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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五复盘明中心论,扮蝼蚁入仙尊局 吕先第五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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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先第五次被弹出幻境,胸口的疼痛还没有彻底散去。
这种疼,不是□□上的,更偏近于灵魂。
按照消耗的经验,吕先估算了一下,现在还剩的血,只够自己再劈开幻境两次了。
但要拖到最后一次,到时候能不能成功先两说,劈开幻境的血还够不够自己逼向裘一心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接下来这一次,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
吕先开始复盘,自己五次进入幻境的经历。
第一次,直接在明园遇见一个完全陌生的裘一心,被当成蝼蚁,当场击杀。
没有任何收获,白跑一趟。
第二次,作为不引人注目的路人,在明园中小心谨慎的苟了下来。眼睁睁看着桃花浦惨案后,裘一心对楚言砚大献殷勤,两人相恋,成婚。
然后,裘一心在对裘断水跟楚言砚的双向推理下,推测出七情化尽的存在。
裘断水不满楚言砚对七情化尽的死守,于是决定对裘一心下手,自己趁虚而入,谋取七情化尽。
裘一心提前察觉裘断水的算计,将计就计,服了裘断水动过手脚的药,又假装没有发现裘断水为自己调息时,错了自己的内劲儿。
打算自导自演,给楚言砚来出苦肉计,让她交出七情化尽。
结果玩脱了,真的走火入魔而死。
收获是终于得知了裘一心的真正死因,但在幻境中没有任何建树。幻境的裘一心死后,整个幻境就如雾散一样崩裂,自己也被弹了出来。
第三次,还是小心谨慎的在明园蛰伏,但幻境太离谱了。
裘一心谋取七情化尽成功,跟楚言砚生下许多孩子。
裘一心不止修炼七情化尽,还开始培养药人,用的还是自己跟楚言砚的孩子。
于是,在裘一心准备把自己儿子吸干时,看不过眼出了手,想把血逼向裘一心。
结果被修炼七情化尽的裘一心一掌拍碎了脑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第四次,依然小心谨慎的在明园蛰伏,裘一心与楚言砚成亲,生下一子,再次谋取七情化尽成功。
裘一心修炼七情化尽,七情尽收,裘一心成了陆地神仙,会随意打杀冒犯他威严的人,
成了那个自称本尊的裘一心。
裘一心七情尽收,成为了陆地神仙,便断绝了人间情爱与人性。
楚言砚失望远走,楚言砚与裘一心之子却留在裘一心身边,向裘一心奢求也能得到成为陆地神仙的机会。
但他没有天分,他老死了,裘一心什么都没做。
还是小心谨慎的蛰伏观察,直到裘一心打算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最关键的时刻,你出手了。
裘一心没有成功飞升,消散于天地,你也没有得手,被裘一心破碎虚空的空间乱流搅成了齑粉,被弹出幻境。
第五次,吸取了前几次过分小心跟不够小心谨慎的教训,依然小心谨慎地在明园蛰伏。
但是改变了策略,在裘一心与裘断水谋取七情化尽前,接近楚言砚。各种鼓励引导楚言砚,让她率先修炼七情化尽,并且帮助楚言砚勘破了漕帮对项楚传承的算计,还有裘一心对她的复杂心态。
楚言砚修炼七情化尽成功入门,对裘一心裘断水处于压制地位,当即出手灭杀裘断水,掌控漕帮。
还以为就要翻盘成功,楚言砚不仅放过了裘一心,还将裘一心囚禁起来,传授给他七情化尽。
这是什么诡异走向啊?现实的楚言砚,可绝不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的人啊!
然后,楚言砚跟裘一心两个人互相追赶着修炼七情化尽,裘一心率先七情尽收,修至化境。
裘一心立即对楚言砚出手,两人爆发大战,没了选择,只能在二人交手之际,试图将血逼向裘一心。
结果,被裘一心隔空一掌打在胸口,当即气机崩毁,心脏化为齑粉,被弹出了幻境。
这五次幻境经历,一次比一次不讲道理,根本就不遵循现实世界的逻辑。
唯一一次还算合理的没有,就只有第二次揭示了裘一心真实死因的幻境。
吕先开始回想自己在这五次幻境中的行动,第一次没有任何行动就撞上最强裘一心,直接被灭杀。
第二次,因为第一次被直接灭杀的经历,不敢靠近裘一心与楚言砚,一直在外围观望,结果裘一心玩脱了,走火入魔而死,幻境崩裂。
第三次,在有限的程度下提醒了裘一心,帮助他避开了走火入魔的死劫,结果他修炼了七情化尽,开始培养药人。
第四次,早早提醒裘一心的重要性,不仅帮助裘一心避开了死劫,还让他修炼七情化尽成功,成了陆地神仙。
第五次,转向鼓励引导楚言砚,结果因为楚言砚的诡异走向,还是让裘一心修炼七情化尽成功。
一番思量之下,吕先得出了结论——幻境是裘一心内心未竟执念的映照,他最大的心结,就是自己的死劫。
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他基本无法自行避开死劫。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进去就撞上最强裘一心,只要小心收敛自己,不对幻境产生影响。就可以坐等裘一心走向死劫,在他将死的前一刻动手,或许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而整个幻境,都是以裘一心未竟的执念为中心构建的,也就是说,绝对的裘一心中心论。
换言之,任何会扰动事件进程变动的事,都会在裘一心中心的影响下,变成有利于裘一心的走向。
包括幻境中的人心,都是以裘一心中心为转移的,向着有利于裘一心的方向发展。
所以接下来唯一的方法,也就只有尽量收敛自己,坐看裘一心走向死劫,在最合适的时间动手了。
想清楚了关节,吕先也不再犹豫,再度运转太极功法,劈开幻境,再度走入了幻境明园。
再度落在幻境明园的土地上,吕先就感觉全身汗毛倒竖,有莫大的恐怖。
该死!运气也太差了点,是面对第一次幻境最强裘一心时的感觉。
尽管心中有千般不情愿,吕先还是赶紧跪了下来,把头埋在地上。
韩香的血已经所剩不多了,真不能把机会赌在最后一次劈开幻境上,要竭尽全力抓住这次机会。
吕先头埋在地上,脑中还在百转千回的思考着对策,一个身影渐渐走过来。
吕先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一双纯黑的靴子,还有红黑色袍服的衣角。
吕先小心的把视线向上抬了些许,想要观察一下当下的裘一心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迎面就撞上了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是裘一心。
下一秒,吕先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凌空一吸,脖子落在了裘一心的手掌之中。
只要裘一心念头流转,吕先的脖子就会立即碎裂,这次机会再度报废。
裘一心那双眼睛如渊如峙,要是平时撞上这样一双眼睛,吕先也要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但现在吕先思绪却在拼命翻涌,思索着不要直接死在这个裘一心手上的方法。
仿佛是看透了吕先的想法,裘一心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
松开捏着吕先脖子的手,一把把他掼在了地上,尽管刚刚并没有被勒住脖颈,吕先还是拼命的大口呼吸。
“有意思的蝼蚁,既然害怕本尊,为何还敢窥视本尊?”
吕先心思电转,当即拿出了毕身演技,学着齐情的样子贱兮兮的讨好:
“仙尊威仪令人拜伏,但小的实在心向往之。
尽管小的根骨鄙薄天资有限,也盼着能得仙尊指点一二,好为仙尊效犬马之劳。”
裘一心的表情没有变化,只丢下了两个字。
“聒噪。”
便像看一片落叶一样,无视了吕先,径直走开。
吕先看着裘一心走远的背影,心中开始庆幸,这就活下来了吗?
原来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的。
但又立刻想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裘一心没有拒绝,没有打杀自己,就是默许的意思啊!
尽管危险重重,此时也只能赶紧跟上,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时日,吕先可是把自己毕生的演技跟忍辱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对裘一心那自是不必说,极尽谄媚讨好之能事,就差捧着裘一心的脚上去舔了。吕先也察觉到了,裘一心其实发现了自己并不愿意讨好他的小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很享受,享受吕先并不愿意讨好他,却不得不讨好他的这种感觉。
他就像一只抓到老鼠的饱猫,并不急着吃掉老鼠,而是把老鼠当做消遣的工具玩弄。
可当一只老鼠,是不会有机会的。
猫不杀老鼠,不是因为不能杀、不想杀,只是因为时机还未到,还没有玩够。
裘一心在等一个玩够了的时机再杀掉自己,可吕先呢?
吕先也在等一个时机,破除幻境,救下陷入幻境的朱大能跟楚言砚。
但眼下这种情况,吕先等不到那个时机了。
既然没有时机,那就只有制造时机了。
经过这些时日对这个幻境跟裘一心的了解,吕先决定赌了。
在给裘一心做完按摩,帮助裘一心处理完武林乃至天下大事,给裘一心呈上一盘子岭南新鲜的荔枝后,吕先开口了。
“仙尊,这次进贡上来荔枝还有很多。
您看,要不要给夫人跟小少爷也送去一些?”
话出口的当下,吕先感受到了凛冽如实质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再经历一次生死之痛,被弹出幻境。
但那杀意在覆盖皮肤后停下了,吕先僵硬着身子,艰难地抬头看向端坐高位的裘一心。
裘一心笑着,笑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开口了。
“你知道夫人跟少爷在哪里吗?”
吕先竭力压制着经历过生死大恐怖后,身子的战栗。
“小的不知。”
“不知,你还敢说这话。
既如此,那便由你去给夫人跟少爷送荔枝吧!”
裘一心收回了杀气与威压,再度如看一片落叶般无视了吕先。
吕先僵着身子退出屋内,出了屋子很远,也不敢松下劲儿来,就怕原地栽倒。
好歹,暂时保住命了。
这个幻境里,楚言砚跟裘一心之子是存在的,但吕先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
但吕先就是知道他们存在,就像是裘一心意志的覆盖。
吕先接过了这个送荔枝的任务,就开始向明园中的下人打听夫人跟少爷的存在。但这些幻境中的明园下人,就像是傀儡一般,面对吕先的问题,回答的永远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吕先尝试打听无果后,只能另想办法,开始一个个搜索明园的院落。
吕先起初把重点放在了后院,女眷跟孩子住在后院,是各家各户的基本常识。可吕先几乎都要把后院掘地三尺了,还是连楚言砚的影子都看不见。
吕先几乎都要放弃了,但还是吊着一口气。
既然后院没有,那就再查其他院落,不信把整个明园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楚言砚。
最终,吕先在前院的一处客院找到了楚言砚的下落。
这个客院很古怪,院门是从外头上锁的,院子却从里到外透露着一股精致。
吕先也没有见到楚言砚,而是在院门前徘徊时,隔着门锁跟里头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搭上了话。
那小孩隔着院门,警惕地跟吕先说话。
“你的意思是,是爹让你来给我跟母亲送荔枝的?”
吕先依然学着齐情谄媚地点头,说:
“没错,小的是仙尊吩咐过来的。”
小孩盯着那盘荔枝,咽了咽口水,眼神依然警惕。
“我不信,母亲与父亲闹翻后,就连房门都不出。
父亲也从来没见过我,你一定是撒谎骗我的。”
吕先有点无语,但还是继续讨好地说:
“少爷,小的真的就只是来给你跟夫人送荔枝。
您看,这篮子从门缝里也塞不过去,要不叫个人来把门打开。
小的把荔枝放下就走。”
那小孩却愣了愣,说:
“这院子是爹爹叫锁的,母亲也不许打开。
你叫谁来打开?”
吕先愣住了,意思是这锁从没开过,那院子里母子的吃喝拉撒怎么办?
好吧,这是幻境,想那么多就较真了。
不再犹豫,吕先放下篮子,直接从花坛里捡了一块石头,对着院门上的锁头用力一砸。
锁头变形滑落,这幻境里从未打开的院子,就这么简单的打开了。
吕先拎着篮子推开院门,孩子警惕的看着吕先,吕先继续讨好的说:
“这是岭南进贡上来的荔枝,一路用冰镇着,快马加鞭送来的姑苏。
小少爷快尝尝吧!”
那孩子伸出手,显然是想拿一颗的样子,很快又收回了。
“你把篮子放下就走吧,替我谢过父亲。”
吕先无语的一哽,心想我都进来了,还空手而归,那不是白进来了。
把篮子放下,又冲那孩子拱手一礼。
“小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只是既到了院中。
怎么也该去拜见一番夫人,也要正式拜见少爷,才算是礼数周全。
说起来,小的还不知道少爷的名讳呢。”
小孩一下卡住了,脸上浮现着那种你怎么能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气鼓鼓的,很可爱。
但他思索片刻,没有再把吕先往外赶,说:
“我先进去跟母亲禀报一番,由母亲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