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16、第 16 章 顽菱燕尽兴

　　第十六回
　　顽菱燕尽兴观球赛
　　俏王霖深情赠药囊

　　经过多番斟酌，崔文彬最后决定，由崔严珠、谢思乐、卢菱燕三人一起进宫伴读。进宫前，谢氏见谢思乐和卢菱燕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就又给她们另指了一个丫鬟随行。
　　选了一个吉日，崔严珠等几个进宫了，此外，还有王霖和孙鸾凤。至此，六个小娘子相伴一起读书、学琴、下棋……
　　一日，六个小娘子学完琴从贤德宫去往永寿宫看望崔太妃，路过一处宫墙，她们听到里面有马蹄嘀嗒声、马儿嘶鸣声，还有男子的叫喊声、欢笑声……卢菱燕听了问道：“宫墙里面是马场吗？”
　　“不是马场，是球场。我哥和霈表哥喜欢击球，每个月都要来上几场。”陈宇星说。
　　“我也喜欢击球，在家时，我也会下场。我们去看看吧，光听声音，就很精彩，听得我都想下场了!”卢菱燕说。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祖母那儿，迟些去吧！我和霖姐姐以前也经常去看击球的。”陈宇星笑着说，随后带着小娘子们折向西行，从球场的西角门走了进去。
　　球场上，两队人马正在场地中央抢球……陈宇昂队的队员臂上绑着红色绸带，王霈队的队员臂上扎着蓝色绸带,每队都是一个守门员，六个击球的。
　　混战中，一个手臂上扎着蓝色绸带的球员奋力一击，球快速飞向王霈身边。球刚着地，王霈手拿着藤制的球杆，弯腰探身，朝着球用力一击，比拳头大点的木球直接飞过红方守门员，落进球门内，卢菱燕见了，忍不住大声喊道：“好!”
　　王霈听见喊声，扭头朝场外看了看，见是王霖她们来看球，就笑着扬起球杆挥舞了几下，朝小娘子们示意。卢菱燕见状，也挥挥手喊道：“打得真漂亮！”
　　有了小娘子们助威，球场上的队员们更兴奋了，争夺得更激烈了。双方你来我往，时不时的，就有人进球，小娘子们也看得兴起，忘了以往的矜持，忘情地呐喊助威……
　　正当小娘子们看得出神时，一个队员由于击球过猛，木球朝人群最西边的谢思乐飞来，吓得谢思乐立即闭上眼睛，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只听“噗”的一声，意想中的球却没有砸到身上，谢思乐睁开眼睛，只见陈宇昂骑在马上，一手拿着球杆，一手伸向自己，问道：“你没事吧？”
　　谢思乐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到陈宇昂手中，陈宇昂一把把她拉起来，他放开谢思乐的手，又问了声：“没吓着你吧？”
　　谢思乐缩回手，觉得手心发烫，低声说道：“我没事，多谢！”
　　“没事就好——驾!”陈宇昂又驱马进场。谢思乐望着陈宇昂的背影，脑海里，又出现两个多月前，陈宇昂拿下面具时露出的俊脸……
　　小娘子们直看到球赛结束，才意犹未尽地离场，一路上还谈论个不停，但到了永寿宫，除了卢菱燕和王霖，小娘子们一个个又变得拘谨守礼了。
　　崔太妃见小娘子们一个个端坐着，低眉顺眼地小口喝茶，连回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就笑着说：“星儿一个人太孤单了，才请你们来当伴读的，你们不用拘束，就跟在家一样就行了。连我这个老婆子，也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宫殿挺冷清的，最喜欢看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娘子一起说说笑笑呢！”
　　崔严珠放下茶杯，笑着说：“是，在姑祖母面前我们跟在家一样，只是一会儿，我们原形毕露了，姑祖母别嫌我们闹腾、赶我们走就好了！”
　　崔太妃笑着说：“你们几个，我一看就知道，就属你和乐儿最文静，你还能怎么个原形毕露？何况我怎么会嫌你们闹腾？你们不嫌我老婆子啰嗦就好喽！”
　　崔太妃话音刚落，卢菱燕就站起来说道：“对，对，对，太妃您说得太对了。珠妹妹年纪最小，却最稳重，像个老夫子；乐姐姐也文静得很，坐那里可以半天不动，真令我汗颜啊！我和霖姐姐最活跃，郡主和孙姐姐则动静相宜……”
　　卢菱燕说得大家都笑了，崔严珠笑道：“我怎么就成了老夫子了？卢姐姐那你是什么？”
　　卢菱燕做着打手心的动作，夸张地说道：“我啊？我就是夫子最烦的顽皮学生，恨不得每天打三遍手掌心！”
　　崔严珠一本正经地走到博古架边，拿出花瓶里的鸡毛掸子说：“看来有人是喜欢讨打，过来，老夫子这就打你三下！”
　　卢菱燕立即躲到陈宇星身边，喊道：“夫子饶命！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陈宇星笑着搂着卢菱燕，说：“别怕，本郡主护着你！”
　　崔太妃用手指着崔严珠和卢菱燕，却笑得说不出话来……
　　王霖则笑得“噗嗤”一声，喷出了口里的茶；谢思乐也笑着捂住了肚子……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吃晚饭了。小娘子们在崔太妃这里吃完饭，就出宫了。按之前约定，小娘子们每隔十日，可以回家去住两日再回来。
　　小雨扶着王霖上了马车，两人吓了一跳，见陈宇昂竟大剌剌地坐在王霖的马车里。陈宇昂压低声音，笑着对小雨说：“三个人有点挤，小雨你先到外面坐会儿。”
　　小雨说了声“是”，刚要转身出去，王霖一把拉着她手臂说：“谁嫌挤，谁出去！”
　　陈宇昂把手放嘴边，轻轻咳了一声，说：“我有要事，说几句就下车了。快，小雨先出去，让车夫赶紧赶车，不然，别人要起疑了。”
　　王霖放开小雨，走到陈宇昂面前，说：“你坐边上点，太挤了！”
　　陈宇昂顿时听话地缩到角落里，王霖坐到了另一边。小雨出去后，马车就动起来了。
　　陈宇昂就侧身微笑着，看着王霖也不说话。马车都快驶出陈王宫了，王霖被看久了，忍不住说道：“有什么要事？快说！”
　　陈宇昂笑着问：“你上次不是说，给我做一个防蚊虫的药囊？怎么这么久了，还不给我？”
　　王霖瞪了一眼陈宇昂，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事？”
　　“这不是要事，什么是要事？我隔几天就要进山，就等着你的药囊。上次进山被蚊虫咬了好几口，你看，到现在手臂上还有红点。”陈宇昂撸起衣袖，把手臂伸到王霖面前。不同于小麦色的脖子和脸，手臂倒是挺白的，只见白色的手臂上留着几个红色的小点。
　　“活该！我没送你，你就不能叫别人做吗？你们宫里有的是宫女！再者，我看谢小娘子也挺好的，她文静秀气，最是静得下来，做针线活一定很在行；你跟她又熟，又救了她好几次，叫她给你做呗！她一定愿意！”王霖歪着头看着陈宇昂，笑着说。
　　陈宇昂放下衣袖，不再缩在角落里，往王霖身边挪了挪，说：“是你自己说要送我的，害得我天天盼着。何况，你还不知道吗？我身边就一个陈倧，从来不用宫女。至于谢娘子，我和她又不熟，总共见了没两面，她会不会做针线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霖伸手推了推陈宇昂，说：“太挤了，过去点！你上次不就说她面熟得很吗？再说，你多救她几次，不就熟了！”
　　陈宇昂一把抓住王霖推过来的手，说：“我上次不是说了，要相信我！我是怕在洛城的事被她察觉了，才让星儿招伴读的。以后我可能还会有试探性的动作，你千万别多想！不过，我绝不会背着你和她接触的！”
　　王霖用左手去掰陈宇昂握着她右手的手，陈宇昂趁机又握住了她的左手，把她的两只手都拢在手心里。王霖抬头瞪着陈宇昂说：“快松手，本姑娘才不在意你和谁接触呢！”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你看我这些天又给你搜了好些玩意儿！”陈宇昂的双手还裹着王霖的手，就用下巴示意王霖看堆在角落里的包袱。
　　“怎么，你以为一些小玩意儿就能收买我了？”王霖说。
　　“这怎么是收买呢？我只是在看见这些玩意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了你，忍不住就想买来给你，你不想我吗？”陈宇昂认真地看着王霖说。
　　王霖被陈宇昂看得红了脸，轻声细语道：“刚刚……其实……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信你！你以后别破费了！我知道你如今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正是缺钱的时候，我大了，不再喜欢这些玩意儿了。前几天，听我祖母说，原本王妃想给你订亲，还说谢思乐不错。谢家兵力是没多少，可他们家管着东南岛礁，产出大，有的是钱；你要是娶了谢娘子，对谢首领来说，女儿一定比妹子亲，你就能得到谢家的支持了……”
　　王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宇昂笑着打断：“怎么，我一个大男子，缺钱不自个想办法去挣，反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就算要卖，我也只想卖给你，你要买吗？”
　　“我没钱，买不起你！”王霖也笑着说。
　　“你要买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只要一个大陈币就够了。你要是实在没钱，我不要钱，你亲我一下也行，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怎样？”陈宇昂把脸凑到王霖面前。
　　“快放手！我拿钱买你，一个大陈币，本姑娘还是有的。这么便宜，买回来牵马也好啊！”王霖笑着说。
　　陈宇昂放开王霖，又伸出一只手讨钱。王霖笑着转身打开马车后面的暗格，找了一个钱袋，摸出一枚大陈币，又把前几天做好的药囊一并拿出来，一起放在陈宇昂的手心里，说：“既然你是我买下来的人了，以后可要听本姑娘的话。本姑娘叫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叫你往西，绝不能往东。你听明白了吗？囔，这次先赏你一个药囊。”
　　陈宇昂笑着点头答应，低头解开药囊，把钱币放进药囊，又仔细扎好口子，放进怀里。他抬起头时，见王霖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就忍不住探过身子，突然在王霖脸上亲了一下，又趁她没反应过来，赶紧逃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找补说：“我突然觉得一个大陈币确实太便宜了，再讨要点好处……”
　　只留下王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马车里，双手捂着发烫的脸……

　　下回预告：

　　第十七回
　　陈世子选礼骊珠阁
　　吕昆仲纳贡永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