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伦敦来信（克洛泽POV） 克洛泽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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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泽回到家时，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先打开信箱，把里面挤满的信拿了出来。
就像Roxana曾经开玩笑跟他说过的那样，他现在的信箱总是爆满的状态。除了广告邮件和账单之类的常见信件外，大多是俱乐部转寄来的粉丝来信。
不过，他的家庭地址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现在从家里搬出来，搬到了距离父母家不远的小镇布劳巴赫。全镇居民一共就三、四百个人，彼此都互相认识。大家都知道小镇边上靠近山坡的那栋红色屋顶的新房子属于世界杯上的德国队头号射手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偶尔有记者会不请自来地来这里窥探，邻居们就会装傻，说他不在家。克洛泽很喜欢这里。
如果布劳巴赫能离凯泽斯劳滕俱乐部更近一点就好了。他其实不是什么特别勤快的人，如果能够每天在家穿着睡衣，出门换上训练服就直接去球场是最理想不过的了。但可惜他当初参考了女朋友的意见，选了布劳巴赫建房子，这里距离俱乐部更远了。
现在这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了。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它有点太大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舒服。也许朱丽叶就是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不愿意再继续在这种安静里等待一位总是不在家的职业球员。
克洛泽低头将所有信件拢进怀里，走进客厅后才放在桌子上进行分类。他一封封地翻看过去，起初并不敢抱太大的期望。直到最后，他终于找到了那封自己一直在等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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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xana Sterling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Gower Street
London
WC1E 6BT
United King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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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oxana寄来的回信。
他坐下来，细心撕开了信封，拿出了信纸。
信是用德语写的。Roxana现在的德语写得越来越好了。
【亲爱的Mirek，
距离上次回信已经有段时间了，请原谅我的拖延。愿这封信到你手上的时候，你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心情也不错。】
克洛泽看着信上的字迹忍不住露出了微笑，Roxana的字有时写得很漂亮，有时又因为写得太快而略显潦草。每次看到，都让他想起她坐在自己对面说话的样子，时而克制，时而兴高采烈的，突如其来地就换了话题。
【自从上次收到你的信后，我总是想要给你回信，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无法提笔。我的生活里发生了太多事。如果你没有从媒体上看到有关我的花边消息，那么我想亲口告诉你，我的家庭内部发生了很多事，我父母是一对公众人物，去年他们决定不再一起生活才是最符合这个家庭最佳利益的决定。
坦白说，这个决定让我非常意外。我伤心透了。但我已经不再是个需要父母监护的孩子了。我尊重他们的决定，并尽量不让这个事实困扰我的生活。
可这非常难。我的朋友，我不害怕向你吐露这个事实，那几个月我一直在哭泣。我尽力把时间花在阅读和音乐上，写歌，弹奏新的曲子，去更多秀场试镜和拍摄照片，努力学习，但那些让我哭泣的念头时不时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和史蒂文的家几乎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忧郁的地方。】
克洛泽逐字逐句地读着这段话。
在读到Roxana说“一直在哭泣”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皱了起来。他无法想象她所经历的痛苦。他甚至不知道那些日子她遭遇了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些日子里少数的几通电话里，她听起来都很好，兴致勃勃地询问他的生活，还问他有没有在森林水库里钓到更大的鱼。
他见过她哭泣。两次。一次是她在凯瑟斯劳滕的路边迷路，一次是他们在凯泽斯劳滕的火车站告别。可其余时候，她都是倔强的，不愿露怯的样子。他总觉得她是那种会擦擦眼泪，自己咬牙站起来的孩子。她该多么痛苦，才会一直流泪呢？
他们离得太远了。他永远无法在她哭泣的时候及时赶到。
他下意识攥紧了信纸，几乎把它揉皱了。等他一回过神来，他又赶紧松手，小心翼翼地捋平了褶皱的地方。
他继续向下读着。
“我和史蒂文的家”。
“家”。
她已经将自己与史蒂文・杰拉德视作一家人了吗？
Roxana所写的这个词灼伤了他。
【更糟糕的是，媒体从不愿意放过我们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花边新闻里看到自己哭泣的照片印了半个版面的。我尤其不愿意。这实在有损自尊。
但我必须承认，我出生的家庭，我所选择的职业和伴侣，都让我势必无法离开这个聚光灯下的马戏团。我只能适应它，努力生存。
现在，我可以很高兴地告诉你，我家庭内部的纷争终于结束了，我父母达成了一种和平协议。我父亲亲口向我承诺，他从未对家庭有过不忠。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得不承认，那真的是一种安慰。这是我眼下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
克洛泽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挺过来了。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终于放松了。
他刻意地不去再看她用来定义史蒂文·杰拉德的那个词。
“伴侣”。
他一看到它，就立刻抿住了嘴唇。她还太年轻了，不明白这个词的重量。
【史蒂文和我一起度过了这重考验。Mirek，如果你曾经关注过有关英超利物浦俱乐部的新闻，你也许会知道上个赛季还没过半时，史蒂文和主教练的关系陷入了冰点，他们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我简直无法想象史蒂文是如何熬过那样的公开羞辱的。但他仍然和主教练一起重建了对彼此的信任，重新投入赛场。我实在是为他骄傲。
虽然我毫无疑问地偏向他，但我也得承认，他有的时候在球场上有种过度冲动的嫌疑，而他也吃到了他的教训。今年2月，他因为在默西赛德郡德比中的恶劣双脚飞铲，被英足总事后根据赛事录像追加了惩罚，禁赛三场。他绝对不会再那么做了。他现在是个更有纪律的球员了。
史蒂文所经历的一切可能会让很多人一蹶不振，但这些人里不包括史蒂文，他是我见过的精神最为坚韧的人。他只是因此变成了更好的球员。当他走上球场的时候，没有人比他更愿意为球队付出，更愿意追求胜利。我为他如此骄傲。
但我还是得承认，对于利物浦来说，上个赛季实在艰难，整个赛季高开低走，一度连续13场不胜，欧冠小组赛出局，欧联杯止步八强，还失去了下赛季的欧冠资格，只有捧回联赛杯这件事还算个安慰。
可我想，每支俱乐部都会遇到这样的时刻，我们都知道足球是圆的，它永远不会让特定的人拥有太久的胜利。这也许就是我们为它着迷的魔力之一？】
克洛泽皱着眉读完了这段话。这大概是他读过的最令他难受的一封信。
他不得不承认，史蒂文·杰拉德确实是个优秀的球员。他很年轻，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即便如此，他已经足够出色，足以让人期待他将来的成就。
Roxana总会在信里提起他。有时只是随口一句，有时却能写上整整一段。克洛泽必须承认，他已经在这些只言片语中，渐渐拼凑出了不少与杰拉德有关的事情。
克洛泽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有的时候，Roxana甚至没有察觉她自己又在谈论杰拉德。她只是自然而然地提起他。她并不是刻意要告诉克洛泽什么，她提到那个男孩只是因为他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克洛泽不愿意承认，他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羡慕那个男孩对她的影响力，他塑造了她看待世界的方式。
【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件事，上个赛季利物浦和切尔西在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相遇，双方都需要一场胜利来获得积分第四名，拿下下个赛季的欧冠资格。
事实上，这不仅仅意味着欧冠资格，还意味着包括电视收入、奖金和门票收入分成在内大约2000万英镑的经济收益。我父母都是切尔西球迷，他们同切尔西的老板肯·贝茨有私人来往。贝茨当时正在寻找切尔西的买家，但切尔西那时候因为各种投资已经负债8000万英镑，根本无力在夏窗继续引援，没人愿意买它。切尔西已经陷入绝境了。这些事媒体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给利物浦和切尔西的这场比赛冠上了“2000万英镑之战”的名头。
如果说哪个俱乐部更绝望地想要拥有胜利的话，那一定是切尔西。比赛前一天我甚至无法决定要按照家庭传统坐在斯坦福桥的包厢里，还是坐在利物浦的家属席。
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2003年5月11日那天，我坐在了客队看台上，而我父母正在主队区域，跟切尔西老板贝茨站在一起。自从他们分开后，切尔西比赛成为了我们家庭内部保持友好关系的基本活动，他们现在比起之前还是夫妻的时候友好多了。
可对我来说，这局面就有点滑稽了。男友是个英超球员已经够特别了，偏偏他还是利物浦自己培养出来的本土球员，全家上下都是利物浦的死忠。我母亲有一次情绪激动时，甚至忍不住抱怨过为什么我就不能找一个切尔西球员谈恋爱呢？仿佛只要换一家俱乐部，我的恋爱对象就能立刻变得顺眼起来。
我告诉她，至少我没有找一个热刺或者阿森纳球员谈恋爱。她气得一天都没理我。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她落入了她自己的语言陷阱，其实她根本不那么情愿我同球员恋爱。
（你也知道，这不过是母女之间的俏皮话。我可不能让史蒂文知道，否则，天知道他会作何反应。我已经受够了家庭战争，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克洛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她这么信任他吗？
但话又说回来，她确实懂得如何认识人的性格，克洛泽深知她的秘密在他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话说回来，那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呢？发自内心地说，双方踢得有来有往，但切尔西总是更紧张地想要赢。史蒂文一度在30码外起脚射门，但射的太正，被门将没收了。在第89分钟时，他犯规撞倒了格雷姆·勒索斯，积累了两张黄牌被罚下，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比赛结束了。切尔西2-1战胜了利物浦。我能从史蒂文的表情上看出来他有多懊悔。
顺便一提，如果你当时能看到天空体育或者英国的小报，就会看到我在场边沮丧地捂着嘴巴，而我父母兴奋地高举双手庆祝的对比照片。真是有点尴尬。烦人的媒体。
但我现在同媒体的关系改善了很多。你在你的信里告诉我，你如何参加媒体管理课程，这一点完全启发了我。我也在尝试这样的训练。我的老师也像你所说的那样告诉我，“不要在记者面前说半截话，要说完整的句子”。这实在是个非常有用的技巧。
就像你说的那样，同媒体保持一种友善但不过分亲近的态度，有助于我们处理好场外的事情。这着实是个非常有价值的建议，Mirek，我再感激不过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成熟太多了。如果等我到了二十五岁，也能像你这样有智慧吗？
Mirek，每次去试镜的时候，我都会变得非常紧张。我总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行业的竞争，也学会了如何面对那些压力。可每当我真正走进那间房间，站在那些人面前时，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在信里告诉我的那些事。
你说，你从不对任何事情抱有太高的期望，因为期望越高，就越容易失望。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会放弃期待。你只是继续向前，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然后等待结果。
你还记得吗？那天，在凯泽斯劳滕的球场旁边，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只需再往上走一步。”
Mirek，我总是想起这句话。我希望你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读着这些句子，克洛泽一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感觉就像有一只小鸟，用柔软的羽毛轻轻擦过他的心口。那只总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随时准备振翅飞走的小鸟，此刻却安静地停在他面前，仰起头，亲昵地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戒备，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是名为爱情的鸟吗？
克洛泽无措地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底那阵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至少，至少，他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他始终存在于她的生活里。即使不是以他最期望的方式。
可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那样，他向来不是一个对任何事情抱有太高期望的人。
他用指尖轻轻抚过信纸上的字迹，试着想象她写下这些话时的模样。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不是含着笑意？她的睫毛会怎样轻轻颤动？写到某些地方时，她会不会像平时那样，不自觉地抿起嘴唇？
天主啊，他必须承认，自己实在无计可施。
他原以为，只要不抱太高的期望，就能安于眼下所拥有的一切。能被她记得，能偶尔收到她的来信，能在她遇到困难时成为她想起的人——这些已经足够好了。
可爱情怎么可能永远不生出更多的期望呢？
他苦恼地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亲爱的朋友，我正在努力再往上走一步。
我在之前的电话里告诉过你，我在伦敦大学学院（UCL）学习英语文学，我现在已经升入二年级了。现在我正在伦敦的布卢姆斯伯里给你写信，UCL的主校区就在这里。过去一年里，我交到了一些新朋友，也找回了一些旧朋友。你还记得瓦莱丽吗？她现在也在伦敦工作。
哦对了，我最近搬回我母亲目前在切尔西的住所了，最近我们变得比以往亲近多了。
我也终于考到我的驾照了。天知道在英国拿到驾照真的很难，路考通过率只有四成！我之前一直在使用临时驾照，每次开车都得找个有驾照的朋友同行。我有在米兰的模特朋友，他们拿驾照比我容易多了！不知道德国驾照是不是也这么难拿？我听说法国驾照也很难考。
总之，我的生活正在发生很多变化。我要说的话简直多得都写不完，可我总得找个地方打住。
亲爱的Mirek，告诉我你的生活怎么样了吧？我真的希望我们下次碰面不是为了某场利物浦和凯泽斯劳滕的比赛，但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件好事，那说明你们都在欧战赛场上又进一步了。
谢谢你前些天寄来的生日礼物，我非常喜欢。事实上，这封信就是用它写的。
真希望这封信能让你感到愉快。我非常希望能再次见到你，Mirek，愿你一切都好，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些更好的消息告诉你。
紧紧地拥抱你，
Roxana】
最后的一段话和落款都是用波兰语写的。
克洛泽看着她标准得像是印刷体的波兰语字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信里波兰语写得越来越多了。她真的在学波兰语，可她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从来没在电话里问过她。他有点害怕她认为他自作多情。可他真的有种感觉，她是在为了他学习波兰语。
爱情的幻觉让他变成了妄想狂。他自嘲着想。
他们之间其实没有打过太多电话。生日。圣诞节。他的命名日。寥寥几通罢了。
可她甚至知道他的命名日！这是波兰这些天主教国家才习惯过的节日，她是英国人，英国人是不过这个的。
就让他当个妄想狂吧！他有点轻快地想。她绝对关心他。至少不仅仅是普通的朋友那种关心。
他在她前些日子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支收藏版的钢笔给她。他反复斟酌了很久，太昂贵的礼物很奇怪，太私人化的礼物又有些逾矩，一支价值不低的钢笔收藏品恰恰是他想表达的一切：
祝你的前途一切光明。愿你的记忆里永远有我的痕迹。
他缓缓地长吐一口气，又再次把Roxana的信展开，细细地读了一遍。看到结尾她描述她的生活变化时，他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就是Roxana，永远积极地告诉你生活好的一面。
接着，他拿出了信纸和笔，在开头谨慎地写下了几个英语词：
【亲爱的Roxana】
可他很快停下了笔。他该告诉她什么呢？
他近来的处境着实很奇怪。
世界杯结束后他确实一夜成名，可他的母队凯泽斯劳滕的情况却着实不佳。从02/03赛季开始，凯泽斯劳滕就一直在德甲倒数挣扎，甚至一度跌落到末位。而他本人也陷入了进球荒，报纸甚至在统计他持续没有进球的时间。
秋天596分钟，冬天852分钟。这就是他一度连续没有进球的时间。
2003年开年后，球队的情况有所好转，他自己的进球数也上升到了9球。等到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球队以仅比降级区高出4个积分的成绩惊险保级成功。
在所有比赛中，克洛泽最欣慰的还是凯泽斯劳滕居然爆冷杀入了德国杯决赛，虽然他们最终输给了拜仁，但因为拜仁已经是德甲冠军，凯泽斯劳滕作为杯赛亚军幸运地顺延拿到了下赛季的联盟杯入场券。他们下个赛季可以踢欧战了。
在这期间，球队一直收到了来自不同俱乐部针对他的报价，拜仁、勒沃库森、多特蒙德、柏林赫塔……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早做决定，毕竟他早晚会穿上其他俱乐部的球衣，但是，他仍然不想做出这个决定。
世界杯结束后，他同母队签了新的长合同，终止日期一直到2008年6月30日。这是培养了他的俱乐部，也是他从孩童时期起就热爱的俱乐部，他愿意为它而战。
但凯泽斯劳滕的经济状况着实不理想，俱乐部面临高达3000万欧元的债务，甚至因为财务违规下个赛季要被罚掉3个积分。俱乐部还失去了主场，主席决定把贝岑贝格体育场出售给莱茵兰-普法尔茨州政府和凯泽斯劳滕市，以后他们就只能以租客的身份使用这处体育场了。
为了解决债务问题，俱乐部把他的转会权抵押给了莱茵兰-普法尔茨彩-票公司。如果他转会，这家公司有权从中获利500万欧元。
凯泽斯劳滕的处境有点像是切尔西，可它却没有切尔西的幸运，有一个俄罗斯寡头阿布愿意花1.4亿英镑买下它来解决问题。
球队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他现在还能回想起德国杯期间，凯泽斯劳滕的球迷在看台上反复高唱：“Außer Klose könnt ihr alle gehen!”（除了克洛泽，你们都可以滚蛋！）
他曾经也是凯泽斯劳滕的球迷，可现在他是他们挽留的对象。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想去能踢更高水平的比赛的球队，他想要提升自己，他觉得自己在凯泽斯劳滕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一直在浪费时间，可他又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离开。
他郁闷得要命，开始在俱乐部附近的拉力赛场上玩命飙车。
不过这个好像可以告诉Roxana，这确实是件很能发泄压力的娱乐活动。
他还看了很多好莱坞电影。他妈妈都觉得他在看电影的时候有些太多情了，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真的会流泪，而他姐姐会像看傻子似的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在他们心里，他还是个脆弱的小男孩。但他确实流泪流得太多了。
总而言之，德国杯后，他又拖延了半个赛季。
现在，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我真的非常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伦敦来信（克洛泽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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