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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9 章 要我为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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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阉师一脸不信,嘟囔着让我别说笑了,哪有人愿意当太监呢?
我呵呵笑,没再反驳。
没等这边完事,远处就传来了官差的脚步声,卫瓘瞥了我一眼,没出声拦,山涛垂着头站在一旁,也没再说话。
等廷尉府的差官冲到近前,老阉师已经收了手,收手前被马隆不小心‘碰’了一下,吕巽的‘二两肉’彻底和身体剥离开来,吕巽早疼得没力气喊叫直接昏死过去,身下青石板洇出一大片鲜红的血和他□□的血相得益彰。
为首差官哪见过这等场景,磕磕巴巴的向我行礼。
我对着差官抬了抬下巴:“此人奸污弟媳,罪证确凿,刚才他自己当众招认,在场百姓都听得清楚,剩下的你们拉去交给相国府发落便是。”
我又看向徐望舒,退后两步拂开她揪我衣角的手,说道:“今日事毕,你本无错无需自责。吕安必然会死,你自寻出路去吧。”
我说完翻身上马,马隆三人收拢缇骑围到我身后,我对着长乐亭主和嵇绍轻轻点头,策马离去。
这件事洛阳城很快便人人皆知,司马昭就算再想杀嵇康,也得掂掂舆论的分量,嵇康这条命应该能保住了,除非他自己继续找死。
回到司马炎府中,我刚到门口仆从便走上来,言说他没找到我只好在门口等着。
“公子找我何事?”
“没说。”
我将马鞭扔给山猫,吩咐马隆带缇骑回去,说道:“山猫、山鼠去休息。”
司马炎的书房依旧充斥着熟悉的墨香,我老实迈步走进去,先是恭敬行礼,而后拿起桌上温乎的酥饼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儿!”
司马炎放下竹简抬头,笑道:“身子好了?”
见我点头,他又道:“真是神奇。”
我口花花的说是司马炎庇佑,司马炎无奈摇头,右手食指遥指我:“你这小子,犯了大错竟一点不慌?”
“公子,嵇康死不得,吕巽必须死,吕安不得不死。”我又拿起一块酥饼,“澧觉得自己没做错。”
“还没错?天下人本就言说司马氏荒唐不顾律法,如今被你做实,父亲岂会放过你?”
我耍起无赖:“公子定会护着澧的。”
司马炎闻言一怔,头摇晃的幅度更大,说道:“芷儿在夫人那里,你去瞧瞧吧,我去拜见父亲。”
我大喜揣好剩余的酥饼,躬身行礼,刚转身被司马炎唤住。
司马炎脸色温和,扔给我一枚小竹简,说道:“洛阳东北不到百里有个首阳山,山下我有个庄子,送你了。”
我打量竹简片刻,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跪拜道:“多谢公子!”
“澧。”司马炎走出桌案,如从前一样覆上我的头顶,“穿裘住府,骑良马执金弓,你的愿望快要实现了。”
我闭眼又睁眼,心中难掩感动,再次下拜真诚许多:“澧,必不负公子大恩。”
有了首阳山的庄子,无数计划在我脑中膨胀,刚到杨艳住处附近,稚嫩的读书声传进耳朵。我皱着眉头走近,杨艳的侍女瞧见我,非常惊慌的大声传唱,读书声随后停止。
我挎剑走进屋内,屋中杨芷端正坐在桌前眉毛拧成一团,对面坐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夫子,杨艳坐在首位,马上满六岁的司马衷则坐在杨芷右侧,表情有些呆滞。
“澧郎来了?”杨艳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可用过饭?”
“见过夫人,见过衷公子。”我拱手行礼说道,“澧来前在公子书房吃了两块酥饼。”
“酥饼?”司马衷眨眨眼睛,起身走向我,步伐有些摇晃,学着杨芷对我的称呼开口道,“澧哥哥,酥饼。”
我弯下腰笑呵呵摇头:“酥饼需趁热吃,下回我请示公子后,带衷公子去店里吃好不好?”
司马衷思考片刻,点了头,突然抓住我的衣衫,躲在我身后看着那位老先生。
我之目光落在老夫子桌上的戒尺,问道:“这位是?”
“啊,是我为衷儿请的先生。”杨艳撒谎不打草稿,“正好芷儿也顺便学学,读书可明智,对芷儿来说是好事。”
“读书的确是好事,”见杨艳脸上浮现喜色,我又道,“可体罚并非好事。”
我扶着司马衷坐好,又坐到杨芷身侧,杨芷瞥杨艳一眼嘟起了嘴巴,可爱模样引我发笑,我抓起杨芷的手掌未见戒尺痕迹满意点头。
“老先生作启蒙可以,莫要以体罚敦促。”我语气平和的‘警告’道,“衷公子也就算了,二小姐身子弱,常感风寒,若是受惊了没人担待的起。”
老先生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何曾受过这般刺,他似乎认出了我是谁,冷哼道:“天阉奴竟上了厅堂,司马氏果然没规矩!”
空气一下子凝滞下来,杨芷听不懂‘天阉’何意,只知道老先生对我出言不逊,鼓起脸颊拿起桌案的竹简扔了过去。
司马衷向来迟钝,反应过来后脸色才不好看起来。
我笑呵呵抱起杨芷,亲昵的蹭了蹭杨芷的脸颊。
“芷儿!”杨艳呵斥一句,转而绷着脸看向老先生,“澧郎为大魏、为司马家、为我夫妻二人立过大功,容不得他人议论!老先生既然看不上司马氏又何必来此?结了钱自去吧。”
老先生愤而起身,拂袖而去。
待他离去,杨艳幽幽叹口气:“唉,这老先生是洛阳有名的先生,如此走了,我该为衷儿请谁为先生呢?”
我轻拍杨芷的脊背安抚,笑道:“夫人直言便是。”
“澧郎,夫君应该尚未同你说,他想让你当衷儿的仲父。”
杨芷天真的仰头询问我何为‘仲父’,司马衷亦是不解,询问仲父和父亲的区别,我一下想通了关节,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只问杨艳是否同意?
杨艳点头,夸赞了我一番后,又提醒我杀曹髦后在大牢许下的誓言。
“澧郎,除了芷儿,衷儿也是杨家血脉。”
我沉默片刻,头疼不已,要我为傻子皇帝司马衷的仲父,后世又该如何骂我呢?
“要我答应可以,但澧有一个条件。”
“你说。”
“若为天下君,不可困于一方天地。待公子称帝,需要澧镇守蜀地,届时请夫人同意我带走衷儿教导。”
若不能改变司马衷的痴傻,让他明白天下兴亡百姓皆苦的道理也是好的。
杨艳没有选择我亦没有,谁能想到当初同盟走至今日尽是无奈?世事总是无常的。
芷澧堂依然是芷澧堂,不论伐蜀之战还是司马炎和司马攸的斗争都没能影响到它。
小十九借郭公的名声站稳了‘神之子’称呼,日日夜夜被郭公耳提面命的学习《周易》,而郭公之名更甚,一卦百金难求。
杨芷坐在我的脖子上,头一次来到这座我与她之名命名的销金窟,哪怕她已明白诸多事理,仍不懂一壶茶水为何能卖上一金。
“他们来这儿不为吃喝,只为交际。”我推开最里间的包房,踢开傻兮兮凑上来的十三,“消息、人脉千金难换。”
一屋子人大大小小加上我和杨芷方才五人,十九跟随郭公在学习我晓得,可其他人呢?
我点了两次人头,看向孙寿。
孙寿低下头,强忍哽咽说道:“十一、十八他们五个没能熬过冬日。”
我了然点头,没想到芷澧堂已大成,靠汤药吊命的他们还是没了,如今破庙那些孩童只剩孙寿、赵二、霍十三和小十九了。
“郭公说他们之疾非人力能改。”孙寿抬起头,“澧哥儿,十八他们要是也有你的本事就好了。”
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我对此无言,世间事皆有代价,有得到必然会失去,未来我要付出的代价非常人难以承受之果。
我环抱杨芷坐到主位,挨个介绍他们。
“这个是孙寿,你知道的。”我指向左侧少女模样的人说道,“这个是赵二。”
杨芷天真的仰起头问道:“赵二?姐姐就叫赵二吗?”
赵二悄然上前,掏出一把糖块,眯起眼睛笑:“杨二小姐不记得我了?”
杨芷眨巴眨巴眼睛,再看四周这些人,转而揪住我衣襟兴奋扭动:“澧哥哥!我认得他们!赵二姐姐在家门口送我糖来着!孙寿哥哥在门口卖过画和菜!元宵节还送我了花灯的!”
“我呢我呢?!”最为跳脱的十三厚脸上前,“二小姐仔细认认?”
见杨芷辨认一番摇头后,满堂哄笑。
赵二推开十三,嘲笑道:“去去去,霍十三,我叫你暗里跟着二小姐,一转眼就不见人,二小姐哪里认得出你?该!”
霍十三脸色涨的通红,嗷嗷叫的要跟赵二掰扯掰扯,结果叫赵二一个抱摔,差点把裤子摔掉。
胡闹了一番,我抬手让大家坐好,看了一圈,笑道:“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和大家好好说过话。”
这些年过得太快,洛阳每天有无数事情发生,又有无数事情消弭,我和他们一样成长一样经历。
“芷澧堂到今日我非常欣慰,欣慰你们通过自己的双手拥有了一个新的家,而现在这天下要变了。”
“澧哥儿说的是相国?”赵二若有所思,“这中间芷澧堂要扮演什么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