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有信》钟灵读书

8、稚声第八 “你儿子长

　　“全年级第一名！甩了第二名整整五十三分。”许春兰拿着成绩单，又是一脸不可置信。

　　“牛啊！儿子。”陆绪坤的嘴笑得有些合不上了，他道：“你说话还挺算数的，说拿第一还就真拿了第一名。”

　　“我想参加奥数比赛，得到省级的奖项，可以保送致远高中。”陆峥平静的说道。

　　“好好好，你想参加什么都行！爸爸妈妈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陆绪坤看着陆峥，骄傲感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一段时间之后，陆峥将奖学金摆在了许春兰和陆绪坤眼前，脸上毫无波澜，道：“这个是竞赛的奖状，这个是竞赛的奖杯，这些是竞赛的奖金。”

　　“好好好，爸爸妈妈都给你收着。”许春兰道。

　　一连获得了省级奥数比赛的一等奖，省级物理竞赛的一等奖以及化学竞赛的二等奖。陆峥回到班级，薛老师的脸上直接乐开了花。

　　“恭喜你。”隔壁班的那老大找到陆峥，佩服道。

　　陆峥道：“也恭喜你，听说你班级里进步了十名。年级进步了五十一名。”

　　“我这是作弊，还不都是因为在最后一个考场看到你的答案了嘛。”这老大语气变得极其温和，他略带尴尬地说道：“我一般不喜欢好学生的，但是你不一样。你不光学习好，还有江湖气，就是那种义气。反正，我很欣赏你。”

　　“倒也不用。我不在乎别人对我怎么评价，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陆峥笑笑道。

　　“那好，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啊。”这老大说话之间更显得尴尬了，他从来没有跟人道过歉。

　　说完，这老大的头一会儿转向左边一会儿转向右边，就是不敢直直看向陆峥。

　　“你也挺有义气的。答应让我给你们写作业给我钱，你也做到了。”陆峥道：“你叫什么名字？”

　　“郭磊。”这老大道。

　　“好的。”陆峥看着他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教室了。马上上课了，你也快回去吧。”

　　陆峥转身之后，郭磊大声道：“听说你要去读致远高中？提前恭喜你呀。我以后应该不会读书了，但我以后也不会欺负别人了。”

　　“谢谢。”陆峥回身，看着郭磊的眼睛，温声道：“不管做什么，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好。”

　　陆峥回到教室，班主任薛老师找到陆峥，语重心长道：“你有这些竞赛项目，是可以保送致远高中的。但班主任还是希望你参加一下中考，感受一下考场的氛围。”

　　“好。”陆峥平静道。

　　“其实，老师也是有私心的。老师希望你考得漂亮，给咱们班级争光。”薛老师伸出握紧的拳头，陆峥也将拳头怼上去。

　　“谢谢老师，我会做得更好。”陆峥道。

　　“快回去学习吧，回去学习。老师相信你说到做到。”薛老师欣慰道。

　　看到陆峥回到座位上，薛老师背着手，大步流星要走回办公室。走廊中，赵老师见状道：“薛老师，啥事儿能让你这么高兴啊？”

　　“美事儿。”薛老师笑着道。

　　“没事？”赵老师听完，无趣的走开了。

　　几天之后在课堂上，赵老师正热情洋溢地讲着物理知识，陆峥缓缓举手，赵老师打断他道：“陆峥，老师知道这个知识点你会了，我再讲讲给其他同学听，你先学学其他版块的内容。”

　　“老师，我……”陆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子直直向右侧歪去，手臂打到了隔壁桌子的书架，发出一阵“哐啷”声。

　　陆峥重重倒在了地上，赵老师吓得面容失色。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大家先上自习！孙凡，你去找一下班主任老师，让他通知陆峥家长。”赵老师背上陆峥就往医院跑，汗珠子掉了一地。

　　“他这是低血糖，应该好久没有正经吃东西了。输输液，给他买点营养品，之后的伙食也要好一些。再不济，口袋中多备着糖果。”护士端着输液的东西过来，给陆峥挂上了水。

　　赵老师疯狂点点头，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看了看病床上的陆峥，起身对护士小姐姐道：“谢谢您哈，真是辛苦了。”

　　“他没事，一会醒了就好了。”护士道。

　　“峥峥，峥峥，你睁眼睛看看妈妈。”许春兰站在陆峥病床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绪坤在过道来回踱步。医院不能抽烟，要不然他恨不得一次性抽上十根八根。

　　许春兰将陆绪坤从过道拉到病床旁边，道：“孩子饿成这样，都晕倒了。这个月你到底给了他多少生活费？”

　　“五十块钱啊，不都一直是这样吗？”陆绪坤有些无奈道，“前段时间有次给了一百呢，你不也知道吗？”

　　赵老师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给这些，让孩子喝西北风啊？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压力也正处于高峰期。你们不给孩子涨生活费，他拿什么吃饭呢？”

　　“他也没跟我们说过要涨生活费呀。”陆绪坤耐心不足，冲着赵老师大声喊了这句。然后他意识到有些不妥，声音又温和下来，道：“赵老师对不起，刚才说话语气重了一些。您如此关心我们家峥峥，真的太感激了。我一定给他好好补充营养，多给他一些生活费。

　　陆峥睁开眼睛，心中有些庆幸。

　　“出中考的荣誉榜了，咱们班陆峥又考了第一名呢。”张相宝在群里发言道。

　　孙凡道：“那是。陆峥还只是去考着玩玩，人家早就保送了。”

　　“你呢？你去哪里？这上边咋没有你啊？”张相宝@孙凡道。

　　“我打工。”孙凡发消息道。

　　“别闹了，打什么工啊？学还没上完呢。快说说你要去哪里，我们以后也好找你玩儿啊。”张相宝发完，又@了孙凡。

　　在孙凡局促着要回些什么的时候，其他人看到李圣冉也考上了致远高中，在群里疯狂起哄@李圣冉，道：“恭喜李圣冉，考上了致远高中。”

　　下面疯狂跟随，“恭喜李圣冉，考上了致远高中。”

　　“恭喜李圣冉，考上了致远高中。”

　　“行了！”李圣冉发完之后，又有人跟随了一句：“恭喜李圣冉，考上了致远高中。”

　　如果这句话是陆峥发的，李圣冉肯定会高兴极了。

　　但是陆峥始终没有在群中说话。

　　所有人都在群内@他，他就是不出来。

　　大家见状觉得无趣，也就散了。

　　毕业典礼上，孙凡找到陆峥，道：“谢谢你陆峥，我们能合张影吗？”

　　“当然。”陆峥点点头，孙凡摆好姿势，局促地挎着陆峥，陆峥也把胳膊伸过去挎着他。两人热情的笑脸，定格在此刻的夏天。

　　又是九月份，又是开学季，致远高中迎来了一批新的学生。

　　“希望大家在新的学校，新的阶段，拿出自己更努力的姿态，体验这无愧于心的三年。咱们高一二十九班，一起加油！”王老师对着台下的新学生新面孔，继续道：“你们在初中都是班级的佼佼者，但是来到致远高中，你们要放下过往的辉煌，在新的地方书写新的传奇。”

　　李圣冉已经听不进去王老师在讲什么，因为她发现陆峥也在这个班级里，坐在班级右手边最靠墙的位置。李圣冉觉得，因为她的座位在最左边，座位间相隔太远，陆峥好像没有看到她。

　　李圣冉的眼睛一直盯着陆峥看。王老师道：“开学第一天，老师有很多事情要交代，大家要注意听讲，不要开小差看别的。”

　　仅仅过了半个月，王老师在班会上道：“咱们班有一个尖子班培养计划。有人想报名吗？两个月之后选拔。”

　　“老师这个选拔和考核严格吗？”一个同学问道。

　　“看你们的实力和本事了。”王老师想了想，又继续道：“差不多每个班的第一名聚集起来形成一个新的班级，但是只有二十个名额。大家需要具备更高更强的抗压能力，因为你在普通班级是第一名，走到尖子班，可能会是倒数第一名。”

　　“啊？那还不如不去。去了不得天天被虐哭啊。”这个同学继续道。

　　“要第一名才能去，你是第一名吗？况且也不是每个班的第一名，尖子班只要二十个人，有的班第一名还可能去不了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交流，有些人的目光落到陆峥身上，但陆峥始终没有说话。他翻着新发下来的课本，想着在哪学习都一样。

　　过了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消息。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李圣冉曾经表白过陆峥，现在还依然喜欢他。传言她的眼神还时不时停留在陆峥身上。

　　“陆峥大学霸，人家女孩子看你呢。”余又江看着边上的李圣冉，李圣冉赶紧将头转过去低下学习。余又江又拍了拍正在座位上写作业的陆峥，笑着道：“人家女孩子看到你不看她，又把头转过去了。”

　　“不知道，没兴趣。”陆峥头也不抬，平静道。

　　“你怎么能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呢？”叶子阳本来要装上书包离开，听到陆峥这样回应，生气道。

　　“不好意思，没有要解释的义务。”陆峥选完最后一个题目，刚想要把卷子合上，就被余又江抢过去了，道：“你这写得也太快了，就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你全写完了。让我抄完还给你。”

　　陆峥也不争抢，拿起书包往外走，余又江晃了一下卷子，在陆峥身后笑着大声道：“大学霸，明天还给你啊。”

　　“随便。”陆峥停了一下脚步，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怎么还能冲他温声细语的说话？看他这么高冷，我真想打他一顿。”叶子阳对着余又江道。

　　“你吃错药啦？我就是和他闹着玩儿。我都把人家作业拿过来了，难道还能跟人打一架不成？”余又江看着叶子阳生气的脸，感到疑惑。

　　“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啥？”叶子阳在前面快步走着，余又江疯狂跟上他的脚步，气喘吁吁道：“知道你这人爱打抱不平，但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呀。”

　　“我没有，走啦走啦，回家。”叶子阳的脸上强露出一丝笑意，余又江道：“这才是好兄弟嘛。”

　　回到家里也不省心。

　　陆峥安静的写着作业。许春兰端来一盘水果，拿着一杯牛奶，轻轻放到陆峥桌上。

　　“听说你们班李圣冉也考上了致远高中。她还和你一个班？”许春兰试探性的问道。

　　“嗯。”陆峥说话间又做了一个选择题。

　　“那你俩是谈恋爱了吗？”许春兰讲话跨度有些大，还没听到陆峥的回答，许春兰接着道：“能考上致远高中都是优秀的孩子。但是高中阶段的学习更关键了，希望你还是要把握好分寸。”

　　“我说我没有谈恋爱，你相信我吗？”陆峥停下手中的笔，转头对许春兰道。

　　“相信相信，妈妈相信你。”尽管许春兰心里不相信，但她还是脱口而出说了相信。

　　陆峥摇摇头，冷笑了一声，道：“你和爸爸都不相信吧？你儿子长这么大，还不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

　　“所以你俩真的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谈恋爱会影响学习？特别高中阶段这么重要！”许春兰有些生气，现在她觉得，她生气的已经不是陆峥谈恋爱这件事情，而是陆铮语气里对她的责备。

　　许春兰苦口婆心道：“你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你如实告诉妈妈，妈妈还能给你打打掩护。”

　　“没有，没谈恋爱，从来没有过。”陆峥平静道：“妈妈，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写作业。”

　　陆绪坤回到家里，关上房门，对着许春兰生气道：“让你问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从初中他俩就有点意思，到现在了还不承认。当时看他能考第一名，我就撒手没管他。他要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恋爱影响学习成绩，我非得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阶段该干什么事情！”

　　“你行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许春兰拉着陆绪坤，陆绪坤将许春兰推到一边，道：“这孩子的脾气都是你惯出来的。”

　　“你看不出来他随谁吗？简直和你的脾气一模一样。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许春兰气得直发抖，眼泪哗啦啦的掉，她面前这个男人在教育孩子的事情上总是推脱。

　　许春兰哭着道：“他从小到大每周只有五十的伙食费。你穿着皮鞋，开着好车，四处找人喝酒。在学校里却把孩子都能饿晕倒，你可真是当了个好爹！”

　　“你以为我愿意，你以为我愿意吗？”陆绪坤说了两句话，有点眼冒金星，他缓了缓继续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你们不要再吵了。”陆峥在外头敲了敲父母的房门，道：“我会选择调去致远高中尖子班。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陆绪坤打开房门，许春兰的眼泪还在止不住掉。面对陆峥的平静，陆绪坤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现阶段你还是以学习为主，不要想三想四。等上了大学，我们再也不管你了。”

　　“谢谢你们。”陆峥扭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陆峥从抽屉里拿出那枚贝壳，想到了七岁时候对苏砚说的话：“你说我们为什么总是哭呢？”

　　从小感受不到爱和幸福，高强度的学习压力和家庭压力，让陆峥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直到碰到苏砚，他的心里才照进来一束光。这束光从他的七岁照到了现在。

　　陆峥看着这枚贝壳，想了又想，他自言自语道：“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希望我还能再有机会见到你。”

　　回到学校，陆峥走到王老师办公桌前，道：“老师，我想报名尖子班的选拔。”

　　王老师低头看了看选拔表，道：“陆峥，你想好了要去尖子班吗？”

　　“想好了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陆峥道。

　　“不是，没有什么问题。”王老师拿出选拔表递到陆峥手上，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又看向陆峥，道：“凭你来时候的那些竞赛成绩，还有你中考的成绩，其实是可以直接转去尖子班的。现在你在这个班级里待了一段时间，老师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老师有些舍不得你。”

　　陆峥听到王老师这样讲，不知道自己要再说些什么。他拿着表格，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

　　王老师道：“我也在班里说了，一个半月之后选拔赛，老师尽管舍不得你，但也希望你能去尖子班。”

　　“谢谢老师。”陆峥拿着表格准备回去填。

　　王老师道：“你就在这儿填吧，填完直接给我。”

　　陆峥填完，双手将表格放到王老师桌子上，道：“辛苦王老师了，谢谢您。”

　　尖子班的选拔赛如期而至，陆峥也如愿获得了去尖子班的资格。

　　看着陆峥收拾东西离开，李圣冉心里充满了落寞。那个座位上，以后再也没有了陆峥的身影。

　　尽管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级的话真的很难见面。高中阶段的学习异常紧张，从那以后，李圣冉再也没有见过陆峥。

　　余又江看着叶子阳这几天闷闷不乐，搂住他的肩膀问道：“你这几天又怎么了？班级里看起来气氛也好像不太对劲啊。”

　　旁边的吴晓奇笑道：“走了一个大学霸，又是一个大帅哥。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没想到还能伤了男孩子的心啊。”

　　看到叶子阳没说话，吴晓奇接着道：“陆峥这么帅，就应该去演电视剧。这大帅哥就应该放在大屏幕上，不应该放在题海里。”

　　余又江笑着道：“话不能这么说。在屏幕上被大家喜欢，也得有文化才行。陆峥就是因为长得帅学习又好，喜欢他的人才能这么多。要是只有长得帅，我高低得把他美丽的脸刮花。就是因为他学习又好，我又不舍得碰他，只能碰他的作业喽。”

　　“想抄人家的作业，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回好了吧，人家调去尖子班了，你也抄不上人家作业了。”吴晓奇笑着道。

　　“你们在我耳朵边叽叽喳喳可真烦。”叶子阳苦恼道：“能不能别说话了，让我安静一些。”

　　“好的，我的公子。”

　　“好的，我的公子。”

　　余又江说完，吴晓奇又复述了一遍。叶子阳左右开弓，一人打了他们一下，便快步跑开了，留得他们两个人在身后追。

　　“尖子班的学习压力非常大，希望大家都能调整好心态，期待大家的精彩绽放。”周老师看着班里的同学，语重心长道：“其实说实话，带你们这些孩子，我也很有压力。你们很聪明，很认真，很自律。但希望在学习压力非常大的尖子班，也能够团结起来，互相分享经验。”

　　尖子班的学习进度确实和普通班级不太一样。这二十个聪明的学生也在互相较着劲，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一次又一次的排名，直接让垫底的学生泪崩。

　　“老师，我想转去普通班。”雷克哭着在周老师办公桌前。

　　“你想好了吗？你当时也是辛辛苦苦考进来的，现在想放弃了吗？”周老师也感受到了雷克的压力，他要确定雷克想退出尖子班是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不是冲动的想法。

　　“是的，老师我要退出。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必须要靠着药物。我觉得我真受不了了。”雷克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道：“我曾经以为我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但在尖子班我一直是倒数第一。我不知道人类智商的天花板到底在哪里？但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想过一个普通的生活。”

　　“希望你的普通班级也能够继续努力。”周老师道：“根据学校的流程，可能还需要半个月，给你调一个班级。”

　　“谢谢老师。”雷克道：“那我先回去学习了。”

　　班主任周老师看到雷克的这种情况，给大家出了一个调查问卷。他在班会上讲道：“大家如果有想转班级的，或者有不适应的情况要及时告诉我。”

　　陆峥看着手里的调查表，他在有没有压力那一栏填的“非常大”，但是在意向转出班级那儿填的“无”。

　　周老师找到陆峥，道：“我看到你的成绩非常不错，目前是班里的第二名。知道你的学习游刃有余，但是你的压力也要适时排解一下。”

　　周老师看着陆峥想说话，但他又没有表达。周老师道：“你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吗？”

　　“我知道咱们有研学活动，想问问去哪里？”陆峥道。

　　“初步定的是去冷城的一个大学，晚上你们可以在沙滩转一转。”周老师道。

　　“是白城沙滩？”陆峥道。

　　“你去过哪里呀？”周老师道：“那你是想去别的地方？”

　　“没有，白城沙滩挺好的。”陆峥说完这句话，周老师看到他的眼睛里冒出来一丝光亮，笑道：“这沙滩真有这么好吗？让你还能念念不忘。”

　　“有。”陆峥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