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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欢迎 啊,好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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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距离案发过去21天。
在许珺核实了两个地址,确认与沈长平案有关,但现场已经没有更多可提取的物证,案件可以正式结案后,陈青和生父秦屿及其伴侣一起坐上了前往隆市的飞机。
相比明市,隆市与海相接,运输便利,产业完善,经济发达,城市的规模和体量都大了不少。
这些从更精致、更高大的城市建设就能看出来。
从机场坐车回去,进城的前半段,秦屿不时给陈青介绍沿途的建筑和区域,后面看她明显累了,就让她睡一会儿,到了正好赶上午饭。
白玺臣也从副驾回过头来说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可以休息一下。
陈青合上眼睛小憩。
她真的睡着了。
秦屿拿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与白玺臣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
商务车在穿越大半个城市后进入到一片别墅区,随着行驶,房子数量由密转疏,开到里面的,植物甚至多过房子,周围的绿化堪称园林。
但这些陈青没有看到,她在车停稳后才被秦屿轻轻唤醒,告诉她到家了。
车门打开,正午亮白的阳光盖住了一切,等过曝的感觉渐渐褪去,面前是一幢漂亮的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一男一女。
陈青下车,跟着两人走到门口,男孩女孩都笑盈盈地看着她,带着好奇与探究。
男孩先说话:“你好陈青,欢迎你,我是秦予川,爸爸说我早五分钟出生,所以我好像是哥哥。”
“你好。”
然后是年龄稍小一点的女孩:“我是Rhys,我的中文名叫白桦,我是妹妹。”
和全然国人长相的秦予川不同,这个孩子明显带有外国血统,是个漂亮精致的混血儿,发色都是浅栗色。
“你好。”
陈青带着淡淡的笑再次回应。
秦屿站在陈青身旁,“先进去吧,外面太阳很大。”
白玺臣率先进去,Rhys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跟上去。
秦予川只是侧身,眼睛还一直看着她。
“走吧。”秦屿说。
前面传来女孩灵动的声音:“Папа, аувас естьдлянас подарок?”
“Rhys,你忘了我们说过的吗?”白玺臣提醒。
小姑娘突然想起般“哦”了一下,回头看眼陈青,换中文说:“你们有没有给我们买礼物?”
这时白玺臣才回答:“当然,等收拾好行李再给你,好吗?”
秦屿轻声对陈青说:“Rhys的母语不是中文,她更习惯说俄罗斯语,不过她会在有听不懂的人在场时说中文。”
陈青点头:“好的。”
秦予川伴着走在另一侧,问:“爸爸,明天陈青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上学了吗?”
“还不行,手续没办完。”说完他又对陈青说,“不过看你,可以休息两天,想先去学校的话也可以。”
陈青说:“我想休息两天。”
“我也想休息两天。”秦予川立马接话。
前面两三步的Rhys闻言回头:“那我也……”
白玺臣推着她的头转过去,没让她说完。
秦屿则是对秦予川说:“这两天我也会在家,我觉得对你来说去学校更接近休息。”
秦予川不说话了,前面白玺臣让Rhys跟着送陈青去她的房间,自己要回房换衣服。
这栋房子有三层,陈青的房间在二层,秦屿说秦予川和Rhys的房间也在二楼。
房间门是打开的,装潢崭新,风格简约。
“这间之前没用过,我让人简单装修了一下,用的材料都是环保安全的,已经检测过了,没问题。”秦屿说着走进去。
这是一个小套间,除了卫浴还有衣帽间。
“诶?这是你们准备的吗?”秦屿发现了什么。
陈青顺着看过去,两个礼盒摆在书桌上,Rhys点头:“嗯,我们都准备了礼物,紫色那个是我的。”
“谢谢你们。”陈青道谢。
“不客气。”秦予川说。
他的眼睛依然不时落在她脸上,不过隐蔽了一些。
司机乘电梯把行李送了过来,问要现在收拾还是等会儿,需不需要叫人来帮忙。
陈青的那点家当倒不至于如此麻烦,她表示想自己收拾。
“那好,我也去换下衣服,你熟悉下这里。”秦屿问另外两人,“你们要跟我一起去收拾行李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Rhys眼睛亮亮地说:“我想看看礼物。”
秦予川则说:“我留下来帮她,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问的是陈青。
陈青点头。
“那你们随便看看,不要太累,我们换完衣服就下去吃饭。”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两人。
“嗯……”秦予川看看她唯一的大箱子,“那我们先收箱子吗?”
“不用,晚上再收吧。”陈青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转过身发现秦予川又看着她。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她直接问。
秦予川先道歉:“让你不舒服了吗?不好意思。”
然后小心又带着期待地说:“爸爸说,你长得很像妈妈,才会被姑妈一眼认出来,我就想多看两眼。”
这个陈青知道,她看过赵毅岚的照片。
而和她作为双胞胎的秦予川,其实跟她并不怎么相像,这很正常,龙凤胎都是异卵,不会有同卵之间那么高的相似度。
硬说起来,秦予川身上有了更多秦屿的影子,两人一看就是父子。
于是她说:“好像是的,那你看了觉得呢?”
秦予川连连点头:“很像,比照片里看着还像。”
说完,他似是觉得自己说了傻话,笑着道:“不过我也没见过妈妈,比较不出来。”
只能听大人说,听见过母亲的大人说几分像,哪里像,怎么像。
陈青的神色淡淡,下一秒,眼睛看向门口。
来人了。
“在聊什么?”后面传来男人标准的普通话。
秦予川循声回望,灰棕色头发的高大男人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常服,虽然没有笑,但表情温和。
“就是……看下行李怎么收,叔叔。”男孩说。
“等会儿再收吧,还可以让阿姨帮忙,先一起下去吃饭,还没吃午饭呢。”
下楼,秦屿和Rhys还没下来,白玺臣带两人先到客厅坐一会儿。
“予川,回来以后课程跟得上吗?”
“嗯,在那边也跟老师开视频补课的。”
阿姨端上来一杯黑茶,餐盘里还有蜂蜜和糖。
白玺臣往里面夹了四块糖,搅拌,“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去爸爸的母校没有任何问题,好吗?”
秦予川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问:“陈青会跟我一个班吗?”
白玺臣喝了一口,犹觉不够,又加了一块:“她应该会去1班,你们班不太适合她。”
“啊。”秦予川小小惊呼,“1班!”
转头对身旁的陈青说:“你成绩这么好,太牛了!”
看陈青没有很大反应,他解释:“1班是我们年级最好的班,很难进的,找关系的都进不去,只看成绩。”
“什么?什么只看成绩?”Rhys下楼刚好听到。
“附中的1班啊。”
Rhys没有接这个话题,眼睛转了转:“我们吃饭吧,为了等爸爸你们,我跟哥哥都没有吃午饭。”
几人移步到餐厅的圆桌坐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套餐具:餐盘、汤碗、水杯、刀、叉、勺、筷。
白玺臣和秦屿相对而坐,陈青被安排坐在秦屿的左手边,她左手边依次是秦予川、Rhys。
上来的第一道主菜是一道鲜红浓郁的汤品,秦予川说:“这是红菜汤,Rhys最喜欢的汤,有甜味。”
Rhys立马说:“很好喝的,俄罗斯人家里最常吃的一道菜,尝尝吧。”
陈青没有拒绝,秦予川主动给她舀了小半碗,然后依次问了餐桌上的其他人是否需要。
后面的菜上得很快,菜品丰富,融合中西,上完菜的阿姨还站在一旁帮着将有些菜分餐。
陈青先尝试了那碗漂亮的汤。
甜、酸、咸,奶香和肉香,形容起来很复杂的味道,但并不难以接受。
她又尝了一口。
Rhys越过中间的哥哥问:“怎么样?能接受吗?”
陈青点头:“很特别的味道。”
Rhys指了指中间的面包,“你可以试试用面包蘸着一起吃。”
陈青听取了她的建议。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餐具相互碰撞的声音。
秦屿很关注陈青的用餐情况,看她的菜完了会马上给她加上,不时轻声询问口味和喜好。
Rhys俏皮地说:“爸爸,你怎么不问我?”
秦予川接话:“你不用问吧,你早就把你的喜好告诉过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了,我相信随便拉一个都能说出来。”
“我才没有!”Rhys先是反驳,随即又自我怀疑:“真的吗?”
“玛蕾什卡(Малышка,小不点),你已经确保这里的每个人都能随时提供你喜欢的东西了。”白玺臣切着盘里肉说。
“Ладно (好吧)。”Rhys俏皮地耸耸肩。
“行李收得怎么样?有没有遗漏的?过几天可能还要回去一趟,可以检查好到时候记得拿。”秦屿换了个话题。
“还没有收拾,应该没什么遗漏的。”陈青说。
“好。”
白玺臣插进其中:“刚才我叫他们下楼的时候他们还聊天呢。”
“真的吗?”秦屿很高兴他们熟稔得这么快,“聊了什么?”
陈青没有说话。
秦予川愣了一下,看看陈青又看看白玺臣,犹豫一番还是说:“说了……妈妈。”
这下餐桌上安静得一点声音没有。
吃饭声、餐具碰撞声都消失掉。
不过似乎只有两三秒,气氛又恢复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予川继续说:“我看到陈青的时候很惊讶,她真的跟妈妈的照片很像。爸爸,妈妈小的时候是不是就长这个样子?”
秦屿看着陈青,仿佛看到了两张脸重叠。
16岁,毅岚16岁的样子……
“嗯,真的很像。”他说。
他的神情有些空,有些飘,没有了刚才关心孩子的专注,好像陷入到一些回忆与想象中。
白玺臣看着这副模样,眉心隐隐一跳,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予川,你也很像爸爸。尤其现在,几乎跟爸爸读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秦屿一怔,看向他。
白玺臣没有停下,“不过你的俄语比他好很多,他到俄罗斯一两年都还只会一些日常用语和钢琴课的专业术语。”
Rhys接话:“Papa(Папа,爸爸)你这么早就认识爸爸了吗?”
白玺臣低沉的嗓音发出一声“达”,他也在怀念那个比冰雪更皎洁的少年:“爸爸的俄罗斯语,可以说是我教的。”
Rhys憧憬地说:“啊,好浪漫啊Papa。”
她的话似乎烫到了秦屿,放在桌上的手指突然蜷缩一下。
“吃饭吧。”他说。
他拿起筷子,再次给陈青夹了一只避风塘炒虾。
陈青似乎挺喜欢这个菜的,她吃了4只。
夹完菜,秦屿低头喝了两口红菜汤,抬头时眼神隐秘扫到对面,不期正好与对面的人对上。
他逃避般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