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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1 章 吾乃天水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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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如何得势司马炎再清楚不过,没有最强的兵将没有司马懿的起事,司马家会被曹家压得死死的。
如今司马家的兵将依然隶属于司马昭,死士营在司马攸手里,司马澧不在身边司马炎连自身性命都觉得岌岌可危,他又怎么敢行动?
司马炎苦笑一声:“鉴弟,许是哥哥太依赖于澧了。”
司马鉴噎住,从司马炎的口气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他脊背有些发麻。
“那就这样了吗?”
“不,我会向杨骏再施压,再拖一拖,”司马炎端起茶盏,“就当……为了澧。”
司马鉴闭了下眼睛:“希望司马澧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四个字听起来太过悦耳,比刀剑相碰的声音悦耳太多。
暗箭阴狠,缇骑们处处掣肘,斩离剑的剑锋锐利依旧,可挥舞它的我渐渐没了力气。
某种绝望在我心中泛起,我想过死在很多地方,却没想过会死在这寂寂无名的密林草丛之中。
生死与共的兄弟在我身前一一倒下,他们年轻又坚定,为了忠诚、为了他们校尉、为了这个视他们为NPC的我心甘情愿赴死。
眼泪冲开血与泥,我紧咬着牙齿,咽下牙龈渗出的鲜血。
我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我还没有见到杨芷,没见到她长大成人,没见到她与爱人情投意合的过完一生。
当我周身只剩不到十名缇骑,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烟尘滚滚中,‘缇骑’旗帜高高扬起——是马隆带着缇骑营赶来了!
伏兵们见状大乱,阵型瞬间溃散。
我精神一振大喊道:“援兵到了!杀出去!”
缇骑们士气大振,跟着我冲破了伏兵的包围。
满员出击的一千缇骑营如砍瓜切菜般屠杀了伏兵,我无力靠在树干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隐于山林的姜字旗早已不见。
我有些不解,似乎方才姜维的人并未出手?
“大人!您没事吧?”马隆、山猫、山鼠下马冲到我身边,满脸焦急地想要查看我的伤口。
我摇摇头,穿越带来的好处顶用的很,痛虽痛却无法对我的精神造成损伤。
马隆帮我卸甲缠伤,山猫见我后心箭矢伤口并不深入,双手合十感谢上天。
“无妨,皆是小伤。马隆,立刻埋葬死去的弟兄们,轻装前进!”
“大人,是否调用三万大军?”马隆问道。
我重重摇头,钟会以卫瓘书信作饵,定知晓我焦急返回洛阳。
甚至可能知晓洛阳信断的原由,那三万大军鱼龙混杂,压根信不过。
“你们怎么会追来?”
“是马隆。”山猫说道。
马隆掏出卫瓘书信,指着角落的一滴不起眼的浓墨说道:“大人请看,此点墨存在毫无根据,属下大胆猜测为拓印而来。”
马隆发现墨点有异常,立即将缇骑营又从三万大军分出,趁夜色悄然离开成都。
我拄剑起身拍拍马隆的肩膀,不错不错,不愧为未来的西晋大将。
短暂整备后,缇骑营进驻资中小城,进了资中我方知此次平叛之事要比预想的更棘手。
钟会大军驻扎在江阳城中,江阳守备森严斥候无法潜入,听得来往百姓言说城中官府戒严,似是关押了许多人。
“想来诸将不从,钟会关押了他们。”
马隆的分析与我猜测一样,卫瓘的书信应为伪造无疑。
“大人,我们如何行事?”山猫说道,“现在寻求洛阳的意见恐怕来不及了。”
洛阳……我望向洛阳方向,心中忧虑达到顶点。
究竟是何人拦下了我的书信?
书信是被拦下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杨芷现在怎么样了?
我如困兽般原地踱步,许久之后一捏拳头:“速战速决!”
摊开蜀中地图,我指尖轻点江阳:“大军主力肯定还在城外,我们连夜奔袭,夺权攻城!”
马隆大力反对,夺权并无凭证,我在钟会大军中也无威信,难以成事。
“若能见得卫瓘或者左将军胡烈,或能利用其威信夺得大军掌控。”
“怕就怕大军与钟会一条心。”山猫担忧道。
我摇头,灭蜀之后魏军将士人人思归,蜀民尚有恐惧之心,无人会听从钟会。
“他们要是听从也不会被关押。”我一拍桌案,“令弟兄们抛弃辎重,清减装备,立即出发!”
日夜不断狂奔五日,临近江阳我让马隆带军慢行,同山猫山鼠先行一步。
我装作远游的成都公子,山猫山鼠装作我的侍从,于黄昏时来到江阳城门前。
守卫对我们进行严密的搜索,我不耐皱起眉头。
“本公子非魏官乃蜀民,特此前往投诚钟会大将军,尔等如此无礼,不怕本公子上书将军?!”
守卫闻言大惊,我又甩出一锭金说道:“带我去见大将军!”
守卫不敢怠慢,躬身领我进城。
“公子,前方便是将军住所,小的帮您叩门。”
“不急。”我又拿出一锭金,走向角落勾了勾手,“辛苦了。”
守卫快步靠近,我微微一笑,手中金子变为剑刃,割开守卫的喉咙。
守卫呃了一声,捂着喷血的喉咙缓慢后退,仰面倒地。
我熟练擦去剑刃的血迹,脱去蜀地外袍面覆黑巾,与山猫山鼠窜入小巷。
守卫的尸体很快被发现,江阳城内气氛紧张起来。
深夜,我翻进府衙避开巡逻守卫,掐住一名送饭的军士脖子。
“胡烈将军在何处?”
军士哆嗦指向一间房,我用力掐晕军士扔进草间,端起饭盘叩响房门。
“进来。”
浑厚的声音响起,我推门而入将饭盘放下,摘下面巾覆手行礼:“忠义中郎将司马澧见过将军!”
胡烈浓密的胡须被拽下数根,他慌张的关上房门,问道:“成都如何?”
“邓艾已被押入洛阳,反叛之名应是定了。”我说道,“三万大军我已收编,目前驻扎成都。”
“你带了多少人?”
“一千缇骑,均为精锐。”
胡烈摇摇头,不够,钟会有十万人。
我笑了笑,这十万人又有几人忠于钟会呢?
胡烈又问:“大都督和公子可有信传来?”
我摇头直说已有近两月未曾收到洛阳来信,怀疑军中或洛阳出了叛徒。
胡烈目光复杂,蜀国一灭司马昭之声望已达最高,登上那个位置不过振臂一呼,有人坐不住了。
“你怀疑谁?”
“大都督诸子以司马炎公子为首,但……司马攸公子也颇有才干。”
我忽而想起杨芷尚在襁褓时,司马攸在花园中看她的眼神,呼吸一滞。
“将军,不可再等了,迟则生变。”
“可监军卫瓘尚在钟会手中……”
我冷声道:“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胡烈思索片刻,摘下腰间一块玉牌说道:“此为我贴身之物,你去城外大军中寻我儿胡渊,让他帮你控制大军。”
“必不负将军重托!”
我不敢耽搁,拿了玉牌离开府衙,直奔大军寻到胡渊。
胡渊肖似其父,魁梧正派,听我说完当即立断召集胡烈部下,议定缇骑一到即刻攻城。
咸熙元年正月十八日,一千缇骑到达军营外。
十万大军人人疑惑,这一千骑兵虽风尘仆仆,但不论从气质还是神色皆为精锐中的精锐。
不少部将迈出营帐,瞧着缇骑上飘扬的‘澧’字旗帜面面相觑,直到聚将鼓起。
胡渊登台击鼓,手执胡烈玉牌当众奉我为众将之首。
我目光巡过迷茫的部将、军士们,抽出斩离剑说道:“将士们!钟会此举,背叛魏国、背叛天子,更背叛了你们!”
“灭蜀乃震古烁今之功,他割据独立让我等鲜血白白付出,有功不得赏,有家不能归!”
“司马澧长于大魏,深受天子、司马氏大恩,更与诸位同袍浴血,岂能放任钟会小儿如此荒唐!”
“诸君!与我一起,平叛!归家!”
“平叛!归家!”
“平叛!归家!”
“平叛!归家!”
午时,战鼓响,狂风烈!
“杀!先登者头功!”我扬剑嘶吼道。
乌泱泱的军士架起梯子,在箭雨与火油中接力攀登。
城中,钟会得知我未死还控制了大军,大惊问姜维:“这该如何是好?”
姜维说道:“杀了那些将领,突围出去!”
钟会已六神无主,便听从姜维命令派人前往府衙处死诸将。
谁知胡烈早有准备,纠集诸将夺了守卫兵刃,用桌椅顶门防止钟会的士兵进入。
僵持约莫半个时辰,头批登上城门的军士宰杀了守卫,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入。
弓箭手点燃箭矢,火烧城屋,箭如雨下。
马隆率领缇骑击杀攻击府衙的士兵后放出诸将,诸将迅速归位整军,向钟会府邸冲去。
姜维是个有骨气的,败局已定仍奋力反击。
“吾乃天水姜伯约!谁来与我一战?!”
胡烈给予姜维尊严,命令众人停手,询问诸将可否有人愿意挑战姜维。
姜维目光轻蔑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司马澧。”姜维握紧长枪,“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