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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你不会痛吗 “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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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站在我身后,别乱动。”
安止伸出手,将无卄拉在身后,火光照应中,无卄高大的身影将安止完全笼罩,他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敢冒充执念堂,活够了?”安止低垂着眼眸,清冷的嗓音在洞中回荡。
山洞中除了嘶嘶声,并无人应答。
“呵,那便死吧。”
安止身影瞬间暴起,飞身来到山洞最高处,雪白的手毫不犹豫的伸进蛇群中,引起蛇群不停蠕动,安止猛的一拉,一只硕大的蛇头被安止从蛇群后薅了出来了。
纤细的素手掐住蛇头,安止飞身后退,水缸般粗的蛇身被安止整个拉出,随后安止将它重重的抛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山洞落下阵阵碎石,巨蛇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蠕动,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蛇,顺着安止的手臂向上爬着。
金光闪过,安止手臂上的蛇,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黑蛋,今天你可以饱餐一顿了。”
闻言,黑蛋起身,金色的猫瞳闪着诡异的光芒,矫健的身躯一弓,飞身跃到石壁上,锋利的猫爪朝着石壁快速挥出,蛇群死伤无数。
剩余的小蛇四散逃去,石壁上的蛇群,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黑蛋回到石椅上,慢条斯理的舔着爪子。
“求大人饶命,我也不想的,若不是他们非要把我当成神,我也不会……”巨蛇口吐人言,它将蛇头压的很低,语气恳求。
“可笑,他们敬你,你更应该护着他们,可你呢,利用他们的信任,吞噬他们的生命,你还敢打着执念堂的名号,你死不足惜。”安止抬手就要了结巨蛇的生命的。
低垂着头的巨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山洞,在无卄又一次震惊的注视下,黑蛋身形暴涨,眨眼间,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老虎出现在无卄眼前,玄色的毛发透出金色的光泽。
它跳下石椅,巨大的身躯带起地面轻微的震动,虎目怒视着无卄身后,再次仰头,虎啸声响彻山洞,震的无卄耳膜嗡嗡作响。
无卄捂住耳朵,转头看去,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只毛发发白的狼,绿眸还残留着杀意,面对黑蛋毫不掩饰的威压,白狼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点小伎俩?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只狼妖吗?“嘲讽声响起,安止勾起嘴角,抬脚踩在巨大的蛇头上,鞋尖轻轻用力。
痛苦的惨叫在山洞里不停的回响。
安止将被她一脚踩爆的巨蛇踢到一边,缓步走到不停发抖的白狼面前,似笑非笑的伸出手,一把掐着白狼的脖子,将它举了起来了。
白狼悬在半空,四肢不停的挣扎,安止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这点道行也敢来我面前卖弄。”
咔哒,一声骨头断裂声响起,白狼彻底没了生气。
白狼的尸体被丢在巨蛇身边,安止拿出手帕认真的擦着手,黑蛋围着山洞绕了一圈,确保一切安全后,身形再次缩回玄猫的模样,乖巧的蹭着安止。
安止擦完手,手腕轻扬,手帕飘在半空中燃起了火焰。
燃烧的手帕落到肮脏的地面上,火焰迅速蔓延,像是要把这里所有的污秽都燃烧殆尽。
浓烈的腥臭味,火焰的炙烤中,慢慢消散,空气虽有些灼热,但无卄觉得比刚才好受太多了,他放下一直捂住鼻子的手臂,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
一块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牡丹手帕,被无卄拿在手中。
这是第一次见安止时,安止递给他擦泪的,无卄一直没舍得用,他看到安止将刚才的手帕烧了,他便想把这块手帕还给安止。
余光中,无卄好像看到巨蛇的身体动了一下,他凝神看去,除了不停跳跃的火焰,并未有其他异常,可能是火光恍了一下吧。
无卄这样想着,刚想转过身去,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快速从巨蛇体内钻出,朝着背对着无卄的安止弹射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无卄来不及思考,飞速转过身,一把将安止抱在怀中,紧接着,黑影尖锐的牙齿咬破皮肉,肩膀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刺痛快速蔓延,无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
“放肆!”安止的冷喝与黑蛋的虎啸同时响起,那道快如闪电的黑影,立刻就想逃走。
但还是晚了一步,黑影已经被安止捏在手中,黑影不停的扭曲,缠绕,可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安止。
嘶嘶声从黑影口中传来,原来是刚才那条巨蛇的魂体,它本想脱离躯体,趁其不备偷袭安止,它体内的毒素,即使要不了安止的命,也能为它争取一丝逃生的机会。
可这一切幻想都被无卄打破了。
安止眼神冰冷的盯着巨蛇的魂体:“伤了我的人,你便再无轮回。”
指尖用力,黑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消散在空气中。
这次再无任何生机。
黑蛋走到白狼和巨蛇的尸体旁,懊恼的撕咬着,他一世英名,差点就栽在这里,要是传出去,在它黑蛋眼皮下,堂主被一条死蛇咬了,它的脸面还要不要。
将尸体撕的稀巴烂,黑蛋才解气的走回安止身边,安止正扶着嘴唇乌黑的无卄,语气愤怒的质问着。
“你傻吗?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人能伤的到我,即便刚才咬到了我,我也死不了,你不一样,肉体凡胎的,还妄想保护我……”
“那你不会痛吗?”无卄打断安止的话。
“什么?”
“安止小姐,那你不会痛吗?咬到你,你也会痛的,我只是不想你痛。”
安止紧抿着唇,她只觉得心口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翻涌,热的她想发火。
黑蛋赶紧转过身,抬头望着山洞顶,假装在看星星。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胸口处的怒火越烧越旺,安止站起身,来到白狼和巨蛇残破的身体旁,抬起脚猛踩,已经稀碎的躯体,现在被踩成了一摊肉泥。
安止又来到石椅旁,一掌轰出,石椅化成粉末,手心继续朝下,在山洞的地面上接连打出几道深深的掌印。
这才觉得胸口的不适好了些,冷着脸走到无卄身边,一把薅起他,闪身回到了大榕树旁。
“蠢货,靠着别动,我给你解毒。”安止将无卄轻轻的靠着大榕树粗壮的树干上,动作轻柔,可语气冰冷。
“还有你,回去时,你驮着他。”黑蛋正想找个树缝钻进去,听到安止的话,立马乖巧的点着头,费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灵力扫过无卄的全身,毒素顺着肩膀处的伤口被全部逼出体外。
安止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无卄说道:“这蛇的毒素很强,虽然毒素已经清除,但接下来几日,你还是会有些难受,扛过去就好了。”
无卄颤抖的点点头,抱紧双腿,身体紧靠着树干想要取暖,他浑身发冷,像是被丢进冰窖中,止不住的发抖。
大榕树树枝轻颤,无数下垂的枝条相互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无卄盖在里面,无卄抱紧树干,感激的轻声说:“谢谢你,大榕树。”
安止看着抖成筛糠的无卄,心有不忍,只靠树枝取暖远不远不够,但现在还不能能离开此处,看来需要有人帮无卄取暖。
她想了想,抬脚走到无卄身边,抬起树网。
……将黑蛋丢了进去。
“你抱着它吧,暖和。”安止说完便坐在一旁,紧盯着远方。
黑蛋不满的喵呜两声,但看在无卄是为了救安止的份上,它将身躯变回老虎形态,心一横,躺在无卄身边。
无卄被冻的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感受到身边有一团毛绒绒异常温柔的东西,直接就贴了上去,紧紧抱住,温暖覆盖全身,驱走了无卄大部分的寒冷,眼皮也开始沉重,无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看到无卄好了一些,安止才放下心,转头继续盯着远处,她感受到牢山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潜伏着,安止用意识在追踪着这股气息,只是这气息藏的太深,牢山又太过庞大,想要找将这股气息找出来,要废些功夫。
“大榕树,你这里最近可真是热闹啊。”安止笑着对大榕树说。
一片叶子落在安止的掌心,树枝随风轻轻摆动。
熟睡的无卄翻了个身,将背后缩进黑蛋的怀里,继续沉睡。安止看着树网里的身影,轻声呢喃了一句:“只能委屈你先待着这了。”
不知道是说给黑蛋,还是无卄。
月亮升起,黑暗将牢山完全笼罩,安止敛去气息,静静的等着那股气息的主人现身。
睡梦中的无卄,正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身穿一身青色衣袍,坐在云巅之上的亭子中,拿着棋子,正对着棋盘发呆。
他不会下棋啊,举着棋子干嘛?
疑惑间,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跑来,无卄的心猛然一跳,一手拿起手边的书,一手夹着棋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这脚步声他很熟悉,可他想不起来是谁了。
“大冰块,你又在自己一个人下棋啊?我来陪你下吧。”一阵欢快的音调传来,声音清脆悦耳。
无卄顺着声音看向来人,瞬间,他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她是安止?
只是与安止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一贯的冷漠与孤寂,有的只是灵动可人的笑容。
本就美到极致的脸庞,褪去拒人千里的冷漠后,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喂,大冰块?你发什么呆啊?我知道我长得极其好看的,那你好歹收敛一点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和安止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伸出手掌,在无卄面前晃了晃,语气狡黠的说着。
咳咳……无卄掩饰的清了清嗓子,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张开口冰冷的语调从嘴里传出:“莫要胡闹,若在如此,以后不必再来。”
大哥?你谁?无卄心里狂喊,这不是我的风格啊?到底在端什么架子啊?梦里我到底是谁啊?
“安止”挂满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嘟着嘴撒娇道:“哎呀,我错了,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那我陪你下棋好不好。”
我哪会下棋啊!无卄心里继续腹诽。
可开口说的却是另外的话。
“功课可完成了?每日只想着玩乐,成何体统。昨日的功课,再罚五遍,如此你便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烦我。”
“安止”的眼里慢慢蓄满泪水,委屈的看着冷得像冰一样的无卄,跺跺脚,转身跑远了。
……好的,大哥,随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无卄彻底摆烂了,他心想,幸亏这是在梦中,不是真的安止小姐,要不她绝对撕烂自己的脸。
等等……
梦中?
人会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梦中吗?
那,这里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