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15、第 15 章 郑东海幽窟

　　第十五 回
　　郑东海幽窟大探险
　　程念祖暗室三敬香

　　郑东海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着贾二和方小树,备好水和食物，驾着一条小渔船，沿着小岛往南进发。三个人分工合作，两人划船一人轮休。海浪轻轻地起伏着，有两只海鸟忽高忽低地在小船边飞舞，有一只海鸟竟然还飞到船头歇脚……
　　小船顺着洋流在蓝色的大海上快速前行……当月亮升起时，小船就到了小岛东南方那片岛礁了。
　　这片岛礁由首领谢于勤管辖，从启航镇到两座鸟岛之间的三角形区域，没有谢于勤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这片三角形区域内遍布珊瑚、浅水鱼类、各种贝类，还盛产各色珍珠……谢于勤派了两户亲信长年驻扎在两座鸟岛的北边。
　　郑东海驾着小船熟练地避开谢家管辖的区域，一直把小船使向东边一座龟背形小岛南面。到了浅水区，三人下船，把小船推上岸。郑东海用绳索把小船拴系到椰树上，贾二用布把水和食物盖好，方小树一上岛，就像猴子一样飞快地爬上椰树，挑大个的椰果，采下来扔到沙滩上。贾二笑着说：“这是个好东西，多采点儿！”
　　郑东海捡了个椰果，用腰上系着的竹片刀削掉厚厚的果皮，又用刀尖在椰果上戳了个洞，递给贾二说:“二哥，给你！”
　　贾二喝了口椰汁，说：“我们回去时，再来这采些，给大哥、小海、小花他们带点去尝尝！”
　　方小树麻溜地从树下滑下来，郑东海把第二个戳开口的椰果给了小树，才给自己弄了一个；贾二又到小船上拿了点干粮。三人吃饱喝足后，就倒在沙滩上睡了一觉。
　　三人在小岛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离开岛礁，沿着小岛的东面往北行驶。大半日后，郑东海选了大陈岛东面一个避风的小湾，停船上岸了。三人把小船藏起来，带着干粮就往山上爬。
　　大陈岛东面全是陡峭的山崖，古树森森，荆棘密布，还有遍地的腐叶，腐叶下还藏有毒蛇、毒虫子。郑东海教贾二他们把裤脚扎进袜子里，每人拿着一根棍子，小心地往上爬。
　　三人爬行了没多久，就遇见了无法上行的悬崖峭壁。郑东海示意大家沿着峭壁往北走，不久，看到一处崖壁上有一棵大树。郑东海拿出绳子，绳子一头绑上石块，郑东海拿着石块朝大树一扔，只见石块带着绳子绕过大树又往下坠。贾二忍不住赞道：“三弟掷石头的本事已经非常高超了！”
　　“那是！三哥手中的石子，比人家的箭还厉害呢!”方小树也说。
　　郑东海给绳子打了一个结，又试了试绳子的牢度，说：“小技罢了，跟真正的神箭手怎么能比！小树你先上，放心，我会在下面护着你的！”
　　方小树抓紧绳子，踩着崖壁凸起的石头，爬上了崖顶，他朝下面招了招手，贾二接着也爬上去了。郑东海爬上去后，刚拉起绳子，一头野猪从南面向方小树快速冲来，郑东海直接甩出绳子，绳子上系着的石块越过小树，重重地打在野猪身上。野猪吃痛，逃走了。方小树摸着胸口说：“难怪大哥叫我们千万小心，这山林里，处处有危险！”
　　“那是啊！要是人人能来，这山里的东西还轮得到我们？三弟，再往哪边走？”贾二问。
　　“我上次是往南走的，这次我们往北试试看吧！边走边作记号，不然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郑东海说。
　　三人往北走，一路上收获颇丰，采集了石斛、黄精、当归等好多名贵草药；当然遇到的危险也不少，光蛇就打死了好几条。
　　晚上，三人找了个浅浅的山洞过夜。山洞只有五六尺深，三尺多高，贾二身材魁梧，要弯着腰才能走进去。山洞后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洞外还有一小块平地。三人把洞内和前面的平地整理干净，又捡了几块大石头围在洞外。郑东海捡了些枯树枝在平地上燃起火堆，他对小树说：“你和二哥先睡吧！我守前半夜，二哥守后半夜。”
　　“嗯!”小树说完就进洞躺到一边。
　　贾二手里还拿着探路的棍子，他站在洞口用棍子胡乱地敲着石头，自言自语地说：“这洞里怎么有这么大一块石头？”只听“噗”的一声，棍子竟然轻易地戳进了石头上方的土里。贾二觉得更奇怪了，就不停地搅动手中的棍子，只见碎土渣一点点地掉了下来，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洞。方小树见状连忙爬起来，边帮着扒土边说：“三哥，你快来看，这大石头后面好像是空的……”
　　郑东海听了急忙站起来，跟着一起扒土……大约半个时辰后，石头上面出现一个宽约三尺、高约一尺的洞口。三人望着洞口，都想进去一探究竟，郑东海想了想说：“今晚还是别进去了。一来，里面封闭已久，空气不好，还是先通通风；二来，明日我们可以再挖大点，等白天有光照进去，再进去探个究竟！”
　　“好吧，先睡一觉，等明日恢复体力再进去。”贾二说。郑东海又回洞外守着，小树和贾二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贾二就去不远处的小溪边用陶罐取来水，又把带来的鱼干、干粮放进罐里，煮了一罐糊糊。等小树和东海起来了，三人吃好早饭，就把石头上面的洞又挖大了一点，只是顶上的硬土和石头上方的土硬度不太一样，并不好挖。小树说：“差不多了，我应该能进去了。”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再挖大点，我也进去，让二哥守在外面好了。”郑东海说。
　　三人又挖了半个时辰，郑东海的头和肩已经能探进去了，三人就停了下来。贾二在小树的腰上绑了一根绳子说:“要是绳子到底了，你还没有着地，我就把你拉回来！”小树点点头，贾二托着小树，轻而易举地就把他送到石头上。
　　只听“噗”的一声，小树下去了……过了不多久，就听得小树在里面说：“里面和外面就只隔着这块石头，绳子拉回去吧。不过里面有点暗，二哥先递根火把给我……”
　　贾二拉回绳子，去外面拿了一根点燃的枯树枝回来。
　　郑东海爬上石头，把点燃的枯树枝小心翼翼地递给方小树。郑东海让贾二再拿些枯树枝来，然后示意小树走远些，他把枯树枝都扔进去，才爬进洞里去。
　　方小树点了一根枯树枝递给郑东海，两人举着树枝往里走。走过一个长长的甬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地面约有一亩大的天然溶洞。洞内十分干燥，洞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巨石从洞内一直延伸到洞口。洞口不规整，高的地方有三丈左右高，低的地方高度还不到六尺。洞内还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郑东海和方小树低着头，弯着腰，沿着小路走了半里多地，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溶洞，洞顶还挂着形状各异的钟乳石。小树和东海只顾着举着火把抬头看洞顶，突然，脚底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还听到 “咔嚓”一声响，小树和东海都吓了一跳，两人低头一看，小树脚下竟然有一具尸体，小树正踩在了他的腿骨上。小树的心突突地跳着，他拉着东海的手臂问：“三哥，这是个什么地方？不会是坟墓吧？”
　　郑东海举着火把往四处看了看，洞内竟然有几百具尸体，有些尸体还堆叠在一起。尸体边还散落着各种兵器，有刀、剑、枪、戟……里面竟然还有一根岛上首领独有的棍子。棍子光滑如初，在火光下闪着光芒，郑东海忍不住上前把它捡了起来。接着，他又捡起一把刀砍在那棍子上，只见棍子完好如初，刀却断了。小树见了忍不住说道：“这，这不是首领才有的棍子吗？”
　　“看样子，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打斗，我们捡些有用的回去，回去问问大哥！”郑东海说。
　　“好！”方小树说完，两人就开始四处寻找值钱的东西。铁器自然是这岛上最珍贵的了，回去后，可以熔化了重新打造各种用具。两人把兵器上的铁都取了下来，拿不了，还把衣服脱了，当包袱用。方小树还捡到了一枚钱币，是一枚圆形方孔的大陈币。大陈币一面印着“国泰民安”四个字，另一面是“大陈永顺”四个字。小树举着钱币，激动地说：“三哥，我捡到了一枚钱币！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这些人身上带着不少钱呢！”两人又在尸体周围翻了半天，果然找到了不少银子和铜币，甚至还找到几块金子。两人脱下的衣服都装不下了，只好各背了一大包，回到洞口。
　　贾二在外面等得都急起来了，生怕两个兄弟在里面出意外，他一听见里面有动静，赶紧在外面大喊：“三弟，四弟，你们没事吧？”
　　郑东海回答道：“我们没事！我先把捡到的东西递给你！”郑东海先把两包东西递给外面的贾二，又把小树托上去，最后，自己才爬出洞去。
　　当东海出来时，贾二正把那根首领棍拿在手里，瞪大眼睛看着，用手仔细摸着，他见东海出来了就说：“我以为岛上总共就十七根首领棍，没想到你们竟还能捡到一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我们回去问问大哥吧！”东海对着其他人都称程念祖为大哥，在家才叫他姐夫。
　　三人又挖了一天药材，在山上又住了一晚上，才返程回来。
　　程念祖摸着首领棍，听方小树描述着洞里的情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方小树讲完后问道：“大哥，你说这洞里怎么会有这棍子呢？”程念祖仍摸着棍子沉默不语，郑东海又追问道：“大哥，连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岛上，难道不是一直以来就是十七个首领吗？”
　　过了良久，程念祖才放下首领棍，又从包袱里拿起一枚钱币，说：“当然不是！这岛上原来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而是如同钱币上所写的一样——国泰民安，每个人都觉得小岛是我们的世外桃源，只是后来发生了巨变，时间一久，岛上的人也都不记得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
　　“巨变？什么巨变？和洞里的人有关吗？”郑东海着急地问道。
　　“当然有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洞也许就是当年崔家人设下的陷阱。你们想，这岛是陈家人的，可为何，陈家会人丁单薄至此，任由各首领独霸一方？在以前，首领的任期可是只有短短五年，且由陈王任命，而不是让他们父子相传的。五百多年前那场浩劫，死了多少陈家人哦！唉，一晃五百多年过去了，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程念祖感慨万千。
　　小树他们听了，都陷入了沉思……
　　程念祖把钱币放回包袱，又说道：“洞里的事，除了我们四人，跟谁也别说，不然会惹来祸事。铁器和钱除了你们各自拿些家用，其余的，我们慢慢用来暗中聚集些人手。这岛说不上哪天就乱了，我们总得自保啊！”
　　“我们都听大哥的。”贾二和方小树同时说道。
　　“那这棍子怎么办？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些旧的铁器熔在一起，铸成新的兵器？”郑东海问道。
　　“这棍子绝不能被人发现，还是由我保管吧！除非哪天我们在这岛上有一席之地，那时再商量由谁代表我们持棍。”程念祖说。
　　“还能有这一天？”方小树说。
　　“看情形再说吧！东海，你们早些开始聚集人手吧！依我看，岛上说不定哪天就乱了！”程念祖说。
　　“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个铁匠吧，如今这岛上，铁匠可不好找。”贾二说。
　　“铁器在普通人家里都快绝迹了，哪还找得着铁匠？”东海说。
　　“我知道这条巷子往南走到头，许老头家祖上就是铁匠，打得一手好刀剑。你们去问问看，他家如今还能不能拾起这门手艺了？”程念祖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大哥你把东西保管好了。”东海带着贾二、小树去了。
　　等东海他们走了以后，程念祖瘸着腿，把两大包东西藏到一只大箱子里，又一瘸一拐地回头拿起棍子，走到一个大衣柜前，伸手打开衣柜，钻了进去。程念祖随手关上衣柜门，又移开衣柜背面的一块木板，走进一间小小的暗室。
　　程念祖摸出身上带着的火折子，点燃，熟练地往前走了两步，点燃了一盏油灯。昏暗的油灯下，可见这是个长约九尺宽约六尺的暗室。暗室的一面墙上放着二十几个牌位，灵牌上有好几个姓氏，其中陈姓最多，还有程、李、王、章等姓氏。
　　程念祖把棍子放在牌位边，他又在牌位旁取了三炷香，到油灯上点燃，把明火甩灭，来到牌位前拜了三拜，再把香插到香炉里，这才慢慢走出去。这时，程念祖的父亲程复山走进厢房说：“我看东海他们背了好几个包裹过来，他们这次去东边收获很多？”
　　“是的，还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一根首领棍，看情形那个溶洞就是五百多年前崔家设计害我们先祖的地方。”程念祖说。
　　程复山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从胸前摸出一张纸，说：“这么巧？难道是祖先显灵了？下次他们再去东边，叫东海他们绕到平顶山下仔细找找这图纸上画的钥匙，说不定能找到！钥匙也是用和首领棍一样的材料做成的，要是遇见一定能认出来。不过这图纸只能给东海一个人看，而且叫他一定要保密，绝不能泄漏，找到后，马上拿来给我！”
　　程念祖接过图纸一看，钥匙的顶部像一颗星星，星星的中间却画着水波纹；钥匙下端两侧各有五个高低不一的齿纹。程念祖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说：“爹，这是什么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宝藏的吗？”
　　程复山回答道：“这把钥匙打开的门里藏着的东西，远比宝藏还重要。找到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只是这么大一座山，要找一把钥匙，谈何容易！况且当年也不是没找过，可我还是不甘心啊！不知道在我死前，还能不能达成这心愿！”

　　下回预告：

　　第十六回
　　顽菱燕尽兴观球赛
　　俏王霖深情赠药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