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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子,猎鹰,二 刘顺彰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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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顺彰提着灯、打着伞到柴房时,护卫们已经把尸体围了起来。刘顺彰重重咳了几声,走到游云身边,认出了领头的人是常跟在塔玛松加身旁的阿沙月,他握着拳又咳了几声,一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刘顺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游云道:“此狼乃从外面闯进来的毒狼……”
这边正说着,又一队人马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护卫们连连躬身作揖,惊喜道:“王上!”
声音如波浪,与人群一同推聚的二人身前。
游云闭了声。
塔玛兰儿如同一具折了腿的雕像,塔玛松加搀着他从一群护卫中走了出来。
塔玛兰儿漆黑的眸子向着他们望过来,刘顺彰上前,恭敬道:“王上。”
“洲夏的使者,到来多日,招待不周啊。”
“孰是孰非,天灾人祸,非人能论。”
塔玛兰儿低声的笑,刘顺彰始终低着头。
塔玛松加靠近塔玛兰儿一步,向着他带来的护卫头领开口:“加强巡防,请巫师加固阵法,另外,登记今日守卫名单。”
“是!”
他下令时,塔玛兰儿已经挺直了身,无甚神情的望着离去的一队护卫。
阿沙月隔了两层人群看着里面的父子,突然又有一神色慌张的下人奔了过来,拨开人群闯了进去。“报,在使者的马厩周围发现一只中了狼毒的猎鹰!”
阿沙月神色一变,也急赶拨开人群,塔玛松加看见她来,道:“你带着人去!”
“是!”
阿沙月在人群中点了几个人,跟着那下人一同去了。
游云神色明显不好,而刘顺彰则已经站的好好的了。
塔玛松加命人将狼的尸首抬走,他视线多次扫过狼身,于是开口问了句:“这狼此前凶性可猛?”
游云回他:“凶,它似乎还保有部分神智,我们和它周旋多次才得以下手。”
刘顺彰闻言道:“王上,这些被毒物污染的孽畜终究是隐患,还是尽早斩草除根为好。”
塔玛兰儿:“是这样,大人说的没错!”
塔玛松加目光始终停留在狼尸上,尸块已经被收拾在一起,只差抬走,于是他若无其事的目光转移到刘顺彰身上,又转向游云,最后他也应承着跟了一句“没错。”
待到胡令和王应迁与刘顺彰等人会合后,一行人收拾行李又被安排进了新住所。此时,天边已经有了一抹亮色,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刚刚得知情况,前来看望的二王子。
胡令来到了新马厩,他抚摸着安静的千里马,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他的袖子里滚出两个做成铁环的御步,蹲下给千里马的两只前蹄套上,又拿出了一只朱笔,在御步上写上了隐匿的咒语,待确认御步彻底藏了起来后,他才拍手起身,然后离开了马厩。
王宫大殿。
塔玛松加:“父王,二弟今早已经带着巫师们前往了藤部。”
塔玛兰儿只沉重“嗯”了一声。
塔玛雅拉知道,塔玛雅拉临走时和塔玛兰儿见了一面,甚至临走时,还命人给他的宫里送来了一幅狼疫地图的拓图。
以塔玛松加圣子的身份,继承人的身份无可动摇,然而刘顺彰在宫中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塔玛松加也并非只有塔玛雅拉这一个兄弟,但刘顺彰却近乎从未在这宫听到有人提及过其他王子。
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刘顺彰只能断定一件事:这父兄三人的感情,不坏。
下人抬上来一个精致的宝箱。
塔玛兰儿:“三十年前,洲夏与我族签下盟约,可惜后来洲夏混乱,羌塔尔亦是自顾不暇。”
刘顺彰沉下眼色,道:“所以如今的片刻安宁也弥足珍贵。”
“唉,孤都快记不清当年的弘德帝了!”
弘德帝即是先帝。
刘顺彰一口气不上不下,心悬在半空跳的飞快。
塔玛兰儿冲下人示意,下人当着众人面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半块玉壁。
塔玛兰儿:“当年恩情羌塔尔永远铭记,然而无以为报,今日不比昨日,我愧对弘德帝,这块玉壁就还予洲夏吧。”
这句如同轰雷贯耳,刘顺彰僵硬道:“王上已做的很好。”
塔玛兰儿:“可惜孤老了,力不从心啦!”
斯里伊格的房间闯入了一名不速之客。
“伊!”
“巴卡。”斯里伊格略显烦躁道:“你有什么事?”
巴卡皱着眉头:“伊,有人去了遗迹。”
斯里伊格正眼看向他。
“那里已经被雪埋了吧。”斯里伊格语气肯定。
巴卡:“是这样没错,但——伊,我怀疑当年的人并没有处理干净——”
斯里伊格的手杖重重锤击地面,止住了他的话“你就这么肯定吗——”
巴卡:“我——我手下的一个心腹,他说他看到过几次人影。”
“还有呢?”
“还——就没了。”
巴卡看见斯里伊格狠狠瞪着自己。
“呵,你没有在那里安排人吧。”
巴卡:“除了必要的工作没有人。”
“泽尔辛达呢?”
“他——”巴卡绞尽脑汁的回忆着。
斯里伊格开口:“轻易查不到你们头上,只要你们不露出马脚!”
“哦”巴卡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忽然又道:“伊,几天前,我曾听来一个消息。”
“是什么?”
“此次中原人中有一个已经掌握狼毒的大夫,且早在经过戈隆勒峡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到过一次疯狼,经人指点,去了石川,还据说半路还救了一个小孩。”
“石川,你是说,塔玛雅拉的人可能一直在暗中跟着这群人?”
巴卡看到沉着神色的斯里伊格,抱臂倒在椅靠上,语气不请不重:“对。”
斯里伊格:“塔玛雅拉手下能人不在少,身边又有一个桑洛,他竟这么关心这些中原人。”
“二王子毕竟是半个扎部人,跟中原人做生意。”巴卡插嘴。
斯里伊格扶着白胡子:“和先前一样了。”
“可以动手动脚,但别害死了。”斯里伊格脸色难看。
游云一脚踩住一只老鼠,老鼠挣扎片刻,游云还未进行下一个动作,它就没了气息。
胡令感慨:“今天一上午,第三只了吧。”
他把第一只老鼠给被派来伺候人的下人看的时候,那下人一脸惊恐,连忙回话说处理,然后半天也不见人影。
天空传来一声鹰唳,胡令举目眺望,天空澄澈,干净不见一点杂物。胡令恍惚片刻,见游云也在看天,才发觉不是幻听。
刘顺彰和王应迁在房内密谈了一天。第二天,刘顺彰向塔玛兰儿请辞。
塔玛兰儿卧在寝殿,仿佛被嵌在床上。刘顺彰与他简谈了几句,塔玛兰儿情真意切,然后就把事情交给了塔玛松加。
翌日,归程。
“愿诸君归途顺利。”
“借殿下吉言。”
胡令担任了领路的车夫,检查了东西都没有问题,来到刘顺彰跟前汇报。
塔玛松加亲自来到城门口送行,目送着车队离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下人回去了。
刘顺彰伏在车内的小桌上写信,片刻写完后,他将纸叠了起来,装进来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纸袋里。
然后他将游云喊了进来。
刘顺彰:“游云,用‘火羽’把它送给宋时渊。”
“明白。”
游云从身上摸出一枚木质的印章,蘸上桌上的墨水,给纸袋印上了一个简陋的羽毛图案。印章抬起的那刻,从纸袋的边缘升起一缕细细的白烟,燃起微弱的火焰将纸袋蚕食了个干净。
此刻,穹原军营。
将军帐中的桌案上摆着一座奔马的红木雕,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弓弩,与马儿一样蓄势待发,士兵背上背着的箭筒中,一支羽箭的白色羽毛变成了红色。
宋云鹤拿着一封信来到桌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木雕,然后立刻变了脸色,手中的信被熟练的揣进怀里,而人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
“哥,有你的信!”
他眺望着给喂马的人大喊一声。
宋时渊跑过来,撂下一句话:“你过去喂马。”然后就匆匆进了帐。
等他愁着脸的从帐里出来,就见自己心爱的马正被一个木鸟逗的生气,宋云鹤则站在一边看的傻乐。
“宋时岳——”
“啊,哥!”宋云鹤连忙抓住木鸟塞进怀里,依旧挨了宋时渊一锤。
宋时渊:“喂马了吗?”
宋云鹤:“喂了,喂了。”
宋时渊:“看来玩的挺开心哈。”
宋云鹤:“哥,我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先走了——”
宋时渊突然严肃了起来:“时岳,你当初要来军营的时候,仔细想过未来吗?”
宋云鹤:“哥,我既然选择了那肯定就不会后悔,况且这本来就是我所向往的追求志向,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有它存在价值,这证明我没有空费功夫,我所付出的都有意义。”
宋时渊:“那就好”他无奈一笑:“岳儿啊,现在开始,我们要做更多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