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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赎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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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别哭了，我来救你的妈妈。”
胡采儿蹲在小女孩身边，温柔的将她扶起来，然后又扶起昏迷的女子，带着她们回到执药堂。
救赎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胡采儿看着灰暗的墙壁上，多了一张彩色的狐狸画像，眼里重新染起了笑意。
小女孩的妈妈恢复后，胡采儿并未收半分钱财，小女孩就怯生生的问胡采儿：“漂亮姐姐，那我可以画一幅画送给你吗？”
胡采儿听完一怔，画？好像很不错。
“好啊，姐姐喜欢狐狸，九尾狐狸。”
当小女孩满眼期待的，举着那张画着五颜六色狐狸尾巴的画时，胡采儿笑了。
“真好看，我很喜欢。”
小女孩也笑了，大大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芒，胡采儿将这幅画贴在灰暗的墙壁上。
灰暗的屋子，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色彩。
……
往日的种种再次浮现，胡采儿还是红了双眼。
“采儿，当年之事，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安止柔声说道。
“到底为什么？”胡采儿双手颤抖。
那日，白砚辰追出门，想为胡采儿买最爱吃的糖葫芦，可出门并未见到小贩，正在他疑惑之际，一双枯槁的双手将他拖入黑暗中。
阴狠的眼睛藏在黑袍下，死死的盯着白砚辰：“你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一只八尾狐妖吧。”声音像是从破风箱中发出来的，嘶哑难听。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白砚辰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镇定的说。
“呵呵，不知道？去年除夕，她在街道上施展灵力，刚好被我看到，若我没记错，她是急着回去救你吧，狐妖一族十分谨慎，从不在人前展示灵力，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抓到她。”嘶哑的声音摩擦着耳膜。
白砚辰心脏狂跳，怎么办？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要对采儿做什么？
就在白砚辰想继续否认时，那人继续说道：“你不必急着否认，等我前去收了她，我看你还能如何。对付一只狐妖，很快的。”
黑袍人松开白砚辰就要往回走，白砚辰一把拽住黑袍人，低声冷喝：“不要伤害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狐妖的妖丹对我可是有大用处，有了它掩盖我的气息，我便能逃出师兄的追捕，你放心，我只要妖丹，她不会死，只是会变成普通的小狐狸，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就可以和她同生共死了。”
白砚辰知道他斗不过黑袍人，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下来，他深吸一口气。
“你要妖丹只是为了逃脱追捕对吗？有其他办法吗？只要还有其他的办法，我帮你。你放过她，你先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拉着我恐吓我，我身上有你想要的对吗？要不你直接杀了我们就好了，何必找我说这一通，你想要什么？”白砚辰冷静的对黑袍人说着。
“哈哈哈哈，是个聪明人，确实还有其他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八尾狐妖对付起来还是有些费力，但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会一会她。”
黑袍人说完，便伸出干枯的手，隔空掐住远处的胡采儿，蹲在门口的胡采儿身形一晃，伸手捂住额头。
“别伤害她，你要什么。”白砚辰慌忙拉下黑袍人的手，胡采儿晃晃脑袋，继续看着远方。
黑袍人眯起眼睛，难听的嗓音低声说：“我要你的魂魄，只要我体内有了别人的气息，他就不能像狗一样紧追着我了，杀人夺魄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若你自愿留在我体内，那我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我会死吗？”白砚辰看着黑袍人问道。
“当然，没了魂魄，□□自然会死，你死还是她死？就看你怎么选，我耐心有限，已经等不及了。”
白砚辰转头看着蹲在门口等着他的胡采儿，他不敢赌，他不知道黑袍人和胡采儿谁更厉害了，但只要他死了，采儿就安全了，那就别冒险了吧。
“我愿意给你我的魂魄。”白砚辰声音沙哑，深深的看着胡采儿，采儿，对不起，我还是没能陪你到最后。
黑袍人发出嘶哑的笑声，随即枯瘦的手重重的拍在白砚辰的印堂之上，印堂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撕裂般的疼痛从他头顶蔓延，吸力疯狂的拉扯着他的魂魄，他痛到呼不出一点声音。
体内有无数只手在撕开他的躯体和意识，意识被一点点的剥离出来了，然后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强势的进入他的身体内，将白砚辰的意识挤压到角落中。
白砚辰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可他却操控不了，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那股冰冷的气息完全掌握了身体的使用权，他看到自己摇摇晃晃的像胡采儿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说过拿了我的魂魄，就不在伤害她的。”白砚辰疯狂的喊着，没有任何回应。
他看着自己拿着匕首刺向胡采儿，看着胡采儿的丹田被他一点点撕开，生生挖出了妖丹，听着他口中说出那般伤害胡采儿的话。
白砚辰疯狂的再体内嘶吼，痛哭，求饶，可那双手并未停下半分。他看着胡采儿被丢在冰冷的江边，他拼命撕打着那股冰冷的气息，可他的力量对黑袍人来说还不如一只蚂蚁。
白砚辰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角落里，黑袍将妖丹带在身上，掩盖着自身的气息，躲开了一次次追击。
从那天起，白砚辰不再挣扎，他再等，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他已经摸清了黑袍人与他师兄的恩怨，黑袍人与他的师兄都出自名门正派，得师傅亲传，学的是救济苍生的法门，可黑袍人却动了歪心思，开始修炼邪术，他的师兄势要将他抓回师门，接受惩罚。
终于，白砚辰等到了。
黑袍人不知修炼中出了什么岔子，他突然倒地痛呼一声，急忙摸索着妖丹，一口将其吞下，妖丹入体，却直奔白砚辰的意识而去。
妖丹来到白砚辰意识边，不停的触碰着白砚辰，白砚辰下意识的将它握在手中，一瞬间，他的力量暴涨，占据身体许久的阴冷气息，也猝不及防的被白砚辰挤出体外。
黑袍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心口，他抬起头凶狠的盯着白砚辰：“没想到，这妖丹还记得你的气息，入体瞬间，竟自动认主，看来那只狐妖爱你入骨，只可惜啊，她被你亲手杀害了。”
白砚辰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握住手中温热的妖丹，捡起黑袍人身旁的匕首，狠狠地朝黑袍人刺去。
寒光闪过，匕首□□枯的手掌紧紧握住，黑袍人嘲讽的笑着：“凭你，想杀我？妖丹认你为主又如何，那只狐妖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白砚辰冷着脸不发一言，只是猛的抽回匕首，再次猛刺过去，不出意外，还是被黑袍人接下，而白砚辰像是失去了理智，只是不停的重复这一个动作。
黑袍人不耐烦的看着他：“你要给我挠痒痒吗？”举起手掌，抓向白砚辰，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噗呲，一声轻响，黑袍人的手掌被白砚辰刺出一道细痕，一滴黑色粘稠的血液滴在地上。
“成功了。”白砚辰看着那滴血液，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你敢伤我！”黑袍人大怒，一掌拍在白砚辰的胸口，强大的力道让白砚辰倒飞出去。黑袍人紧随其后，再次伸手掐向白砚辰。
就在手掌即将捏住白砚辰的脖子之时，黑袍人突然顿住，不对！他转过头看着那滴滴落在地的血液，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就要离开。
但他并未走动分毫，低头看去，他的脚被白砚辰紧紧抱住。
“你走不了的。”
“该死！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无妨，杀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在师兄赶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逃走。”黑袍人弯下腰，掐住白砚辰的脖子。
手指用力收紧，白砚辰脸色涨成紫色，可他还是紧紧锁住黑袍人的双脚，黑袍人松开手哭，拿过匕首，狠狠刺进白砚辰的心脏处，一刀，两刀……
可白砚辰的手臂却越抱越紧，他靠着无尽的恨意，死死的困住黑袍人。
远处传来熟悉的气息，黑袍人开始急切起来，不停的拿匕首划向白砚辰，最后他用力的掰断白砚辰的手臂，挣脱束缚后转身就要跑。
可他再次被困在原地了，低头一看，白砚辰用双腿再次将他缠住，黑袍人狂怒的大喊：“你不要命了！都这样了你都不肯松开！”
“我杀不了你，你的师兄可以，杀妻之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只要你死了，我才有脸去见她。”白砚辰紧咬牙关，一字一句的说着。
“疯子！疯子！”
“师弟，你让我好找啊。”硬朗的声音传来。
黑袍人浑身颤抖，白砚辰笑着松开了伤痕累累的双腿，笑声越来越大，鲜血混着泪水，酸涩的不成样子。
黑袍人不肯回师门，一番打斗，被他的师兄就地处决，白砚辰睁着眼，看着黑袍人断了气息后，心头强撑的那股气，也散了。
黑袍人的师兄，是个相貌平平，身材壮实的中年男子，解决完黑袍人后，他来到白砚辰身边，查看伤势后，语气嗡嗡的说道：“是个爷们，也是个傻子，好在有那妖丹护着你，否则你早就死透了。”
热泪顺着眼角滑落，白砚辰紧紧握住手中的妖丹，那个傻姑娘，从头到尾都在护着他。
“可惜，伤势太重了，妖丹虽认你为主，可妖丹的主人还在，妖丹并不能完全为你所用，只能拖延你的死亡。”中年男子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他的话却让白砚辰浑身一震。
“你……你说妖丹的主人还在？你有何证据？”
“证据？妖丹原主人若是死亡，妖丹也就失去灵力了，我们这类人自有办法催动它，但你毫无灵力，如何催动，现在妖丹一直在护着你，那只能说明，她的原主人没死，可看妖丹力量如此薄弱，想必她的主人再次修炼出妖丹了。”
“她还活着！活着就好，她活着我就安心了。“白砚辰声音越来越弱。
妖丹似是感觉到白砚辰生命的流逝，开始剧烈的抖动，红光也不停的闪烁。
“咦？”中年男人疑惑的摸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像是经过挣扎，妖丹停止了颤抖，朝着白砚辰的心脏处飞去，心脏已经破裂，妖丹落在破裂之处，不再移动了。
“它放弃了寻找原主，愿意留下守护你，只是不能让你完全恢复，也罢，也是你的一场机缘，日后你多加留意，不要接触别人，因为你没有心跳，没有体温，若找到妖丹原主，也许还有机会。”
中年男人说罢，便深深叹气离开了，白砚辰也靠着妖丹的指引，终于找到了胡采儿，看着眼前早已哭成泪人的胡采儿，白砚辰温柔的替她擦去泪水。
“采儿，你救了我两次，可我却害了你两次，对不起，我每每想起你受到的伤害我都无法原谅，我为何会如此蠢，轻易的相信那个人！我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对不起。”白砚辰鼻头酸涩，那晚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一开始就针对的是你们两个，他若不占据你的身体，无法让采儿放下防备，无论你信不信他，那晚你俩都逃不掉。”安止声音带着寒冷。
胡采儿拉起白砚辰冰冷的手，将手贴在已经不在跳动的胸膛上。
“堂主，采儿想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