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是我动了情   大殿之 ...

  •   大殿之中,无卄面无表情的坐在高处,几位师父坐在两侧。所有弟子都站在殿下。

      安止内心忐忑的站在殿中,向高处躬身行礼道:“不知师父找弟子何事。”

      满头银发的老者率先开口:“师门严禁弟子之间互生爱慕,你竟如此大胆!说,是谁。”

      无卄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我没有和门中弟子互生爱慕。”安止清脆的声音响起。

      “哼,若不是有确凿的证据,又怎会叫你前来。”

      “那请师父明示,我与哪位师兄弟互生爱慕了?”

      “你!为师不说是给你留几分面子,莫要不知好歹。”银发老者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安止。

      “是吗?若真如师父所说,此事您应该私下询问我,而不是满堂皆知,怕不是师父听到了几句捕风捉影的闲话,就断定我与师兄弟们有私情。”

      安止语气平淡,可字字不退,众弟子面面相觑。

      “好好好,既然如此冥顽不灵,也不必等你自己交代了,那便直接按门规处罚。”银发老者豁然起身,声音回荡在殿中。

      “弟子安止,与门中弟子互生私情,罚一百断魂鞭,费其灵力,关入后山,永世不可踏出半步。大弟子何在?由你……”

      “且慢。”无卄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木,如此决定太过武断,不可。”无卄看着银发老者,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后那句不可,蕴含灵力,传遍师门每个角落。

      安止心头一暖,面上并未有所动作。

      白木起身向无卄行礼:“尊主,互生情愫是师门中严令禁止的,上一次的灾难依旧萦绕耳畔,此等事情断不可在发生,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原来如今师门中,可以不讲证据而定一个人的生死了?那我今日对着满门弟子,说我钟情白木你,那你是否也要受如此惩罚?”无卄冷漠的眼眸紧盯着白木。

      “尊主,你这不是在胡闹吗?”白木气急败坏的说。

      “那你又何尝不是在胡闹。”

      白木一时哑口无言,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而另一位中年男子模样的人,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无卄。

      他起身朗声开口:“尊主,白雷斗胆想问问,尊主为何如此在意此事,以往,门中除非出现大麻烦才能让尊主出面,如今,只是弟子中的琐碎事情,竟惊动尊主为其做主。”

      “一条人命,在你眼中只是琐事吗?”无卄暗含怒意。

      “门中多少弟子因犯错被罚过,并未见尊主现身,难道,是因为这条人命,是安止吗?”

      无卄指尖微动,抬眼对上白雷探究的目光,白雷是门中洞察力最强的,一旦被他怀疑,很难全身而退。

      “安止,不如这样,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便免去你所有责罚,只罚他,如何。”白雷目光像是嗅到猎物的狼,紧盯着安止说道。

      “我不。”安止斩钉截铁的说。

      话音落下,白雷得逞的笑了,无卄认命的闭上双眼,安止这两个字一出口,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看到白雷的笑容,安止心头猛然一惊,她上当了!

      “看来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可你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你并未与门中弟子互生爱慕,那就代表此人不是弟子,那会是谁呢?”白雷如鹰般的目光扫向无卄。

      “那个人,莫不是尊主?”

      一语,满堂皆惊。

      安止慌乱的看向白雷:“不是,你怎可……”

      “是我。”无卄坚定的话语,打断了安止的解释。

      “是我对安止心生爱慕,被她知道之后,她狠狠拒绝了我,她劝告我,不可动念,刚才她也只是为了维护我的颜面,才不肯说出此事。”无卄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

      无卄指尖微动,封住了安止的口窍。

      安止无声的哭泣,无卄,不要!

      “尊主!你怎可如此,你若动情,天下大难!你糊涂啊!”

      几位长老,面带焦急,仿佛他们口中的大难已经近在眼前了。

      “即是如此,安止更不能留了,如此才能彻底断了尊主的念想。”

      “我看谁敢!”无卄拍案而起,瞬间护在安止身前。

      殿外,雷声阵阵,云海剧烈翻滚……

      “尊主,不可啊,你要置天下人的性命于不顾吗?”几位长老跪地痛呼。

      “是我过错,与她何干,何故让她承受无妄之灾。”无卄平复着心绪,外面的风起云涌也归于平静。

      安止泪流满面,泪水滴落在怀里的呵护着的牡丹花上,花瓣凋落,缓缓落在地上。

      “可,看起来,并不如尊主所说,但若尊主执意要护着,我们硬来只会伤及无辜,事已至此,尊主打算如何。”

      “按门规,受一百断魂鞭,刑法过后我自断情意,永居云巅,与她此生不再相见。”无卄一字一句的说着。

      安止手指紧紧拉住无卄的衣角,她心里对着无卄大喊:“你将我的口窍解开,你为何要一人承担!”

      几位长老对无卄的话并无异议,他们也担心若太过紧逼,后果无法承受。

      无卄狠下心的抽回衣袍,不再多看安止一眼,朝屋外走去:“那便由白雷执鞭吧。”

      处罚台上,无卄褪去上衣,背对着人群。

      白雷紧握断魂鞭,朝着无卄狠狠挥去,一鞭落下,无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流淌,可他一动未动。

      接连的鞭声响起,挺拔的背影也开始微微弯曲,安止看着无卄的伤痕累累的后背,跪在几位长老面前,用力的磕着头。

      她想求求他们,不要再打了,若要一定要打,就打她吧,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重重的将头一次次磕向地面,血流进眼里,安止顾不得擦,可几位长老都不为所动。

      最后一道鞭声响过,无卄无力的跪在地上,鲜血染红地面,他喘着气,颤抖的捡起一旁的衣衫,忍着痛一点点的将衣服穿上,一步一步的朝云巅走去。

      “安止,别再求了,以后照顾好自己,你活着,我才能活着,为了我,你要好好的。”

      无卄的声音在安止心里响起,与此同时,封着的口窍也被解开了。

      安止的目光落在无卄满是鲜血的背上,心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只是相爱的两个人,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止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屋中的,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呆呆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中,额上的疼痛抵不过心里的痛万分之一。

      他还疼吗?伤口还流血吗?断魂鞭的伤,无法靠灵力愈合,他该多难熬啊。

      指尖深嵌入皮肉,安止痛到发抖,屋外被师父派来的弟子严加看守,她没办法走出屋子,也不能去看看无卄,第一次,安止开始渴望强大的力量。

      不知呆坐了多久,小师弟推门进来,将饭菜放在安止面前,又掏出一瓶药膏放在一边。

      心疼的对安止说道:“师姐,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话要带,可以告诉我。”

      说完就快速离开了,安止还是呆坐在那,一动未动。

      屋里完全黑了下来,安止听到身旁有轻微的动静,她心中一惊,正要开口,一双手轻轻捂住她的嘴。

      熟悉的气息,让担心了一天的安止,眼中再次蓄满泪水。

      无卄贴在安止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是我。”

      手掌移开,安止急忙问道:“还痛吗?还流血吗?你怎么会来,你还好吗?”

      一声轻笑传进安止耳中:“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

      “那你还痛吗?”“不疼了。”

      安止不信,起身想去点蜡烛,被无卄拉住:“别点,若被人看到了,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我不怕。”安止倔强的说。

      “我怕,我怕你不好,我才会来,安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为了你的安全,以后我会克制自己想见你的欲望。”

      无卄看到桌边凉透的饭菜,微微叹息,端起白粥,用勺子喂到安止嘴边,安止担心他的伤势,想要拿回勺子。

      无卄坚持要喂安止喝粥,他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和妻子过着普通简单的生活。

      混着酸涩泪水的白粥入口,安止大口的吃着,碗里见了底,无卄才将碗放下,他拿起手帕清理安额上的血迹,拿起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怕安止会疼,动作极其轻柔。

      涂好后,无卄不舍得看着安止,他不能久留。

      手指抚摸着安止白皙的脸庞,带着隐忍的爱意。

      安止再也忍不住,扑进无卄怀里,她怕会碰到无卄的伤口,手臂小心翼翼的环住无卄的脖子。

      无卄轻轻拍着安止的后背,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哭泣,伸手托起她的脸庞,安止被迫仰起头。

      就放肆这一回吧。

      无卄低下头,吻住了安止。

      舌尖泪水的苦涩激起无尽悸动,不断加深的吻,无声的述说着不被认可的感情。

      一吻过后,无卄手指划过安止微微红肿的嘴唇,柔声说道:“我会想办法,等我。”

      安止点头,却不肯放开紧握的手。

      手掌猛然落空,无卄身形消失在原地,安止慌张的去抓,却抓了空。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尖,安止心一颤,急忙点亮蜡烛,烛光照亮了地上的那摊鲜血。

      他该多疼啊,安止蹲下身,捂着嘴无声的痛哭。

      接下来的一个月,无卄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给安止送饭的小师弟偷偷告诉安止,无卄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安止这才放下心,师父还不让她踏出门,她就安心摆弄着院里的牡丹花。

      那日,安止正在院中给花松土,外面一阵嘈杂声,安止疑惑的向外看去,是又要考核了吗?

      这时,小师弟急冲冲的跑来,将安止拉进屋里说道:“师姐,尊主去找师父们了,他说要辞去师门尊主的位置,并请师父挑一名合适的人选,他愿将灵力尽数传给此人,唯一的条件就是带你离开。”

      安止的心也跟小师弟的话开始剧烈跳动:“那师父怎么说?”

      “师父应该是愿意的,毕竟比起尊主想带你离开,更让师父看重的是尊主那一身灵力。”

      安止心揪在一起,急切的催促道:“好师弟,你快去看看怎么样了,有任何消息,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小师弟连声应下,转身跑开了。

      安止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踱步,不停的搓着手,可屋外再无任何动静。

      安止心急如焚,几次都想要出去,都被看守的弟子拦住,她急得团团转,回屋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水压压那股急切。

      凉茶入口,屋外传来小师弟的呼喊声:“师姐,不好了!”

      茶杯从指尖滑落,摔落在地……

      安止瞬间起身,猛的拉开屋门:“怎么了?师父不同意吗?”

      小师弟面露难过,犹豫的开口:“师姐,不是,是,尊主……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师父说,世间近日瘟疫横行,无数人已经死于瘟疫,可至今无药可医,说是……是尊主的情动,才会有此灾祸,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须由尊主以全身血肉入药,救治天下众生。”

      安止一把抓住小师弟的肩膀,声音凄厉的问:“那尊主呢?。”

      “尊主……他同意了。”

      安止一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小师弟一脸担忧的扶着安止。

      安止眼神冰冷一片,压声问道:“他现在在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