和利物浦的距离横跨了半个英国。更何况，杰拉德眼下的比赛压力大得惊人，联赛、杯赛、国家队比赛接连不断，一周双赛是家常便饭。你很清楚他有多累，所以除非他自己开口说要来伦敦看你，否则你绝不会主动要求他长途奔波。
于是，你们最幸福的日子就是你放假的时候。其余时间，要么是你没课，你特意回利物浦，要么是他随队来伦敦踢客场，你们这对可怜的爱情鸟才能见上一面。
当然，你也不可能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留给他。你在伦敦有自己的生活，有要出席的活动，有需要维持的社交关系。你总不能因为谈了恋爱，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等他的电话。
谢天谢地，你们生活在有电话，甚至还有视频电话的年代。
于是，你们的电话账单开始疯涨。有的时候你们俩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连着电话等对方睡着。
不过，有些电话也并不总是那么纯洁。
看不见他的时候，你甚至会惊讶于自己竟然能说出那些话。至少，杰拉德已经见识过你电话里的Next-door Candy、Naughty Nikki和Dirty Debbie了。
但如果有人问你她们是谁，你一定会矢口否认知道那是什么。
重回伦敦对你来说，确实有好处。你离整个时尚产业都更近了。今年九月的伦敦时装周跟你大学的开学周撞在了一起，可你还是能够按时参加大多数活动。
说起来，你能继续兼职还是要感谢两件事。一是你不像一般模特要争分夺秒地在这个行业里寻求机会。二是你的专业只需要你每周有三天去学校上课，其余时间都可以自己学习。
你不是个好学生。你在这方面很懒散。自己学习就意味着你会以最低限度的方式学习。你不至于挂科，却也不追求学术方面的成就。
你的时间更多花在了你的爱好和爱人身上。音乐、社交和杰拉德，组成了你休闲时光的大部分内容。
除此以外，你现在还会一个月去一两次切尔西的比赛，主要是为了陪你父母。但说到底，切尔西是你童年就习惯支持的俱乐部，等切尔西和利物浦碰面的时候，你又开始纠结坐在哪边了。
你们家与切尔西俱乐部高层的密切关系由来已久。阿布拉莫维奇入主之后，这份关系并没有中断，只不过，你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些人。
阿布的英语不好，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为他服务的人，但他非常愿意在伦敦建立新关系。
他的妻子伊丽娜常常出面举办非常奢华的派对，邀请包括乐坛传奇埃尔顿·约翰爵士在内的伦敦名流，而你的家庭也成了这些派对的常客。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独自从派对回到家，刚踏进门，把高跟鞋脱下，就被坐在会客厅里的杰拉德吓了一跳。
天知道，已经凌晨两点了。你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线衣，头发有些凌乱，面前放着一杯茶。听见你走进来的动静，他立刻抬起头来。
“Stevie？”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看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杰拉德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你很少见到的、几乎藏不住的兴奋。他显然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但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相反，他看起来简直恨不得立刻把你抱起来转上两圈。
“派对玩得开心吗？你的管家太太说我得等上好一会儿呢，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笑着说。
“开心，”你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回答，“不过就是老样子——”
“天呐，你真漂亮！”他打断了你的话，快步走到你面前，一把揽着你的腰，把你拉到了他的怀里。“为什么我之前从没见过这条裙子？”
他根本不是诚心在问你问题。
他说着这话，目光却已经落在你的嘴唇上，随即便低头吻上了你，把你所有的回答和问题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热切，带着一点你熟悉的、属于杰拉德的莽撞。他一只手揽着你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你的后颈，仿佛生怕你下一秒就会从他怀里溜走。
你下意识仰起脸，手指攥住了他衣服的前襟。他的手掌仍然稳稳地扣在你的腰间，将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个吻很快便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吻得有些急，偶尔又会停下来，鼻尖蹭过你的脸颊，像是想看清你的表情，又像是舍不得真正与你分开。
你刚想说话，他便又亲了下来。
这次你没有再试图躲开，而是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他显然很喜欢你的回应。你刚一有所动作，他就立刻搂着你的后脑勺，加深了他的吻。你们急切地在彼此身上寻找依靠，肌肤紧紧相触都犹觉不够，仿佛只有将彼此揉进骨血里，才能弥补此刻身体里如同野兽般咆哮的空虚。
你被他吻得都要喘不过气了。
这个时候你才能深刻地意识到他并不是一个无害的年轻人。他毫无疑问是个强有力的年轻男人。
可你刚一有退意，他就又把你拉回到怀里，直到他终于将你这朵玫瑰里里外外地嗅了个遍，才渐渐作罢。
他的热情和亲昵都让你有些害羞了，他却还不放过你，一直轻笑着，反复轻啄你的唇角。你刚以为他要打住了，他就又在稍稍退开时，含住你的嘴唇，怜爱地吮吻了一下。
你的上唇有一颗小小的唇珠，他简直喜欢得不得了，每次吻到那里，都忍不住多停留片刻。
这下子你又觉得你是在同一只热情的小狗亲昵了。
“Stevie！”你被他的动作弄得很痒，轻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你。
“我真的很想你。”他把脸贴在你的脸上，又退后一步观察你的表情。“你喝酒了吗？宝贝，你的脸有点红。”
你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比你们刚认识的时候长了很多，但还是短发，像个学校里的男孩那样。
我的金发男孩。我的。你有点得意地想着，手指穿过了他的头发。
“对。”你亲呢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头，举起手指比划着今晚的酒量。“喝了一点点。”
杰拉德笑了，他知道这点酒精不足以让你喝醉。“还好你还没醉。”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你张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连夜跑来？你放假了？我记得你们下周有比赛？欧联杯？”
他被你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
“我太兴奋了，宝贝，我今晚就想见到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将你抱了起来，像抱一个小孩似的，让你的双脚离开地面，兴高采烈地抱着你原地转起了圈。
你猝不及防，下意识尖叫了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Steven！”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一边笑，一边气恼地捶了捶他的肩膀。
直到他终于停下来，你仍然紧紧攀着他，连双脚都忘了落地。
“你疯了吗？”你瞪着他，脸颊因为方才的惊吓和旋转泛起红晕。
“可能吧，”他笑着捧住你的脸说，“宝贝，老板让我当队长了。我整晚都睡不着，我必须得来找你。”
见你还有些愣神，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现在是利物浦俱乐部的队长了。”
他笑着露出了他的虎牙，漂亮的蓝眼睛弯了起来。你看着他，只觉得幸福犹如海浪般扑向你。
“Stevie！”你激动地捧住他的脸，“天呐，恭喜你！”
你太明白队长袖标对他意味着什么了。他是利物浦自己的孩子。从童年起，他就坐在安菲尔德的看台上，看着那些身披红色战袍的球员奔跑、拼搏，看着一任又一任队长戴上袖标，带领球队走向球场。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身影，那些他仰望过无数次的时刻，如今终于轮到了他。
这不只是一份荣誉。
这是他从小追逐的梦想，是他深爱着的俱乐部交到他手中的信任。
而现在，他终于成为了利物浦的队长。23岁。这么年轻。
特别是在他上个赛季经历了那一切后，这份责任和荣誉的到来对他意味着太多了。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说：“我脑袋里一直在想那些队长，罗恩·耶茨、埃姆林·休斯、汤姆·霍利耶、格雷姆·索内斯、阿兰·汉森，我真的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吗？”
“你会做得很好的，Stevie，”你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你是个非常棒的球员。即使我说的话是因为我偏爱你，你也得相信你的老板做的决定。霍利尔先生愿意让你担任这个职位就说明他看到了你作为队长的能力，他相信你有能力带领球队前进，不是吗？”
杰拉德看着你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他把你紧紧抱进怀里，你们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你才问他：“你今晚能留下吗？”
他特别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很想留下。但我明天还有训练。而且说真的我有点担心萨米的反应。老板说他跟萨米谈过了，可我还没有跟萨米谈过。”
你知道他说的萨米是现在的利物浦队长萨米·海皮亚。队长袖标的交接对于球队来说非常敏感，杰拉德有必要向海皮亚表示尊重，表示这次队长职位的交接纯粹是基于客观考量，而非针对他个人的否定。
“我明白，你明天要去找他聊吗？”
你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杰拉德点点头，“我得尽快见到他。今天老板把我留下，我们谈完的时候萨米已经走了。我需要面对面地跟他谈谈。”
你理解地点了下头，却也忍不住叹气。“你要开车回去吗？这太晚了……留下吧，坐明天一早的火车走，九点前就能到利物浦。”
“那样我很有可能迟到。刚被任命就训练迟到，这看上去会难看，”杰拉德摇摇头说，“别担心，我找了司机来，他开车回去，我路上可以睡一会儿。”
“好吧。”你轻轻叹气，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很快就回去看你，好吗？”
“说好了？”
“说好了。”
他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低头又吻了吻你。
第二天，他训练结束后打电话给你，告诉你他跟海皮亚谈得非常顺利。
事实上，是海皮亚先找他谈的。
“萨米告诉我，老板之前已经找他谈过了。他完全理解这次的安排，我们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杰拉德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而且他说，我迟早会戴上队长袖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很乐意帮助我。”
他顿了顿，又由衷地感慨道：“萨米真的是个很棒的人！”
听得出来，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也跟着松了口气。你太了解杰拉德了。他平时话不多，但其实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倘若海皮亚因为队长袖标的交接而对他心生芥蒂，即使他未必会说出来，这件事也一定会让他耿耿于怀。
好在，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能成为队长呀！”你笑着说道，“你们都很棒，都是天生的领袖！”
电话那头传来杰拉德的笑声。
你总是这样，无论他做了什么决定，取得了怎样的成绩，甚至只是在为一件小事而烦恼，你都愿意站在他这边，毫不吝啬地给予他支持与肯定。
他知道他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他永远都不需要再去寻找了，他的爱人已经在他的身边了。
几天后，也就是2003年10月15日，利物浦主帅霍利尔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了任命杰拉德为队长的消息。他很明确地解释了队长更换的原因，他需要海皮亚更专注比赛，减轻他身上的压力。同时，霍利尔也相信，队长袖标会让杰拉德变成更好的球员，他已经准备好承担更多责任了。
杰拉德在安菲尔德的更衣室看到了主帅的新闻采访，他不由得想：没错，他准备好承担更多的责任了。
当天，他们踢卢布尔雅那奥林匹亚俱乐部，踢了个3:0，大胜回家。
你和杰拉德一起回家时，你们俩的心情都很好。可让你没想到的是，你刚推开门，一回头，他就在你面前单膝下跪了。
“Stevie？”你惊讶地看着他。
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始终落在你的脸上。平日里那个在球场上果断而自信的年轻队长，此刻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Roxie，我想过无数种向你求婚的方式，可我始终想不好到底该怎么做。”他苦笑了一下。“但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没办法继续等下去，就为了想出一个完美的求婚方式。所以，亲爱的，如果这不是你梦想中最好的求婚，原谅我，好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认真谈过以后要怎么生活。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弄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又紧张地舔了下嘴唇。
“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看着你的眼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日子有多好，还是有多糟，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对不对？”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爱的人。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在比赛结束后第一个见到你，想在遇到什么好事的时候第一个告诉你，也想在所有事情都不顺利的时候，回到你身边。”
他轻轻笑了笑，看上去有些羞涩，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有你在我的生活里，我就不想要别的生活了。”
你怔怔地望着他。
而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接下来的这句话上。
“宝贝，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太突然了。
你们从来没有谈论过结婚之类的话题。
你们只是说过日后要换什么样的房子，你想要什么样的装饰和音响，他想要什么样的车。你们只是谈论过你们要去哪里度假，意大利或者是迈阿密。你们只是说过你想要养一只猫，杰拉德更想养一只狗。你们还谈论过什么样的圣诞和节礼日适合你们彼此家庭的习惯，他未来想要三个孩子而你只想要一个……
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晚上，一转身就看到他单膝跪地。
好吧，这个周三也没有那么平平无奇，这是他以利物浦队长身份第一次登场的日子。
可是……
你又舔了下嘴唇，还是说不出话来。你从来不觉得杰拉德是那种求婚时会下跪的男人，他肯定是那种把求婚戒指藏在玫瑰花束里或者挂在气球绳上的类型，但他不会单膝下跪。
可他现在确确实实单膝下跪在你面前。
你沉默的时间太长了，杰拉德都有点担心了。
“Roxie？”他忐忑地提示你。
你轻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蓝眼睛。
哦，天呐，他干嘛要有这么漂亮的蓝眼睛！
你突然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他难道不知道，你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你瞪着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傻瓜，我的戒指呢？”
杰拉德愣住了。
下一秒，你眼前的傻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脸。他显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得恨不得立刻听到你的回答，竟然在单膝跪地之后，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甚至连戒指都还没拿出来！
“啊，抱歉！我尽可能地买了一枚，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每年都可以再买一枚……”
他一边说，一边慌里慌张地去掏口袋，结果刚拿出来戒指盒，又差点把它摔了出去。
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还好这家伙不是门将，不然岂不是天天黄油手？
他把戒指捧到了你面前。
一枚非常简洁的六爪镶嵌圆钻戒指。最经典的风格。唯一不太寻常的地方是它的克拉数，你目测它得有5克拉了。因为钻石足够大，所以它根本不需要任何其他辅助装饰就足以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了。
你只在你母亲的首饰盒里见过这么大的。她都不让你碰。
你想抱怨：“天呐……你是傻瓜吗？我根本不能戴着这么大的钻戒出门，我还得上个保险……你到底什么时候量的我手指尺寸？”
可不知道为什么，你说出口的却是：
“Yes，I do.”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杰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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