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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子,国寺 “看起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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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毒的风波刚过,王都人人惊魂未定,而护国寺已经在晨钟声中迎来了新的客人。
“施主请这边走。”
一行约有二三十人,皆是专程来到护国寺的外城人,三个僧人给他们带路。
巨大的佛像半露出墙,悲天悯人地将目光撒下每一个人,众人的第一个动作皆是仰望。
“小心,别靠的太近。”
这一声唤回林久的神智,他点点头,退后几步,目光也从佛首落到佛脚。
林久目光滞留一个某处,看到了一个隐在阴影处的一角,他借着其它视角,终于看清那是一个盒子。
“为什么那里有一个盒子?”
他问的是离他最近,也是刚刚提醒过他的僧人。
僧人听到声音看向他,少年手脚白净,辫子落在一侧,模样乖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认真好奇的孩子。
僧人不禁回答了他:“那是个邪物,所以就交给佛祖来净化它。”
“原来是这样……”
林久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地方,那个盒子隐在阴影里,但他却依稀看清了那是一个雕满花纹的盒子,并且挂着一把黄铜锁。
“小九,走啦——”中年人洪迈的声音传到耳边,林久回神道:“舅舅。”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林久快步追了上去。
来往的行人不多,值守的僧人也少了一分警惕。
“狼,有狼!”一人大叫一声,惊恐的向着僧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什么?!”僧人大愕,而那行人动作尽快,大门未关,那人在僧人愣神的功夫已经跑了进去。
僧人看清了远处奔来的狼。
周围零散的行人也纷纷效仿方才那人跑进来避难。
待人都躲了进来,僧人迅速的关了大门。
其他僧人也都被混乱声吸引过来。
“这又是从哪来的疯狼?!”
“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
“天——我娘还在家里!”
十几人乌泱泱挨着院墙,有人偷偷趴在门缝处看,却见迎面而来一个爪子,那人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诸位,少安毋躁,务必慌张——”有赶来的僧人高喊道。
一个僧人一跃跳到墙上,他眺目远望,道:“远处没有发现狼群,或许只有这几只。”
他这话安了大部分人的心,人声渐渐小了。
“迦远,共有几只狼?”
墙上的迦远再看一眼,道:“七只!”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也有人暗自庆幸。
有几名僧人相互对视一眼,选择跑回去报信。
一时之间,护国寺的大部分人涌向大门,一个身影扶着墙,摸进了大殿。
大殿门被关上,日光从穹顶落下,里面值守的僧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那人走到僧人旁边拾起倒地的法杖。
林久径直走到佛像脚下,却蓦的停下,他抬头望向了佛像的眼睛,然后又接着前行,最终他停在了阴影处的木盒前。
林久举起法杖,狠狠向着木盒砸了过去。他砸了一阵,那木盒才堪堪裂开。林久放下法杖,弯腰抱起了盒子,忽然从暗处射来几只支羽箭,林久伸出胳膊格挡,一只箭扎进胳膊,伤口处流出深红的血滴在地上,林久若无其事地继续抱着盒子走到了大殿中央,然后放开了手,盒子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殿门猛地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僧人身着袈裟,青年模样,手持一柄繁复的法杖,表情肃穆,然而眼睛却异常空洞。
他与站在中央的人恰好面对面,僧人一动,法杖响了一声,林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倒地的闷响传进僧人的耳朵里,僧人正正欲迈步,忽然,他紧皱眉头,而地上残破的木盒骤然炸开,白色的灰尘散在空中。僧人掩着袖子,迎着灰走了进去。
“寂空法师!”
“大法师一个人在大殿,不让我们进去!”
“好生邪门!”
大门处,一群人趴在门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互相厮杀的狼。
直到决出了最后的胜利者,那只狼已经伤痕累累,然后驻足嗅了嗅门,突然跑了。
“迦远——那真走了,走远了吗?”
“啊?”迦远眼睛还大着,在墙上转过了头:“走远了,还真走远了!”
底下一群普通人和僧人纷纷交头接耳,热闹了起来,甚至有人跃跃欲试要开门。
来到大殿的一行人只见着满地白灰、四散的木片、倒地的僧人,和跪在地上正摸着尸体的大法师,整个大殿一片狼藉。
寂空虽天生盲眼,但悟性了得,护国寺上下人人皆尊重他。
寂空摸索着这具身体的脉搏、鼻息,从腿上摸到了齿痕,而林久的身上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所有一切都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死去不久的人而已。
一行僧人面面相觑,有两个人跑去扶起倒地的僧人。
寂空听见他们的声音,云淡风轻地开口:“把这里打扫干净。”
他撑着法杖起身,走到佛像面前,转而又道:“门外的狼不用担心,处理尸体时多加小心,另外,着人将狼的事报给王庭。”
随后他虔诚地向着佛像跪地一叩,然后起身又继续走到佛像底下,捡起地上的一支箭,向着原来放着木盒的地方掷去,那一处地方的砖块炸开,露出地面的阵法,箭头扎进阵法,那阵法也毁了。
寂空拔出箭扔了,仰头面对佛像:“阿弥陀佛。封印被破,万物各有归路,我们的使命已尽了。”
随后他再一拜,然后离开了大殿。
林久的死亡最后被护国寺归为中邪,寂空亲口定的结论。放开寻人的消息,一个僧人急匆匆开口,道在路上找到了一个昏迷的中年人。
另一个僧人认出了他就是林久的亲人。
而问到林久,那人却一脸茫然。
众人在周围找到了狼的脚印。
寂空最终下令焚烧了尸体,此事不了了之。
“小久,给个准话,去哪?”
乡野孤坟,一青年身穿锦衣长袍,身后飘着一个同人一般大小的葫芦,葫芦嘴上挂着绳子,肚子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沈”字,上面躺着一个白发狐耳的少年,那少年长着和林久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青年看着有气无力一副半死不活的少年,烦躁地扯了扯葫芦的带子。
少年:“嫂子——你想我哥吗?”
青年:“呵,想,怎么不想,但你哥现在还不认得我,而我还要带着你,少废话,去哪?”
少年嘿嘿笑:“所以满足大嫂,去长雍道场——”青年挑眉“十里之外的云风寺。”
青年眉飞色舞,磨牙道:“九灵!”
“哈哈,啊——”灵器葫芦被二人争得乱晃,九灵身上的箭伤和腿没好,葫芦本来就滑,不好抱,九灵费力抓紧了葫芦,急道:“沈兄,知明哥,办完了事你就可以借道去看他们一眼啊!”
沈知明听了他的话,心口涌上一阵心酸,手上突然变出了一个锦囊,向上一抛,没了人影。
九灵指挥着葫芦过去捡起落地的锦囊,下一刻带着葫芦也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