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有信》钟灵读书

7、稚声第七 “我已经有

　　“兄弟，能不能借给我点钱？”陆峥放学之后走到孙凡的位置上，拍拍他的肩膀。

　　“陆峥，我也没有。”孙凡将头低下去，捂着自己的书包。

　　“今天课间的时候，你不是还跟别人说自己有一百块钱吗？能不能借给我五十？我保证下周一就还给你。”陆峥笑着对孙凡道：“你知道的，我真是有急事。”

　　“我知道，你想要周末的时候去一趟那个孤儿院。可是你都去了多少趟了，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孙凡道。

　　“最后一次了，真是最后一次了。求求你了，兄弟。”陆峥见到孙凡有些犹豫，立马道：“借一次，下次我还给你一百。”

　　“不是我不借，是我真的还有其他的用途。”孙凡左右为难道：“你七岁的时候只见过人家一次，现在你都上初二了，孤儿院搬不搬家你都不知道。”

　　“不借就不借了。以后的作业不借给你看喽。”陆峥仿佛没有听到孙凡的这句劝告，微笑着就要走出教室门。

　　孙凡在后面喊住了他，道：“借给你，借给你。那你能后天就还给我吗？我真的有用。”

　　“能，等我回来，周末晚上我爸妈就给我钱了。谢谢了兄弟。”陆峥拿着五十块钱，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教室。

　　陆峥想着，有了这些钱，再加上自己攒的这些，足够他从家到孤儿院来回的车票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孙凡在后边捂着书包，哭着默默走了出去。

　　“好兄弟，这次的保护费打算什么时候交啊？”几个人拦住了孙凡。一人拽过他的书包，拉开拉链，将他的书全都倒在了地上，疯狂翻着什么。

　　“妈的，里面没有一分钱。说好的五十块钱呢？”这人将他的书包丢在地上，一拳头挥在孙凡的脸上。

　　几人拳打脚踢一番之后，孙凡已经鼻青脸肿。这人道：“把他的衣服口袋都掏干净。”

　　“你不是平常不花钱吗？你的钱都去哪里了？”这人将孙凡拽起来推到墙边，继续道：“说啊，你的钱呢？”

　　“借，借给陆峥了。”孙凡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身体的疼痛告诉他，他只能实事求是的说，以减少可能再次加之在身体上的疼痛。

　　“陆峥？陆峥是谁？”这人对着后边的几个小弟问道。

　　“致远中学的一个学霸，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孤僻。”一个小弟笑着道：“老大，下次我们截他？”

　　这老大笑着，拍了拍孙凡的脸，道：“下次？让他下下次也跑不了！是好兄弟就应该把别人供出来。对了，他长这么好看，就没有人追吗？或者他就没有喜欢的人？”

　　孙凡半遮半掩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不熟？真的不熟吗？”这人又朝着孙凡脸上来了一拳，把他打的口角冒血，道：“不熟？不熟你会把钱借给他？”

　　“他经常去一家孤儿院，好像是找人的。具体我真的是不清楚。”这人看到孙凡松了口，笑了笑道：“真是好朋友，下次肯定也带上你。我们走。”

　　孙凡对自己把陆峥供出来的事情也很不耻，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身上的痛苦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

　　照例，陆峥在周末得到了许春兰和陆绪坤给的生活费。

　　周一回到学校里，陆峥看到孙凡脸上一片淤青，走到他的位置上，道：“这是一百块钱还给你。不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骑车不小心摔了一跤。”孙凡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陆峥。

　　“你这小身板，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还是说你被别人欺负了？”陆峥关心的问道，脸色严肃。

　　“没有。没有谁欺负我。”孙凡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陆峥笑着道：“怎么可能？你骑车一向小心翼翼，怎么是那种容易摔跤的人？”

　　“都说了你别问了，别问了，你怎么还要问？”孙凡取了书包就要走。

　　陆峥有些疑惑。路上他还在正常骑车，突然几个人冲在他前面拦住了他。

　　“下来，下来。就是你叫陆峥是吧？”打孙凡的那个老大又出来了，道：“跟我们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陆峥疑惑道。

　　“孙凡啊。认识不兄弟。他把钱借给你了，哪有钱还给我们呀？”这人说完话冲着周边的几个小弟得瑟了一下。

　　陆峥道：“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他。”

　　“好兄弟。”这老大在前面走着，然后几个小弟拖拽着陆峥。陆峥左右一晃身体，挣开了几个人的拉扯，道：“不用你们搀扶我，我能自己走。”

　　“别耍什么花样？小心弄你。”老大在前面走着，依旧把话撂在后面。

　　“孙凡，你怎么样了？”陆峥扶着孙凡，转头用凌厉的眼神望向那个自称老大的人，道：“你们凭什么揍人？你们信不信警察会来抓你们？”

　　“不信。”这老大笑呵呵地道：“他不敢。”

　　“他不敢，我敢！”陆峥要不是扶着孙凡，就直接上去和他干了。但现在的孙凡，腿一直发软，稍微一松手就要倒下。

　　后边一人道：“老大，他好像是致远中学的第一名呢。要不你让他给你写作业吧。”

　　“对呀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另外一个小弟乐呵呵道。

　　“老大，你们好像是同一个年级的。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另外一个小弟疑惑道。

　　这位老大道：“认识他，我为什么要认识他？我都不学习，我们就不是一路，凭什么要认识他？”

　　“你不是说你爹，考倒数第一就揍你吗？你就让他给你写作业。能不能把我们几个人的也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弟道。

　　“行吗？”这位老大咬牙切齿的问向陆峥。

　　陆峥瞪着那位老大，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心道：“这位穿得这么社会，竟然还是一个和我同级的同学，真是可悲可悲啊。”

　　陆峥道：“作业还要写吗？这不是搭眼一看就能会的？”

　　“你写不写？”一个小弟道。

　　“写！写的就是作业。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陆峥轻轻“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继续道：“第一：给孙凡道歉。第二：把所有从他那里抢来的钱都还给他。第三：以后不能再为难他。”

　　“可以啊，那你给我们写两年作业。”这老大笑着道。

　　“那你不得给我付费？”陆峥冲这位老大笑了笑。

　　“行啊！那你有没有胆量期中不考试，期末在最后一个考场给我们抄答案？”

　　“可以。我答应你们。”陆峥道。

　　孙凡震惊了，他道：“你可是年级第一呀！你怎么能不考试？你爸妈知道了会揍你的。”

　　“没事。”陆峥温柔的回应孙凡，对着几个人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位老大还没有发话，陆峥就搀着孙凡离开，惹得几个小弟在后面议论道：“老大老大，你看他，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

　　“行了！你们都闲着没事干了吧！陪老子喝酒去。”这个老大摇着头，骑上摩托车走了，把几个小弟甩在了后面。

　　“从来不写作业的陆峥也开始写作业了？”班级中的人纷纷感到很奇怪，只有孙凡默默坐在位置上不说话。

　　“可以啊陆峥，是不是有情况了？”前排的张相宝回过头笑着道。

　　陆峥疑惑道：“什么什么情况？”

　　“你这段时间比较反常啊。”张相宝翻开陆峥的作业本，指着扉页上的一个双马尾女孩画像，笑着贴在陆峥耳边，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班的李圣冉啊？”

　　“不喜欢。不了解。”陆峥对着他道。

　　“废话，你就别掩饰了。李圣冉可是大美女，谁能不喜欢？”张相宝继续道：“你是不是怕影响她学习呀？要不然怎么在自己作业本上画头像，也不让人知道呢！”

　　“这不是我画的。”陆峥平静道。

　　“兄弟，你这就不仗义了，你的作业本还想抵赖。”张相宝将作业本举起来，扉页上的画像对着前面的女孩，道：“兄弟，你的画功可以呀！这小背影画得简直一模一样。双马尾、长头发，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呀！那其他女孩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呢？”

　　“我说了不是我。”陆峥道：“要不然这本作业本我就不要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张相宝见陆峥还是一脸严肃，觉得逗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把作业本往他书架上一放，转头回去写自己的作业去了。

　　陆峥写完作业，把作业本顺手装在了书包里，大步流星就要离开教室。

　　“能不能等一下？”后面孙凡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陆峥回头道：“他们没有再找我了。那个，对不起啊。”

　　“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陆峥依旧笑着拍了拍孙凡的肩膀。

　　“对不起，是我给他们说把钱借给你了，才导致你被他们围堵的。”孙凡低着头，准备迎接来陆峥劈头盖脸地责骂。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阵平静，孙凡抬起头，本以为陆峥不想搭理他直接离开了，却没有想到陆峥还是面对他并露出一脸微笑，道：“没事兄弟，是我连累你了呢。要不是我执意找你借那五十块钱，你也不至于被他们打一顿。”

　　“你要走吗？一起回家啊。”陆峥道。

　　“还可以吗？”孙凡道。

　　“当然可以啊，你想什么呢？”陆峥笑着。孙凡听到马上回座位装了几本书，也不管是不是能用得到，一边扯着书包拉链一边跑向门口。陆峥胳膊从他肩头跨过去，两人有说有笑走到车棚，骑上车回家。

　　“峥峥，你的作业本怎么回事？”许春兰举着本子道。

　　“什么作业本？”陆峥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许春兰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陆峥低头写着作业，并没有看向许春兰。

　　“你不能骗妈妈哈。”许春兰也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会因为惶恐而说谎，继续道：“不喜欢别人怎么会画小女孩的头像。”

　　“班里同学恶作剧的，不知道是谁。”陆峥依旧低头写着作业。

　　许春兰有些生气，道：“你平时没有这么多作业的。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为了敷衍妈妈，这点实话都不跟我说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到底还要怎么样？这么多年我有骗过你们吗？”陆峥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许春兰。

　　许春兰被吓了一跳，没再敢说话。

　　“吵什么呢？门口就听见你们在争吵。”恰好这个时候陆绪坤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没什么。妈妈辅导我做作业呢。”陆峥道。

　　“怎么可能呢？你妈妈我还不清楚？她可没有这智商。”陆绪坤被两人的神态吸引了，往陆峥房间方向走着。

　　陆峥眼睛一闭，他知道又要有腥风血雨发生了。不过他想：“幸好自己已经习惯了。要不然那几个人的作业真的就写不完了。”

　　许春兰的眼泪夺眶而出，把作业本丢到陆绪坤的身上，道：“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谁爱管谁管吧！”

　　陆绪坤看着作业本上的画像，并没有与陆峥交流，首先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打完，陆绪坤道：“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不好好学习谈恋爱，你就等着吧。你真是寒了爸爸妈妈的心。”

　　陆绪坤说完，转头回到自己的屋，重重地带上了房间的门，道：“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儿子被你惯成这个样，你还有脸哭。”

　　陆峥平静的关上门，坐下来写起了作业。

　　来到学校，陆峥找到了班主任。陆峥道：“老师，我想调监控。”

　　“调监控？为什么？”班主任薛老师道。

　　陆峥平静道：“我丢了一些东西，想查一查。”

　　“你丢了什么？”薛老师一脸震惊道。

　　“能不能查监控？”陆峥依旧平静地说道：“就只查询昨天的就可以。”

　　“那你跟我过来吧。”薛老师看着陆峥一脸严肃，颧骨处还有一些青紫，怕他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带着他来了监控室。

　　“老李，调一下我们班昨天的监控给这位同学看一下，他丢了贵重东西。”薛老师说完，电话响了，他“嗯嗯嗯”几声之后，对陆峥和老李道：“教务主任找我有些事情，我得先走了。老李，让你费心了。”

　　“没事没事，你快些去忙吧，这里有我呢。”老李照例安慰了一下薛老师。

　　“这是你们班的，你自己看吧，看好了喊我。”老李给陆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坐这个凳子，我在后边眯一会儿。”

　　陆峥点了点头，他一点一点看着监控，突然发现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他将画面倒过去，又看了一遍。

　　那个女孩好像在他的作业本上画着什么，画完之后，将作业本整齐的摆好，看了看周围，长舒了一口气。女孩就是双马尾长、头发，和张相宝举起作业本对着的李圣冉一模一样。

　　“谢谢了。”陆峥拍了拍熟睡的老李。老李睁开眼睛，监控室已经没有旁人了。

　　“这小兔崽子跑得真快。”老李搓搓眼睛，伸了个懒腰，在屋内走了两圈。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讲。”陆峥走到李圣冉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陆铮前脚出门，李圣冉后脚跟着出门，惹得教室里仿佛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不会学霸要和她告白吧！”一个女孩道。

　　“有可能啊，有可能。不过我猜，他们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另一个男孩笑着道。

　　“你知道的可真多啊。”另一个男孩道：“快给我说说你都发现了啥？”

　　陆峥朝着门口望了一眼，对着李圣冉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是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李圣冉红着脸低着头。

　　陆峥道：“知道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那你会接受我吗？”李圣冉抬起头问道。

　　陆峥道：“对不起，我不会谈恋爱的。”

　　“不可能！每个人最后都要谈恋爱的！你不可能单身一辈子的。”李圣冉不相信陆峥说的话，声音从微弱变成了大声的质疑。

　　“或许吧，但不可能和你。”陆峥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再进班级，我不希望因此班里的同学会传我欺负你。”

　　李圣冉听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她并没有进班级，而是直接哭着跑了出去。

　　陆峥回到座位上，开始写着作业。班级里的同学看到他，突然都安静下来。

　　陆峥闭上眼睛，仍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跑了出去，看到在操场上蹲着哭泣的李圣冉，坐到她身边道：“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些话很伤人，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你对我的喜欢就停留在这里吧。”

　　李圣冉道：“她是谁？也是这个学校的吗？我想见她。”

　　“不是，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学校。”陆峥抬头，望着校园的最远处，继续道：“我已经查了摄像头，要不然也不会找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走了，希望你也尽快回班级。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个喜欢的人。”

　　听着陆峥远去的脚步，李圣冉哭得更加伤心了。仅仅几分钟之后，李圣冉红着眼睛回到了教室。

　　班级中一阵安静，数学老师来了就说：“值得表扬啊！值得表扬。这次你们班怎么不咋咋呼呼了？还挺不适应的。”

　　周围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捂着嘴笑，就是不敢说话。数学老师道：“快期中考试了，知道吧？还笑还笑呢，有这空不知道好好学习，一天天不知道你们都在干啥。”

　　期中考试这天，第一考场直接空了一个座位。连续两天的考试，这个座位一直是空着的。

　　“怎么全是空白？现在的学生都怎么了，一个字也不愿意写。”政治老师改着改着卷子，直接在办公室里无奈，把笔往卷子上一放，道：“是哪个班的学生？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能一个字不写的？”

　　出了班级成绩之后，班主任薛老师气得不轻，他直接走到座位上，将陆峥拎了出来，敞着门在走廊对陆峥大声道：“这两天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参加期中考试？”

　　“没什么意思。”陆峥平静道。

　　薛老师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他手指着陆峥的胸口，道：“没什么意思？我真的快要被你气死。你知不知道你把咱们班的成绩拉到了六个班的倒数第一。整个年级就没有得零分的学生，你真是又创造了一个第一。”

　　“下一次再拉回来。”陆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平静的看着薛老师在生气。

　　薛老师气得跺了两下脚，道：“回去！回到你的座位上！”

　　陆峥平静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知道这么大声，那些人已经听得见了。

　　那老大坐在隔壁班的座位上，听到薛老师责骂陆峥的声音，竟然情不自禁地给陆峥竖了一个大拇指。

　　“怎么回事？你所有的成绩都是零的。”许春兰和陆绪坤拿到了陆峥的期中成绩单，他俩的眼睛简直都要掉到那张纸上。

　　不可能每科都是零分的，自从陆峥上学以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许春兰和陆绪坤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张成绩单。

　　“我没有参加考试。”陆峥的一句话把俩人都震惊到了。还没等许春兰和陆绪坤说话，陆峥接着道：“下一次我能考回来。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就不要再说了。”

　　陆峥说完，将他俩推出去，直接关上了房间门。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儿子的精神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许春兰的三连问，又把陆绪坤整懵了。

　　“走走走，不问了，不问了。”陆绪坤回到房间里总觉得差点什么，他小声道：“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女生分手了？一伤心就没有参加考试。”

　　“有可能，有可能。你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许春兰道。

　　“我还能怎么给他说，我打了他一顿！”陆绪坤不耐烦地说道。

　　“你打他干啥呀？有话好好说不行？”许春兰推了陆绪坤一下，陆绪坤懊恼的坐在床上，小声贴在许春兰耳边：“别问了，别问了，明天看看他的状态再说吧。要不然就咽在肚子里，儿子说了下次还能考第一名的。”

　　“还问，问啥呀？等下一次出来考试成绩再说吧。”许春兰害怕了，陆绪坤也害怕得不行。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惆怅的褶子简直要把蚊子挤死。

　　陆峥取出那枚贝壳看了又看，直到贝壳在他手中暖温了，他才放回去，开始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