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11、第 11 章 遇劫匪侠贾

　　第十一 回
　　遇劫匪侠贾二施援
　　识时局智念祖献策

　　郑东燕比完赛，一回到家，就开心地把二两银子交给冯氏。冯氏笑着没接，对着女儿说：“你长这么大了，从八岁起就每日里拿着针线不停地缝，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一直都是穿你姐姐穿过的旧衣服。这银子你留着，自己买块布料做新衣服吧！”
　　郑东燕笑着把银子塞到母亲手里，说：“不用，新衣旧衣都一样，能穿就行。我们家里还不宽裕，娘，这银子你先留着家用，等以后有钱了，我再买新衣穿；更何况，我还在长高呢，新衣服买来一年后就穿不到了，多可惜啊！”
　　正说着，听到院外有人喊道：“家里有人吗？东燕在家吗？”
　　郑东燕走出去，一看是季晓月，就说：“晓月姐，你来了，快进屋坐！”
　　季晓月走进院子里，说道：“我还要去给我母亲买药，就不坐了。今天都亏了你，我才能得这二十两银子，我分你点儿……”季晓月说完就从一只小布袋里掏出两块碎银子，足足有五两，往郑东燕手里塞……
　　郑东燕连连后退，坚决不要，按住季晓月的手说：“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怎好分给我？”
　　“一屋子绣女，个个都不错！我知道我并不是最好的那个，而且我又没有真的教过你，你的手艺是你母亲教的，你不收点儿，我很过意不去！”季晓月说。
　　郑东燕笑着说：“你忘了？有一次，我不会乱针绣，不是请教过你的？”
　　“可我……可我当时并没有认真教你，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下，还让你自己看着学。提起那事，我就更羞愧了……你今天为什么要说是我教你的？”季晓月困惑地看着郑东燕说。
　　郑东燕微笑着，真诚地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母亲病了，你更需要钱。我父亲去世后，很多邻居都帮助过我们，我母亲就说，以后我们兄妹几个遇上别人有困难时也要尽力相帮，而且我当时只是随意一说，也要你的绣品拿得出手，才能被选上啊！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的，一定要找我！”季晓月说。
　　“一言为定！你快去给你母亲买药吧！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你也别客气！”郑东燕笑着说。
　　季晓月紧紧地捏着那只小布袋，心怀感激地走出郑家，去药铺买药。她走出城北低矮的民房，来到大街上。不料，季晓月还没走到药店，有个衣着破烂的乞丐飞快地从她身边跑过去，伸手抢她手里的小布袋，季晓月两手握紧钱袋，大声喊道：“抓强盗啊……”
　　乞丐见这一把竟没抢过来，抬腿就给了季晓月一脚。季晓月倒在地上，仍死死地护着钱袋，乞丐又伸手来抢。这时贾二和方小树刚好路过，见是同一街坊的季晓月，就上前一把拉开乞丐，大喝一声：“好小子，竟敢抢到我贾二的妹子头上！”
　　乞丐一见到大块头贾二，吓得立即赔罪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就饶你这一次，可别再让我看见有下次了。”贾二说着给了乞丐猛地一拳，乞丐忍受不住，摔倒在地。方小树上前把季晓月扶了起来，问道：“晓月姐，你没事吧？”
　　季晓月惊魂未定，双手死死地把钱袋捂在胸前，半饷才说：“吓死我了！还好遇着你们，不然我娘就吃不上药了。”
　　乞丐趁机爬起来溜走了。贾二见乞丐走了，也不理会，对季晓月说：“这街上越来越不安全了，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小树你先去大哥家，就说我随后就来。”
　　季晓月实在是吓坏了，就连连点头说：“那太好了！我还真不敢一个人去药店了！”
　　方小树说：“好，你们去吧！时间还早，我慢慢逛着去大哥家。”
　　方小树和贾二分开后，就沿街往北走。街边的店铺又有几家关门了，大门上贴着招租或转让。街上的行人比前几年少了不少，都不像一个有着十多万人口的大城市了。在街上闲逛的人里有不少都是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乞丐或小偷，挑着东西来阳城售卖的城郊百姓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整个阳城分成四个区，东区靠近山林，地势微陡，但水源清澈。除了陈王宫，南区首领邓季瑜、东区首领罗通、北区首领孙平，还有大郡主家也都在城东。此外，岛上其他首领家在阳城东区都建有小别院，崔家也不例外。出了城东就是平原地带，整个城市的中心区域，全是商业区。城中的店铺门类繁多，有酒铺，有戏院，有书铺，有客栈，有当铺……而南市是交易牛、马、鱼、鸟等各种牲畜禽鸟和瓜果菜蔬的。北市是卖木材、砖瓦等杂货的。如今南北两大市场都没了昔日的人声鼎沸之态。整个阳城最繁华的当属中央大街，由东向西把阳城分成南北两边。岛上最高档的酒楼、戏院、银楼……全在这条街上。商业区以西的大片平原，是崔家以及商户们的住宅区。西区占地最大的就是崔府了，足足占了三条街。沿着海岸线，还有各式度假别院，屋舍雅致精巧，只是大门紧闭着，看得出没有人常住。权贵们嫌城西的水不好，几乎都安家在城东。崔家五百年前是住安城的，在阳城东部只有一座小小的别院，举家迁往阳城时，在城东找不到足够大的地盘，才选城西的。至于水不好，当年选城西的崔家人说了，有钱还怕没好水吗？崔家人用的水，都是每日晨起，天还没亮，仆人们从城东用马车拉回来的。
　　方小树来到程念祖家时，郑东海已经在了，他在帮姐夫家翻新屋顶，已经快完工了。老屋年久失修，上次下大雨，漏雨了；趁着今日郑东海有空，就买了几张新瓦，把屋顶的旧瓦取下来，盖上新瓦。方小树进门后，就接替程念祖的位置，站在梯子上，帮着一起把瓦片递给郑东海。方小树边递瓦片边问：“三哥，你约我们来大哥家，有什么事吗？”郑东海边理瓦片边说：“上次，为了给小花妹妹采药，我驾船绕到岛的东侧悬崖上采药，发现东侧山区崖高林密，又没人居住，药材还真不少，长了上百年的黄精都有；岛上的山林都是被几位首领分管着的，普通百姓不得随意进入。但通过这一趟，我发现东侧悬崖几乎是个无人区，根本没人管，绕岛几天还是值得的，就想约你们几个商量一下，我想带着你们一起去试试，这或许是条出路！”
　　“那敢情好啊！鱼是越来越难打了，是得想个新的出路啊！”方小树说。
　　到了晚饭时分，贾二来了。郑东珠把饭菜摆上，兄弟四个陪着程老爷子边吃边聊。郑东海把想法一说，贾二就说：“好啊！反正打鱼也赚不了几个钱！今天，我陪季晓月去买药，发现这药一般人还真吃不起。我们去试试吧，也就几天工夫！”
　　“怎么老二还陪人买药？是想成家了？到时候，叫你嫂子和你伯母一起，帮你张罗一下。”程念祖说。
　　方小树“噗嗤”一下，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忙捂住嘴，努力咽下饭，笑着说：“街上不安全，陪着去了趟药铺，大哥怎么就说成二哥要成家了？”
　　贾二也笑着说：“啊？成家？我如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有了老婆孩子，我拿什么养他们？唉！我还真没想过成家哦！”
　　“姐夫不太出门，你是不知道，如今街上是越来越不安全了，乞儿、偷儿，越来越多！”郑东海说。
　　“是啊，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都活不下去了，被逼急了，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唉，东海！我看，我们这片，大家都信你。要不你组织一下，成立一个互助小组。片里有小媳妇、小娘子上街的，每日安排两个男子陪一下；那些男子没事可做时，也跟着你练一练飞石，以后岛上要是乱了，咱们也能自保！”程念祖说。
　　“我？我行吗？大家不会怪我多事？”郑东海说。
　　“你怎么就不行了？我看你一定行！”程念祖的父亲程复山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对着郑东海说，“东海，你年纪虽不大，信你的人可不少啊。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我全看在眼里。你真诚待人，急人所急，帮过的左邻右舍不计其数。街坊们遇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要是振臂一呼，跟随你的人绝不会少。这世道迟早要乱，我们要趁早施为，要是整个北区的汉子都跟着你练就掷石子的本事，到时候，就没人敢动我们北区的人！”
　　“这掷石子没个几年可练不出来，我可是足足练了十几年了。”郑东海说。
　　“那是！可练一个月有一个月的功效，练一年有一年的本领。练一个月的总打得过没练过的吧？岛上缺铁，乱了之后。你这掷石子的本领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程念祖说。
　　“大哥，你们一直在说岛上要乱，难道真会乱成一团？还会影响到我们这些平民？”方小树说。
　　“一来，陈崔两家必有一争；二来，活不下去的人多了，能不乱吗？一旦乱了，谁能独善其身？我们还是早作打算吧！未雨绸缪嘛!”程念祖说。
　　郑东海想了想说：“等我们这趟回来，要是挣得到钱，我就组织一下，我一边带着他们搞营生，一边带他们习武；不然大家都吃不上饭，谁愿意跟我学啊？毕竟只有先吃上饭，才能谈其他的。”
　　“嗯，你说得对！那就等你们回来再说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山崖太陡了，摔下来可不得了。”程念祖说。
　　“我会带着绳索的，放心吧！”郑东海说。
　　“大哥，三哥做事，你就放心吧！”方小树说。

　　下回预告：

　　第十二回
　　孙鸾凤操琴惊四座
　　崔严瑜裂帛失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