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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朱大能现身揭血债,人面疫惊现指元凶 众人目光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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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都落在这男子身上,大家都拼命想要把这张平凡的脸,跟自己记忆里某个人联系起来。
但显然,是无果的。
令狐不疑盯着这个男子,问出了问题:
“你是什么人?”
那男子拱手行了一礼,道:
“小可,朱大能。
或许我的另一个名号,武林诸位更清楚一些。
阴八仙,吕洞宾,男不男。”
岳廷煊惊呼出声:
“你是阴八仙妖人,你为何是男不男?”
朱大能冲岳廷煊阴恻恻一笑,说:
“你的酒杯就是我碎的噢。
现在,我也还是能照办。”
岳廷煊只觉得后背都浸满了冷汗,有些无措地躲到令狐不疑身后。
色空大师念了声佛,开口:
“朱施主,今日所来为何?
阴八仙虽喜恶随心,但有名号的这些年,与武林正道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朱施主身为阴八仙之首,如今明确身份现于人前,可是有所求?”
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
“漕帮失踪的小公子,是否与朱施主有关?”
朱大能逃命般摆摆手,仿佛驱赶晦气一般。
“别瞎说,可别害我,我可不是什么阴八仙之首,也代表不了阴八仙。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欠了血债,所以必须给楚夫人一个交代。
小公子之事,稍后自有分说。”
朱见荡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向前倾着身子。
“哦?什么交代。”
朱大能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仍然踩在楚言砚脚下的裘断水身上。
“指证漕帮,更准确一点,指证裘断水。
以人面疫谣言,勾结官府,困死桃花浦,害死桃花浦四百九十四条人命。”
明虚师太看向朱大能,眼神凌厉。
“你凭什么指证漕帮?凭你阴八仙妖人的身份?”
朱大能丝毫不顾忌地冲明虚师太甩了脸色,然后伸出左手,右手将左手的袖子拉至肘后,展示于人前。
就见朱大能左手小臂上,赫然正有几张人脸,甚至有张人脸已经生出了眼睛,只待睁眼,正是人面疫。
“因为,我就是四年前桃花浦人面疫谣言中,那个引起谣言的人。
买通我的人,就是裘断水。
需要我出示,裘断水买通我的证据吗?”
朱大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却把园中众人,包括一众掌门方丈吓得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韩香却依然淡然凑上前,吕先拼了命拉也拉不住。
韩香伸出一根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朱大能那张已经生出眼睛的人脸上划过。
“其实人面疫从来都不传染,传染的谣言只是因为这病症太吓人,也太折磨人。
而且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人。”
说到这里,韩香停了一瞬,盯着朱大能。
“不过这位,好像就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朱大能苦笑一声,把衣袖拉回袖口。
“作为唯一的人面疫幸存者,可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说完这话,满园众人都能感受到朱大能身上那股彷如死灰的寂灭感。他安静地立在那里,就无端端叫人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可挽回了。
吕先盯着朱大能看了许久,恍然大悟般开口:
“是你,你是白山村那个,最后活下来的人。”
吕先的话出口,岳廷煊、苦笃跟峨眉明虚师太的脸色都变了变。
五年前的白山村一战,正是铁砂掌大成的裘一心名扬天下,成为少年天才的一战。
而吕先、岳廷煊、苦笃,还有曾经的峨眉首徒风栖,都是与裘一心共同参与了白山村一战的亲历者。
朱大能低头冲吕先行了一礼,说:
“五年前,还要多谢吕少侠,不然我也是白山村中枯骨一具了。
大恩不言谢,日后吕少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
说完,朱大能又肃起脸。
“好了,旧事少叙,今日的重点不是白山村。”
朱大能的视线钉在瘫软在地的裘断水身上,旋即又看向园中众人,说:
“漕帮帮主裘断水,觊觎项楚传承多年,精心谋算。
为制造机会,逼楚夫人嫁入漕帮,四年前收买我在桃花浦制造人面疫谣言。
而后又与县令勾结,困死桃花浦,害了四百九十四条人命。
这等罄竹难书,灭绝人性的大罪,你们认是不认?”
朱大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看向色空大师与朱见荡。
“这等罪行,按天枢府条例,按江湖道义,该判何罪?”
色空大师念了声佛,低头双手合十,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朱见荡则直起了身子,说:
“这等罪行,按天枢府条例,该判极刑。
但天枢府统领武林事宜,不是庙堂衙门,极刑也就是三刀六洞。
双手肋下洞穿,倒吊放干血致死。
不知这等刑罚,楚夫人与朱兄弟可还满意?”
楚言砚听了这话,并没说什么,只幽幽看了一眼朱见荡。
她终于能歇口气,如今又被韩香敲了一笔银子,取了药在处理小腿伤势。
朱大能则不闪不避迎着朱见荡的目光,撞了上去,意思很明显,这样的判罚不够。
可人群中却多了议论的声音。
“朱大能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被收买的帮凶,没论他的罪就该庆幸了!
如今竟还逼着逍遥王,加重刑罚!就算要讨公道,轮得到他吗?”
“谁知道他这样的人,是怎么想的?说是被收买,谁知道他到底参与了多少?
如今他一出面,就要对漕帮帮主处以极刑。
这是要在我们这些武林正道面前逞威风!”
“就是,他出口指证,就要钉死武林第一富的漕帮帮主,他以为他是谁!
咱们虽是江湖中人,也要讲证据吧!
至少要把裘断水押回天枢府,汇集证据,铁证如山,再说判罚!”
……
人群议论纷纷。
韩香发出了一声冷笑。
“人家武林第一富裘断水,刚突破七日断情的第一反应是。
掩盖罪行,杀光在场所有人,端掉整个武林,让漕帮接管天下。
你们居然还在这里,为武林第一富鸣不平,要铁证如山。
你们这些人的正道光辉,真是普照大地!
但千万别带上我!”
李一也跟着笑了,问齐情:
“小情儿,你说这些人是图什么啊?”
齐情吐吐舌头,说:
“想不明白,大概觉得武林第一富高贵一点?
想着为武林第一富说些好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占点便宜?”
这话说完,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立刻噤声,脸色也瞬间红了起来。
朱大能听着人群对自己的议论,反应很简单。
对着漕帮摆着大堂中的纯金屏风凌空一指,一道气劲儿从指尖发出,打在金屏风上,出现一个三指宽的大洞。
“现在,还有谁要论我的罪?”
人群更安静了,开什么玩笑!
金子软且韧,又不是铁这样脆的金属,凌空一指,就能把金子直接洞穿,这是何等可怕的气劲!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可以直接开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路线了,难怪裘断水被他一指就废了气海。
朱见荡脸色终于有些不好,一副想开口但还没想好的模样。
没存在感的点苍派掌门,却猛地窜出来,满脸热切地对着朱大能开口。
“朱兄弟好俊的功夫,我瞧着倒像是六脉神剑,不然也是一阳指了。
我点苍派与大理段氏跟天龙寺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不知朱兄弟可能为我解惑?”
面对点苍掌门的热切谄媚,朱大能就差翻个白眼了。
“不是,别来沾边。”
没存在感的点苍掌门直接被当众下了面子,也半点不恼,一副还是恨不能拉着朱大能促膝长谈的架势,识趣闪到一边了。
众人看着有些无语,却也能理解——毕竟若真是一阳指或六脉神剑,面子真的可以扔给朱大能随意踩的。
毕竟前朝破碎虚空那位,学尽天下武学,也毁了无数典籍。曾经滇南靠着一阳指跟六脉神剑也算武林一极,在那位先神毁了典籍断了传承后,大理段氏跟天龙寺都消失在历史烟云中了。
如今整个滇南就剩点苍派撑场面了,还根本说不上话。
朱见荡表情第一次有些不好,不知道是因为被朱大能驳了对裘断水的判罚,还是别的什么。
“那以朱兄弟之见,漕帮帮主裘断水之罪,应该如何判罚?”
朱见荡悠悠说出这话,神色也恢复平静,养气功夫的修炼确实担得起逍遥王的名头。
朱大能目光扫过园中武林众人,带着审视,也带着逼迫。
“刚刚裘断水放言,要端掉整个武林,杀人灭口,让漕帮接管整个武林天下。
是楚夫人牵制他,我偷袭出手废掉他的气海,才挫败他的图谋。
这等意图诛灭天下武林,被阻止而未遂的大罪,诸位认为应该如何判罚?”
诸多掌门方丈听了这话,神色一凛,不复泰然。
刚刚裘断水的行为,大家有目共睹,也确如朱大能所言。若不是楚夫人与朱大能共同出手,现下整个武林是否存在还未可知。
这等大罪,若是被武林乌合之众意见裹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留下后患。那今后武林便真是不得安稳了,所以裘断水的判罚必须重,重到让所有人都心存敬畏与忌惮,才能最大程度杜绝这种事的再度发生。
色空大师率先开口:
“阿弥陀佛,武林承平日久,像裘断水这样危及整个武林天下的大事,已是五十年未曾见闻了。
天枢府成立不足百年,日常处理的江湖问题,也大多为私人仇怨。
逍遥王无先例可依循,对裘断水的判罚,有失轻重,也是情有可原。”
丐帮帮主张五六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方丈所言极是,如今还曾亲历五十年前那场危机的人,也就剩下您跟武当宋真人了。
那以方丈之见,裘断水这等大罪,应该处以什么刑罚才好?”
色空又念了声佛,道:
“五十年前那场动乱,天下人口乃至整个武林,都十室九空。
但罪魁祸首,与其一干亲族人等,都在最后之战中,湮灭殆尽。
所以,五十年前项楚二位宗师虽挽狂澜于既倒,可对罪魁却是没有清算的。
所以对今日之祸,难以借鉴,天枢府自然也没有相应的卷宗判罚。”
色空给朱见荡递了台阶,朱见荡接收到,立刻识趣的下了。
“大师所言极是,到底是小王年轻,许多事缺少历练。
既如此,裘断水的判罚不如武林共决之,大家畅所欲言。
想来群策群力,也能服众,震慑天下了。”
令狐不疑立刻接过话头:
“逍遥王所言极是,只是确如方丈所言,武林承平日久。
这等穷凶极恶之事,吾等也是多年未见,确实不知从何下手。”
明虚师太略作踟蹰,道:
“我等大派,传承日久,就算出现欺师灭祖的极恶之徒。
也不过是当场灭杀,并无什么折腾人的极刑法子。”
五毒教教主从点苍派掌门背后窜出来,略带兴奋自豪又犹豫的说:
“若要说极刑,我五毒教还是有些心得的。
比如我们处理叛教的欺师灭祖之人,便是废其武功,投入万毒窟。
受那万毒噬咬啃食而死,诸位若是放心,不如就将这裘断水交给我五毒教。
必叫这恶贼,受尽苦楚而死。”
明虚师太不屑的瞥一眼五毒教主,说:
“五毒教折腾人是有法子,但一个裘断水交给你们五毒教处理。
日后呢?再出一个李断水,王断水,也都交给你们五毒教处理吗?
是我们这些大派的执法堂不够公道,还是你们五毒教够格当天下武林的刑场?”
五毒教主被明虚师太当众撅了,但五毒教这些年式微,峨眉却是底蕴深厚的大派。五毒教虽然气闷,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韩香终于开口,目光投向伤势已经处理好的楚言砚。
“以楚夫人之见,裘断水该受何等刑罚?”
楚言砚露出一个笑,妩媚风流,倾倒众生。
“裘断水这老畜生,谋算项楚传承多年。渗透楚家,坏我父名声婚事,制造钱塘民乱,又以桃花浦惨案,将我逼至走投无路。而后更是不顾人伦,杀子逼媳,强令我生下□□之子。”
她停了一下。
“如今又妄图威胁天下武林。”
她看向裘断水。
“便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楚言砚一字一句,把所能想到的,可以联系的罪名全都扣在裘断水头上。园中众人听得心内腹诽不已,这许多罪名,都是只有揣测,没有实证。
但如今裘断水就要伏诛,倒确实不好再计较那么多,就让他的死,快点结束这场满月宴闹剧吧!
众人这样想着,也等着楚言砚发下最后的判决。
可楚言砚却猛地一顿,看向色空跟逍遥王。
“色空大师与逍遥王,还有诸位武林同道,可还记得。
刚刚不久前,答应小妇人的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