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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这里,我更可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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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爷酿的梅酒,让他喝下,酒里蕴含的灵力可护住他的心脉,喝下后,我会将你的断尾融于他的心脏,至于恢复到何种程度,就看他的造化了。”
清甜的酒,顺着喉间划过,炙热的温度充盈在体内,白砚辰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躺下吧,可能会有些痛,忍一忍。”
安止将断尾拿在手中,这截断尾便是当初被黑袍人砍断的那截,安止将重伤的胡采儿带回后,曾前去找过黑袍人,在即将失控的边缘,柳爷来了。
他将一壶梅酒交到安止手上,阻止安止动手,只是让安止收回了那截断尾,告诉她,这壶酒与断尾自有用处,让安止好好保管。
安止一时有些失神,上天对他们的限制太多,她必须时时刻刻控制情绪,不可以有任何波动,有时,她很羡慕无卄,他随性而为正是她做不了的。
待白砚辰躺好后,安止才收回思绪,看了看藏在角落里的黑蛋,暗暗轻笑一声。
摒去杂念,安止拿起断尾,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出,断尾被炼化成拳头大小的圆球,安止操控着圆球,将它缓缓融进白砚辰的心脏处。
呃……白砚辰咬紧牙关,他感觉他的胸膛被灌进了一个滚烫的火球,滚烫的温度,灼伤着他的皮肤,直到将他的那块皮肤烫破,然后再掉入胸膛之中。
冰冷的躯体,被滚烫的温度烧的通红,火球继续往胸腔最深处钻去,疼痛使白砚辰眼球充血,他死死咬住衣领,一声不啃的扛着烈火的灼烧。
胡采儿急得在原地不停打转,她不敢上前,紧张的搓着双手,祈祷白砚辰可以快点渡过这段过程。
安止手掌猛的向下一压,断尾完全没入体内。
“啊……“白砚辰痛呼出声,他的心脏像是在一瞬间被撑爆了,无比灼热的温度,强势的灌进他的心口,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中。
“撑住,采儿在等我。”白砚辰心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如果他抗不过去,胡采儿会再次经历一次绝望,他不可以再让胡采儿伤心了。
蚀骨般的灼热终于褪去,白砚辰松开已经被咬破的衣领,仰面躺着,大口喘着气,他连移动手指都力气都没有了,静静感受着一股如水一般的暖流,在体内流淌着。
胡采儿伸出手,轻轻的拉起白砚辰宽大的手掌,是熟悉的温暖,泪水滴落,她转过身,跪在安止身前,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堂主,你的恩情,采儿无以为报。”
强横的力量,将跪在地上的胡采儿托起,安止背过身冷声说道:“小狐狸,若在如此,以后便不必再来见我了。”
“堂主,采儿知道了。”胡采儿娇嗔着看着安止的背影,世人都道执念堂堂主,冷漠无情,可采儿知道太多,安止是最心软的。
堂主总喜欢用疏离伪装自己,胡采儿希望有个人,可以走进安止,和她一起面对无尽的时间。
“既然想出去看看,便去吧,执药堂我会暂时关闭。”安止抱起角落里的黑蛋,转眸对胡采儿说道。
“堂主,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也会带着执药堂的信念,救治遇到的每个生病之人。”胡采儿不舍得看着安止。
安止并未回答,抱着黑蛋闪身离开,回到了执念堂中。
看着怀里蔫蔫的黑蛋,安止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脑袋:“你们并无缘分,何必徒增伤感呢?”
黑蛋金色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无精打采的将头埋在安止怀里。
……
无卄背着背包站在写满小广告的墙前,再一次伸手揉了揉眼睛。
他的家呢?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家没了?他那么大个执药堂呢?跑了?
他不可置信的拍拍面前的墙,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确实不是幻想,他背包掉在地上,无卄靠着墙蹲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正在他第三次在心里暗骂安止时,转过头,突然看墙上有一行小字,他赶紧凑上去,认真看了起来。
“小帅哥,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里了,因为……我……
要和我老公一起去环游世界,哈哈,不要在挂念我了,我们不可能的,再见!哦对了,我不在,执药堂也就不在了,你直接回堂主那吧,你的行李堂主已经带回去了。
我们这边,有缘再见。”
小字的最后,还画着鲜艳的爱心。
无卄看完后,默默拿起背包,闭上眼心中默念执念堂,再睁开眼时,正和黑蛋脸贴脸的站着,看着眼前放大无数倍的金色猫瞳,无卄下意识后退一步。
无卄伸长脖子,四处找寻安止的身影,看到她正站在后院牡丹丛里,抬脚便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把我抛弃了。”无卄声音闷闷的。
安止斜眼撇了他一眼,并未搭话,专心摆弄着一株盛开的粉色牡丹。
“你知道我回到家,只看到冷冰冰的墙时,我有多害怕吗?”无卄继续说着。
“所以呢?这就是你就在心里骂了我三遍的原因?”安止声音冷漠,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视着无卄。
“呃……我……我就是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无卄尴尬的挠挠头。
“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尽管放心,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抱歉,以后执念堂就是你的家。”安止平静的说着。
可她不知道,这句话,让无卄的心动荡了一下,。
无卄点点头,他再一次有家了吗?
“对了,安止小姐,我可以开始实习了,实习结束回学校拿毕业证,接下来我可以不再去学校了。”
“嗯,刚好,我要去处理一只不安分的狼,你和我一起去。”
“狼啊?我去干嘛?怕它吃不饱?把我喂狼当点心啊?“无卄有些发怵。
安止伸手按住不停跳动的眉心,她发现无卄总是能让她想发火。
“安止小姐,我可以不去吗?我害怕,不行你让我留下守家吧,我绝对是个看门的好苗子。”无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安止,更加担心安止是要把他喂狼。
“你给我闭嘴!你在废话,我现在就把你喂黑蛋!”安止低声冷喝道,语气充满了杀意。
话音落下,黑蛋伸了伸懒腰,踱步到无卄面前,冲他露出尖利的牙齿。
无卄冲着黑蛋谄笑几声:“黑老大,我必须去,安止小姐在哪我在哪,您老去晒太阳吧,嘿嘿。”
黑蛋翻了翻眼皮,一脸鄙夷的走开了。
夜深了,无卄趴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安止单薄的背影,安止无事时,会长时间的待在牡丹花丛里,坐在那独自饮茶,偶尔会翻看几页书。
执念堂其实也不分昼夜,但安止更喜欢像人一样,随着太阳升起落下而计算着一天的时间。她不想她的世界只有极昼,于是执念堂才开始有了白天黑夜。
“安止小姐,你一定很孤单吧。”无卄轻声呢喃着。
次日,刺眼的光线照进屋子,无卄坐起身,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抬眼望去,窗外安止的身影已经不在了,昨夜,安止坐了很久,直到无卄不知道何时睡过去前,安止也还在那。
也不知何时离开的,无卄打开房门,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浓郁的花香带着太阳的温暖扑了满怀。
这里没有执药堂浓郁的药味,好闻的味道让无卄不禁深吸了两口。
“我们该走了。”就在无卄沉醉时,安止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无卄睁开眼,看到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安止正站在不远处。
耀眼的红色将安止白皙的肌肤映的如雪一般,身前是无数的黑色牡丹,安止就像浓墨画卷中的那一抹艳彩,只静静的站着,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三种极致反差的颜色,让无卄有些失神,只到黑蛋轻轻咬了咬他的裤脚,无卄才赶紧应声:“哦,好,这就走。”
牢山深处,安止站着大榕树下,伸手抚摸着榕树的树枝,微微侧耳,认真的在聆听着什么。
片刻,安止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倒是你,得此机缘,实属难得。“
无卄好奇的凑上前,也抚摸着大榕树,将耳朵在树干上,安止小姐在和大树聊啥呢?
脖颈处有些痒,无卄以为是有蚊虫,伸手挥了挥,继续贴着树干,他咋啥都没听到呢?脖颈处搔痒加重了些,一根细细凉凉的硬物从衣衣领处探了进去,无卄瞬间惊叫一声原地起跳,疯狂的扯着衣服,然后飞快的将安止拉到一边:“蛇啊!安止小姐!有蛇。”
甩掉衣服了,无卄才发现是一根榕树树枝,他尴尬的捂住上半身,弯腰去捡被他扔一边的衣服了,耳尖羞的通红。
安止和黑蛋一起歪着脑袋,挑着眉看着窘迫的无卄。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身材不错。”安止戏谑的语气,让无卄的脸更红了。
他快速穿好衣服,生气的说:“我以为有蛇,害怕会咬到你,你还笑我!”
“无卄,我,执念堂堂主,会怕一条蛇?它的老祖宗来了都待乖乖爬着任我处置。”安止语气更加嘲讽。
听完安止的话,无卄心里有些堵,是啊,他在担心什么,谁能伤害到安止小姐。
他语气闷闷的开口:”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安止撇了他一眼,抱起黑蛋,继续朝前走去。
无卄低着头跟着,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杂草丛生的山路开始显出宽阔的道路。
像是被很多人走过,硬生生的踏出一条路来,顺着路看去,路尽头是一处不易察觉的山洞,洞门竖着一块巨大的石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执念堂三个字。
“咦?你在这还有分店?”无卄疑惑的问道。
安止听后冷笑一声,瞬移到石门处,一掌将厚重的石门轰成了粉末。
漫天石末纷飞,宛如一场冰雨。
安止抬脚向山洞中走去,无卄一脸震惊,看到安止身影消失在山洞里,急忙跑了过去了。
一走进山洞,一股腥臭味只扑面门,无卄一阵干呕,抬起袖子捂住鼻子,可那股气味还是挥之不去,这股味道像是无数条鱼同时腐烂在洞里,然后又被人拿热火不停的熏烤着,味道大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脚踏在地上,鞋底传来了黏腻的触感,每走一步,鞋底都能粘起黑色粘稠物,无卄胃里翻江倒海,他想离开,可安止还在朝里走去,无卄强忍着不适,继续朝安止走去。
山洞空间很大,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无卄只能勉强看清前路,幸好安止衣服颜色比较鲜艳,让他的视线可以追逐到。
一路上,时不时会踩到硬物,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让腥臭的山洞又多了一层诡异。
大约走到了山洞中间处,不远处亮着蜡烛的微光,隐隐照亮了那片区域,安止正站在一把庞大的石椅旁,将黑蛋在石椅中间,巨大的石椅,显得黑蛋只有小小一点。
安止手指轻动,一团团耀眼的火焰停留在半空,将昏暗的山洞照亮。
看清山洞里的情景,无卄有些腿软,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光线亮起的瞬间,无数条蛇头同时抬起,正在冲着二人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地上满是森森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头骨。
此刻的场景,加上满地的黑色粘稠物,让人不寒而栗,无卄一点点挪动脚步,无数蛇头也随着他的动作挪动着。
无卄硬着头皮,走到安止身前,将她挡在身前。
“安止小姐,这里很可怕,你别乱动。”
一股冷风,带着淡淡的冷香,吹向无卄的耳朵,安止眯起眼睛,红唇贴在无卄耳边轻声开口。
“无卄,你又忘了吗,在这里,我更可怕。”
耳边温热的触感,带着吐气时的气息,无卄心突然慌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