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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0 章 那芷儿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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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从前一样。”我揉揉杨芷的脑袋,“改朝换代后我会前往蜀地镇守,芷澧堂便是我在洛阳的眼睛和手,你们也要帮我看好芷儿,看好洛阳。”
杨芷听见我要走,急的双手去扒我的头发,眼角很快变得红彤彤。
我捂住她的嘴巴,安慰般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唯有如此,方能换得芷儿安稳。”
稳蜀是为了灭吴,灭吴是为天下一统。
天下一统是为司马炎坐稳皇帝宝座,司马炎坐稳了,杨芷皇帝小姨子的地位才能稳。
再者,我对司马炎的影响越发巨大,司马昭为了司马炎的未来,无论如何也会让我暂时远离司马炎,以免造出一个尾大不掉的‘权臣’。
于我自己来说,远离司马炎一段时间,让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好的。
但我不会轻飘飘的离开,既然要保护杨芷,钱、权、人,我每个都要!
我将早早写好的名单递给孙寿:“上面的每个人,都是未来的重要人物,搞好关系,重点关注。”
又给了赵二一份竹简:“你有经商之才,如今大魏已占天下三分之二趋于稳定,急需一场‘爆发式’的庆祝。”
衣服、首饰、玉器等等奢靡之物必须由芷澧堂引领潮流,拢天下资金为几用,以供应后续计划所需。
“可于洛阳另开店铺,你们几人不可亲自出面。”我叮嘱道,“再搜罗能工巧匠,除了做奢靡之物外提供足够资金供其研究。”
“具体研究些什么呢?”
我笑笑,民生、军事什么都行,我没本事领航科技的发展,但我相信人类的智慧。
至于小十九,还是继续跟着郭公。
赵二和孙寿还要再问,我嘘了一声:“有人来了。”
门外响起两道交杂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司马鉴的声音响起:“司马澧,本公子和马隆来了!”
“进来。”
司马鉴背手走进来,嘴里嘟囔着看了一圈,挤开孙寿坐到我下首,贱贱的把一包糕点扔到杨芷怀里:“吃。”
杨芷正沉浸在我要离开的消息中,哼哼着背过身,把小脑袋埋进我的脖颈。
“嘿!你这小妮子……”
“能待待不能待滚蛋!”我瞪起眼睛说道,“让你来是给你脸知道吗?”
司马鉴大怒拍桌,与我对视半晌,抱起膀子说道:“司马澧你给我本公子等着!”
满堂人憋笑,我伐蜀之后司马鉴常来芷澧堂,与在坐皆十分熟悉,都知道司马鉴的脾气故而也无人在意他是否生气。
相较于司马鉴,马隆则恭敬许多,先行对我行礼,有条不紊的汇报缇骑目前的情况。
我听完后示意马隆坐到我身边,马隆咽了下口水,局促的坐下。
我将司马炎给我的竹简放在桌上,说道:“后面我要说件最重要的安排,之所以叫司马鉴过来是因为我并无意隐瞒公子,但这些安排不能叫公子知道。”
把方才说过的安排重复一遍,我手指轻敲桌面说道:“首阳山易守难攻,庄子修缮后工匠、人手皆向庄子转移,缇骑家属也转移进去。”
我又对马隆说道:“离开洛阳时我会带走山鼠,把山猫留给你。这期间,我需要你把缇骑打造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重骑兵,为灭吴之战做足准备!”
马披重甲,人戴铁盔,寻常刀剑不得破,加入战场便可直插中军。
“这……”马隆眼中迸发光彩,脊背猛地挺直,“大人,需要很多钱财。”
“自有芷澧堂支持你,你放手去做。”
“谢大人信任!”
我拍拍马隆的肩膀说道:“这不光是为我建的,若有一日我不得好死,你要用好缇骑,为天下带去太平。”
“大人?!”马隆惊惧看向我,“大人何出此言?”
司马鉴拿过竹简看了一眼,重重叹口气,问我:“司马澧,你究竟在防备谁?”
我被司马鉴问一怔,我也不知我在防备谁。
事到如今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杨芷。
“你不必忧心。”我说道,“我不会害公子的。”
司马鉴清楚知道这一点,可他无论怎么看我都在‘权臣’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司马澧,别把自己玩死了。”司马鉴不愿再待,扔下竹简起身,“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灭吴之战我为先锋!”
司马鉴走后,我把能想到的安排又说了一些,而后让孙寿转达郭公。
“详细的你们自己去操心。”我抱起杨芷,“我去庄子看一看。”
离开芷澧堂我稍微等了一下,待杨艳派来的侍女和侍从赶来,这才上马出发。
出了洛阳城,山猫、山鼠领五十名缇骑在城外接应,他们大部分是随我穿越蜀地峭壁的老兵,人人全甲满械,我们汇合后一路策马走官道向首阳山晃荡而去。
马隆跟在我身侧,见我与杨芷在马上指着两旁的风景嬉笑,担忧问道:“大人,炎公子那边派人去通知了,杨府那边用不用再通知一下?”
“不必。”我说道,“夫人知道了即可。”
马隆无奈叹气,神情越发担忧。
我捅捅怀里的杨芷,悄声跟她说马隆的坏话:“你马隆哥哥也是个小蠢蛋。”
司马炎的晋王世子已然板上钉钉,司马攸能做的恶心事儿不多了。
杨骏翻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杨艳才是杨家做主之人。
“马隆哥哥是笨蛋。”
杨芷认认真真的重复说了一句,引得众人大笑。
春初的洛阳官道两旁树木葱葱,时而吹过的风带来的不再是冷冽。
偶有商队百姓路过,纷纷避开好奇的看着我们。缇骑中不知是谁唱起了歌谣,悠扬而轻快,唱着唱着有人诵念起我在峭壁时念的《蜀道难》。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杨芷的手紧抓着我的衣襟,我目视前方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时间过得好快,快到我没什么感觉。
我抛弃了那个世界的亲友,那个世界的繁华,来到这里用粘满鲜血的手杀了一个又一个名震史书的人物,终于换来了这片刻前所未有的安定。
真好啊,我想,真希望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
首阳山因“日出之初,光必先及”而得名 ,其名亦有“日出先照”之意,风景秀丽,植被茂盛,魏文帝曹丕的首阳陵便坐落在此处。
司马炎的庄子就在山脚下,庄子普普通通并不豪华,但附带的大片土地才是最珍贵的。
我手指指向高耸的首阳山,对杨芷说道:“芷儿,此地埋葬了两名气节之士,你可知是谁?”
杨芷摇头,我又道:“殷商末期有一孤竹国,孤竹国国君的长子和幼子伯夷、叔齐两兄弟互相辞让王位,投奔了西伯侯姬昌。武王伐商时二人劝谏指责周武王‘以臣弑君’不仁不义,殷商亡国后两人不耻食用周国之物,隐居首阳山采薇充饥作《采薇歌》以明志,最终饿死首阳山中。”
“可,可是姐姐说纣王残暴,百姓受苦,武王起义没有错。”
我笑着点头,从某种角度说没有,从某种角度说又有。
武王以百姓困苦为由反商,但谁又肯定他心中没有私心,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人皇之位没有企图?
铁笔写下的历史只有结果,没有起因下猜不透的人心。
“芷儿,你要记得,有些事纵然是错也要去做。人可败在棋差一着,不可败在懦弱无勇。”
“那伯夷、叔齐他们是对是错呢?”杨芷歪头问道,“饿死的话有些笨笨的。”
我摇头,没人知道这个答案,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之气节并无过错。
‘登彼西山,采其薇。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适安归矣?
于嗟徂兮,命之衰矣。’
如此之气节,又有几人能做到?
蠢吗?
蠢。
可若天下无蠢人,何来仗义清明,何来可歌可泣的故事留给后人传唱?
“大人,庄子到了。”
我挥手令大家自行观察庄子及周围,自行挑选位置记下后再统一建房子。
马隆和山猫、山鼠没随兴奋的缇骑们四处乱窜,随我进了庄子,接手了庄子老仆的工作,给了他几贯五铢钱打发回了司马炎府上。
我牵着杨芷进了庄子后院,推开主院‘锦华苑’略显破旧的木门,挥手赶去灰尘,打量一番见并无甚特别。
再见隔壁‘荣华苑’竹影清幽,快步走过去探头说道:“芷儿,我住锦华苑,你住这个荣华苑,这里有好多竹子。”
荣华苑竹子颇多,夏日清凉正好做避暑用,还有一片未开垦的花园可种上花草,春秋冬夏都有景色可观,再添上秋千,重新修缮一番定十分不错。
谁知杨芷脑袋摇晃,攀着我腰,嚷嚷着要跟我住锦华苑。
我哭笑不得,不好同杨芷解释住一起不好,翻遍肠子也没找出什么好理由。
杨芷看我始终不答应,作势放开嗓子要哭起来,我实在没法子,只好说实话。
“芷儿,你如今六岁了,有些事你该知道了。”我简单形容了一下男女的差异,“所以我们不能住一起,你听话好不好?”
“那芷儿嫁给澧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