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2、第 2 章 陈宇月受辱

　　第 二 回
　　陈宇月受辱归大海
　　崔严璜祝寿赴阳城

　　一个月后，陈娘子一大早就赶去安城。到了崔府大门外，见门外站着十来个守门的家丁，就上前询问道:“这位大哥，你好！府里有个新来的丫鬟叫陈宇月，能不能喊她出来见一面？……我是她娘。” 其中有一个守门的人呵斥道： “去……去……，府里有几百个丫鬟，况且入了府，名字也可能会被改了，谁知道你女儿是哪个，在哪处干活啊？”
　　“大哥，行行好吧!我娘家村里，一个赵家的小娘子在府里当丫鬟，怎么还能捎钱回去呢？我倒也不是想她捎钱回去，我只想见上一面，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实在不行，不见也罢！只要能知道点她近况，知道她在府上能吃上饱饭，我也就放心了。”陈娘子急切地说。
　　“唉！我看你穿得这么破旧，也定是过不下去了才卖女儿的。你过段时间再来吧，我先帮你打听打听！”另一个家丁说。
　　陈娘子看着那位长相普通却有着一颗善心的家丁说:“那太谢谢你了。我女儿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弯弯的、亮亮的……她姓陈，叫宇月。麻烦你了，那我两个月后再来！”
　　陈娘子走后，先前那个家丁嘀咕道:“张三哥，你何必多管闲事呢？老爷、少爷都不喜欢卖进府的人还和外边有来往。”
　　张三答道:“我看那妇人怪可怜的，忍不住就想帮她。唉！想卖进来容易。长得略微平整些的小娘子，就没有不要的；可这进了府，就没那么自在了，哪还能随随便便和家里人见面？我就是帮她找着了，也不过告诉她一声，好让她放心些，少些歉疚。唉，都是卖儿卖女的苦命人啊!”
　　又过了两个月，陈宽终于能下地走路了。这几个月里，一家人没有一天不念着陈宇月的。陈宇平每天都要问上几遍：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这一日，天还没亮，陈娘子就起来和面、揉面、发面，给女儿做她喜欢吃的小馒头。陈宽挂念女儿，虽走路还需拄着拐杖，也硬是要跟着陈娘子一起进城。于是，一家三口，走一段路，歇一会儿，慢腾腾地往安城走去。一路上，烈日炎炎，草木蔫蔫，十多里的路程，三个人硬是走了二个多时辰，他们身上衣物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太阳都升到头顶了，才走进安城。陈娘子欣喜地说:“总算进城了！孩子他爹，你需要再歇会儿吗？”
　　“不了，还是赶紧走吧！要是到了饭点，崔府内仆人事多，月月就不方便出来了。”陈宽说。
　　陈娘子扶着陈宽，转头吩咐身后的陈宇平跟紧了。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离崔府大门半里外，就见街边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身着统一服侍的侍卫，手持木棍，不准任何人靠近崔家大门。陈娘子远远望去，只见崔府外停着一队长长的马车，足有二里多长，从大门口一直排到街的那头。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穿着绿色绸衣，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不多时，八个家丁又抬出一顶宽大的马车轿子，套在等在大门口的一匹骡马上。一个小丫鬟从角门匆匆出来，拎着一个包袱上了刚才那辆马车。
　　又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走到骑马的公子面前说道:“二公子，姑娘已经坐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好！那就启程吧！”公子说。管家跑到最前面，对领队的侍卫长说了声“可以出发了”，车队开始动了起来，慢慢朝城外驶去。
　　过了半个时辰，车队走完，街边站立的侍卫才撤离。陈娘子带着家人来到大门边，仔细看了看，上次守门的那位家丁似乎并不在内，只好又向另外的家丁询问：“这位大哥，你好！贵府里有个叫陈宇月的丫鬟，可以帮我叫出来见一面吗？我是她娘！”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都卖进府了，还能想见就见吗？再说，府里那么多丫鬟，谁给你一个个地找去啊？”守门的家丁趾高气扬地说。
　　“我……大哥，您行行好吧！您就帮我问一问吧！我也不求她出来见面，我只想知道她在里面好好的，就行了！”陈娘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哦，这位娘子两个月前好像来过。当时，张三哥还说要帮她去找找。”另一个守门的人说。
　　“对对对，就是我，当时那位大哥见我可怜，是说要帮我找的。你能帮我问问他吗？我们全家都惦记着我女儿，今天全都来了。我们孩子他爹腿伤刚刚好点儿，还拄着拐杖呢！”陈娘子指了指身后的丈夫和儿子说。
　　那个守门的看了看衣衫褴褛的一家三口，说:“你们等着，我去帮你看看张三哥在不在。”
　　“那太谢谢你了。”陈娘子感激地说。
　　过了一个时辰，那个张三哥来了。他把陈娘子一家叫到崔家大门外半里处，才停下来说:“你女儿是不是叫陈宇月？看着才十三四岁的样子，瘦瘦的，眼睛大大的，长得还挺好看……是三个多月前才卖进府的吧？”
　　“是的，应该就是我女儿。她在府里过得还好吧？我给她做了些小馒头。你可以帮我带给她吗？告诉她，全家人都惦记着她呢！”陈娘子激动地说。
　　“唉！还带什么馒头啊？原本你女儿过得还算好的。我们夫人见她长得不错，手脚也还勤快，就把她要到身边去打扫内院。一个月前，我们二公子从阳城回来了，没想到竟看上了她，就问夫人要了去。就前天，不知怎么的，你女儿竟生病死了！听说昨晚上就被扔进海里，葬了！”张三摇着头说。
　　“什么？我女儿才十四岁，向来康健，甚少生病。好端端的，怎么会一病就死了？”陈宽红着眼颤声问道。
　　张三见陈宽出口文雅，长相端方，不像农夫，就仔细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道:“唉!这就是命吧！这事发生在内院，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啊！何况府里的事不准随便说。”张三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们以后别再来了，也千万别打听，要是惹恼了我们二少爷，那就来不及了。他的绰号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唉……我告诉你们的事，也不能往外说……我走了，你们节哀吧！”
　　张三朝左右两边看了看，急匆匆地走了。陈宽他们一家三口红着眼眶，目瞪口呆地站在墙角。过了一会儿，陈娘子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一小包小馒头，蹲地上，放声大哭……
　　刚刚崔府门口那个骑在马上的贵公子，就是崔家的二公子，他名叫崔严璜，是安城首领崔文材的庶长子。他此次来安城，一来看望父母，二来接妹妹崔严瑜去阳城。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他阳城的伯祖母七十大寿。阳城位于平顶山下，是岛上的中枢重地。
　　崔家二里多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一路南下。因车内有女眷，行得并不快。到了第三日下午，才远远望见一座高大绵延的城墙，城墙像一条巨龙守在城市北边，龙尾伸入山中密林里，龙头对着大海。空中俯瞰，城市南边也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城墙。城墙内就是岛上最大的城市阳城。
　　崔严璜进城后，让仆从带着妹妹和车队先行回府，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仆从和两辆马车，去往海边别院。说是别院，占地足有二千多亩，院内房屋不多，只有五幢，却有着三里长的海岸线。海岸线两头各停着一艘大船。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崔严璜骑着马，一直来到别院独享的海滩边，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轮驶过，在沙滩上留下四道深深的车痕，可见马车上装载着重物。崔严璜坐在马上，看着仆人们把马车里的东西一块一块全都扔进了海里，这才打道回府。
　　崔府大院位于城西，离刚才崔严璜离开的海边的别院也就七八里远。
　　阳城地势东高西低，城里最大的河流清水河，发源于东部山区，先由东向西，流入阳城，再改向南穿城而过。纵观整座城市，不论是道路、水流、还是民居，可以看出，一切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河流穿城而过，出城之前，经过人工渠的引流，家家户户取水方便。城中的道路，宽阔纵横；座座桥梁亦修建得和道路一样平坦宽阔 ，四匹马并排拉的大车，亦能轻松过桥。一条笔直宽阔的中央大街贯穿西东，街边店铺林立。
　　阳城东侧坡地上，有一片依山而建、廊腰缦回、院落雅致的古老宫殿群，它是这个岛的主人——陈王的宫殿。而阳城西侧，亦有一片全新的宫殿。新宫殿隐隐有压倒陈王宫之势。新宫殿圈地之广，屋舍之多，院墙之高，加之大门外车马往来之频繁，门外奴仆之傲慢，无不显示出，这个家族在岛上的声势煊赫。它就是崔严璜家在阳城的府邸。崔严璜的姑祖母是当今陈王的母亲。
　　阳城东部靠山，水源清澈，西部面海，视野开阔。权贵们全都选择在东西两侧建房。南北两边连着郊区，放眼望去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简陋的门窗，以及门口晒着的，打着补丁的衣服，烂渔网，破竹筐，还有飞舞着的蝇虫……这些无不显示着城南城北的人们，生活之困顿，日子之艰难。因此整座阳城，人称东西贵，南北贱。岛上除了阳城，南北两边各有一座小城，就是北边的安城和南边的洛城。其余则都是村落和小镇。
　　小岛虽小，岛上却住着有三十多万人口。他们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如今，岛上的很多人已经不清楚，祖辈是何时又是如何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了。只知这座岛是陈王的私产，故名大陈岛。他手下的十七个首领替他管理着这座小岛。岛上山林、田地都是划分好的，一草一木都归各位首领管理，就连东南岛礁也被划分在内。
　　此刻的小岛，金乌西沉，满天星斗映照着海面，湾湾的月儿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海风吹拂着，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一声虫鸣鸟叫也无，岛上一片寂静。人们全都进入了梦乡，唯有打更人在阳城内转悠着，不时地喊上一声:“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忽然，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他迅速地穿过街道，躲在墙角下四处张望，发现无人后，又飞快地往东跑去。如此这般，他很快来到了一座高墙下。他再次向四周探察，确定无人后，搬开墙边的乱石杂草堆。顷刻间，墙下露出一个狗洞。那道瘦小的身影熟练地从狗洞里钻了进去。钻出洞后，他猫着身子，机警地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熟练地往东北方逃过去，那身姿快得就如同一只猎豹。
　　月光下，依稀可见，围墙内是一片植物园，园内种着各种不同的植物。那个身影来到某一块草地前，迅速地拔了几株草放进怀里，又原路返回。当他返回到洞口，想要钻出去时，一个声音大声呵斥道：“小贼，看你往哪里跑!”

　　下回预告：
　　第 三 回
　　方小树偷药救亲妹
　　郑东海送鱼慰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