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苦笃脱困让叙事，吕先放火战荒村 少林寺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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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在中原少室山，照理说江陵一带离武当最近。
白山村的事，少林寺原是不该管的。
但少林寺的先人，与白山村的祖先有过一段渊源。
家师彼时在寺中参禅，却整日忧思甚多，难以入定，便起手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结在白山村，家师便吩咐小僧前往白山村一探。
若有异常，便回返少室山通报。
小僧便是这样去的白山村，一路抵达。
与白山村村长初见所言，也确如韩施主所说，我来度人，也来洗罪。
村长又问，度的什么人，洗的什么罪？
小僧答，度的痴迷人，洗的不明罪。
那村长当即生气发火，说小僧满口胡言，蛊惑人心。
旋即发号施令，命跟着自己的少年对小僧出手。
小僧不防一个深山中的乡野少年，竟也会身怀武功，更不想贸然出手伤了他们。
被几位少年拿住琵琶骨，被他们扣着压进了村子。
村长将小僧带到祠堂就直接关了起来，直到天色转晚，村长才在夜色中将小僧揪出。
村长在祠堂点起火把，又召集了全部村民，当众对着小僧说。
白山村人，不信神，不敬佛，只信自己跟天地祖宗。
小僧这样打着慈悲为怀为旗号的，虚伪出家人到白山村到底有何企图？
小僧答，漫天神佛或许的确真的不存在，但世间因果不空。
白山村在天地众生之中，就有自己的因果要去承担、兑现。
村长放声大笑说，白山村人俯仰天地，世道人间只有亏欠白山村的，没有白山村亏欠人间世道的。
小僧忍不住苦笑，指责村长执念过重，心念成魔。
村长反唇相讥，骂小僧虚伪清高，却从来不知真正人间疾苦跟世间真相。
随即，村长也不再与小僧争执，吩咐手下就要给小僧种神。
所谓种神，就是村长从自己身上，剜下人面疫疮疤，在火把上烤熟后，强逼小僧服下。
村长说，小僧这样虚伪清高的看客，就该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待种神完成，就要见小僧献给两位神子，助他们突破壁障。
小僧只是抵死不从的，却被众多少年扣住，强逼着要服下那人面疫疮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山村突然大火四起，几个方向都迅速蹿起火光跟浓烟。
当时并不知是怎么回事，如今再清楚不过，是韩少侠与吕少侠动手转移村民视线，挽救小僧于万一。
村长当即大吼，小僧还有同党，小僧不过是明面上麻痹村民的棋子，其他人已经潜入白山村伺机而动。
旋即，村长中止种神，命村民前去救火，自己带着少年与兄弟姐妹，扣着小僧回了祠堂。
回到祠堂，村长立刻撬开一块墙砖，启动机关。
谁知道机关开启，飞箭射出，当即射倒了好几个压着小僧的少年。
村长大呼不好，说机关也被暗处的人动了手脚，速速去保护神子。
如今想来，这应该是韩少侠的手笔了。
而小僧也趁着几位少年中箭之际，施展轻功，逃离了他们的控制。
但小僧彼时不知火因何而起，又是何人所放。
所以逃离后便找了地方躲藏，想等观察清楚局势后，再做下一步行动。
而后，一夜过去，发生了我与韩少侠、吕少侠都意想不到的事。
苦笃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
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到吕先身上。
旋即，对着吕先露出一个仿佛歉意的微笑，行了一礼，道：
“接下来的部分，小僧以为，还是让吕少侠说下去比较合适。”
吕先还没说什么，韩香不满的一挑眉，道：
“和尚，你不老实，你犯戒了。”
苦笃脸上微微露出讶异，却并没有更多情绪。
“韩少侠何出此言，小僧犯了何戒？
还请韩少侠指点！”
韩香看着苦笃，眼神扫过，上下打量，叹了口气。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
又何必非要我当着众人的面，揭你之短呢？”
“不论韩少侠愿或不愿，如今小僧，不是已站在韩少侠的风口浪尖上了吗？”
苦笃凝望着韩香的眼睛，并没有回避他的审视，一副并不示弱的样子。
吕先像是着急了，瞪了韩香一眼。
“韩香，慎言！
苦笃师傅与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情意！
宽度师傅所述之事，与我们昔日在白山村经历过的，并无差别。”
旋即，看向苦笃，语气温和又带着点祈求跟讨好。
“请苦笃兄，不要跟韩香一般见识。
他这个人性子乖张，总爱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来彰显自己的不一样。
但他本性是良善的，只是一般人受不了他的性子。”
齐情嘿嘿一笑，拍拍吕先的肩膀。
“我家香香性子乖张，一般人受不了他的性子。
但想必，吕少侠就不是一般人了。”
随即，又扫视在场众人。
“但吕少侠，你又何必急着指责香香？为他揽责？
除了尚未开口的你，已经开口的诸人，包括香香在内。
谁又没对自己讲述的往事，有所隐瞒美化呢？”
最后，眼神定在苦笃身上。
“不过苦笃小师傅一句妄言，就想将自己诳语的犯戒行为轻轻揭过。
确实有些惹眼了，毕竟，你是和尚。”
楚言砚捏着楚存志的小手，冷笑一声：
“早知如此。
大家心中都各有算盘，不过努力拼凑，接近真相而已。
吕少侠你这样正气凛然的人，又何必跳出来为众人粉饰太平？”
王铁牛有些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说：
“吕少侠向来是没坏心的，大家各有顾虑也是事实。
楚夫人又何必咄咄逼人？
昨日裘断水所言，早就有飞刀传书之事，只怕就是您与朱大能联合所为。
想必以朱兄弟的指力，远掷一柄飞刀不被人发现，不是件难事。”
朱见荡摇起折扇，笑呵呵地说：
“今日大家共述白山村旧事。不过是梳理旧事。
为楚夫人解心结，也增长诸位的见识罢了。
大家又何必较真，扫了兴致呢？”
说着，看向韩香怀里的狗蛋。
“看看，都要吓坏我们小狗蛋了。”
小七有些不明白，本来挺好的气氛，怎么突然一下就像有点剑拔弩张了。但他显然也不想事态继续恶化，跟着朱见荡一起打圆场。
“是啊是啊，本来大家好酒好菜，聊些旧事下酒而已。
就当是一场大梦，明日该干嘛干嘛，何必较真？”
李一笑着点头应和，说：
“对啊，旧事而已，何必较真？
旧事，我们能做的，只有允许跟接受，仅此而已。”
齐情笑了，轻佻的眼神扫过吕先。
“吕少侠，故事还要讲下去吗？
现在只剩你一个人没有开口了，其实我希望你也能跟大家一样。
不要太老实，你这样的人，总是会让不够纯粹的人，自惭形秽。”
吕先苦笑一声，说：
“齐兄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蠢人罢了。”
李一立刻接上了话茬，说：
“蠢人又如何？
大智若愚，王兄弟不就是如此！”
说着，扫一眼王铁牛，王铁牛也笑着点头。
吕先则看向了韩香，像是想要询问他，自己是否该继续讲述的样子。
韩香没有回避吕先的目光，但韩香看向的吕先眼睛里，满是不在意——不在意他是否要把故事继续说下去，不在意他的讲述是否完整真实，更不在意的他给出的讲述是否伤人伤己。
吕先长叹一口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旧事重提，也能变成各有算盘。
他的讲述，只是讲出他所知的一切罢了。
……
我的故事，就从苦笃师傅走进白山村那天说起。
我跟韩香远远看着，苦笃被村中少年压着进了祠堂。
我认得苦笃，知晓他是少林弟子，当即便想要去救他脱困。
但韩香拦住了我，他说如今局势仍然不明，只知白山村有人面疫，不知还有何底细跟实力。
从几个会武的少年来看，就知道白山村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们暂时只是扣下苦笃，并未采取更多行动。
不如先做准备，关键时刻扰乱他们的视线。
苦笃身为少林弟子，只要有合适时机，自己必定能够脱困，不必等人救。
韩香说服了我，我便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行动。
在村民的柴房各处，设置了引火点，只待合适时机一起点火。
期间，我让韩香藏了起来，具体韩香做了什么，我并不知晓。
然后到了晚上，就如苦笃小师傅所说，村长要为他种神。
韩香当即催促我前去各处放火，我嘱咐韩香到我们约定的地方躲藏便去放火。
待我放完火，前往与韩香约定的地方，韩香已在那里等我了。
村民出来救火时我们没有干预，所以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了。
我们躲在暗处观察局势变化，发现火势被扑灭后，所有村民都被村长叫去了祠堂。
随后，祠堂封闭，我们并不知道祠堂中的变化。
一天过去，再次到了晚上，村民从祠堂中出来。
个个气血充盈，眼神狠厉，手持刀剑。
他们开始搜村，甚至开始毁村，或放火，或直接用内力毁坏，连自己住的屋子都不放过。
我实在理解不了，一群普通的村民，为什么一天过去，就能变成一群气血充盈武功小有所成的恶徒。
但我那时候终于理解了韩香的小心谨慎，白山村这个地方，确实深不可测。
在那个当下，我连自己原本毁除邪祀的任务都顾不上了，我只想带着韩香安全地逃出去。
但，苦笃与村民交手了。
苦笃因为没有事先准备，被村民的毁村行为逼出了踪迹。
村民直接对苦笃出手，招招皆是杀招。
按理说，以苦笃的武功，虽不能反制所有人。
但打出一条生路来，并不是难事。
可苦笃偏偏对村民处处留手，反而被以命相逼的村民处处钳制。
我没法眼睁睁看苦笃死在我面前，于是嘱咐韩香找个地方藏起来。
待我救出苦笃后，再去与他汇合。
我杀到苦笃身边后，便劝苦笃不要再留手。
这些村民已不是普通百姓，已经成了被邪祀转化的，身怀武功的恶徒。
若守着不杀生的戒律不尽全力，只会被众人拖死。
但苦笃却说，他有不能下杀手的理由。
我不知道那理由是什么，也没有追问。
只是更努力的拼杀，想要带苦笃逃出去，然后跟韩香汇合。
因为只有我在努力拼杀，村民人数又实在多，所以我们逃得很慢。
到后半夜，我们才逃到村子边缘。
彼时，苦笃跟我说，虽不知原因，但白山村的天然阵法暂时被解除了。
如果我想离开，就要趁这个机会，只要全力施展轻功，这群刚刚才有武功的村民也追不上我。
我陷在两难之中，既不愿丢下苦笃逃生，又想带韩香这个无辜被牵连的人安全离开。
而就在我犹豫之时，村外传来了巨大的叫喊喧闹声。
然后夜色之中，竟凭空飘起了一阵雾。
苦笃警告我，如果想走，就是最后的机会。
这阵雾彻底覆盖白山村后，白山村就会再次被阵法封锁，而且比之前的阵法更加精密。
但苦笃仍旧不愿对围困自己的村民下杀招，我们被围困时久，苦笃气力已竭。
我若撤走，便是置苦笃于死地，我不想承受这样的心魔，只能选择继续与苦笃一起苦战。
而后浓雾渐起，彻底锁死了白山村与我们。
就在我也要体力不支时，裘一心出现了。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打着火把追杀他的陌生人，显然不是白山村的人。
我们在火光中相认，第一时间聚在了一起。
我与裘一心迅速交换了各自所知的情报，我也得知了风栖与岳廷煊也被逼入白山村的消息。
裘一心得知白山村已被阵法锁死，当即不再留手。
大成的铁砂掌迅速打出，先是解决了那几个追击他的人。
紧接着就对围困我与苦笃的村民出手，村民见裘一心来势太猛，有三五个人当即逃了去报信。
剩下的人，则被我与裘一心联手击杀。
苦笃见了满地尸体，只说罪过罪过。
我与裘一心都以为他是僧人慈悲为怀，便随他去了。
可苦笃却说，生死危机已解，如今大家被困白山村，他不会再对村民出手了。
但如果我们汇合了其他人，想要离开白山村，他可以帮忙破解阵法。
裘一心当即问苦笃，少林虽为泰山北斗，确实渊博，但从来不长于阵道。
苦笃为何笃定自己能破解白山村的阵法，带我们出去。
苦笃没有回答，我则开口，说先与其他人汇合要紧。
就在局面将要陷入僵持之际的时候，祠堂那边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破声。
不是那种火药炸开的爆炸声，而是像充满了气的猪膀胱爆开那样，接连不断的爆破声。
我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意识到出事了，迅速向祠堂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苦笃脱困让叙事，吕先放火战荒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