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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武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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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单宏的天魁刀已经与对手缠斗了几个来回。
单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家哥哥挥刀,也随口答道:“那些修习阴咒的人吗?他们行事诡秘,寻常武器对他们来说不够狠毒,因此大多都是根据自身咒气化形伤人。小鱼,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没有没有,”裴小鱼连忙摇头,黑亮的眼眸闪烁不定,“我就是好奇,随便问一下。”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观赛了一会儿。
场内单宏忽地爆喝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手中魁刀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朝对方当头劈下,对方眼见要直面如此狂暴的一刀,吓得疾速往后撤退,退至无可再退之处,直接跌落台下。
见对手跌台,单宏立刻收刀,在众人呐喊声中比了一个承让的姿势,便冲着魁星教观席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
单秋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裴小鱼的手直笑,“是哥哥赢了!”
“嗯……你哥哥真厉害。”
裴小鱼勉强扬起嘴角附和着,可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了,现在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刺痛。等单宏比完接下来的几场,她真的得快些回去休息。
而演武场中心场次的战况,气氛却有些诡异。
魏修意站在候场狭口,神色沉凝,一双墨瞳时不时看向观席。
到了外场,高台阻隔,他根本看不到观席的情况,更不清楚裴小鱼到底应哪个朋友的约定要跑到那里面去。
焦躁与失控感如野火般在心头蔓延。
而陆雪辉正擦拭着佩剑,在场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魏修意注意力稍微回笼,有些意外地微眯起眼睛。陆雪辉今日没有动用七星门的神器七星银蛇鞭,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佩剑。
但他转念一想,又瞬间了然。
陆雪辉自幼入道,又是掌门之子,争强好胜,骨子里向来极其骄傲。他这是想在天机宗最擅长的剑术领域击败自己,如此一胜,方能证明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若真给他这个机会,在台上与他按部就班地拆招缠斗,只怕要耗费不少时间。即便凭剑术正面赢了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魏修意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时间和成果。
报幕的比试时辰终于到了。
本场原定上台的并非陆雪辉,可他却突然上前,直接抬手拨开了另一宗门的参会弟子,走上了擂台。那弟子本来对上魏修意就压力颇大,满心惶恐,被这般一推,先是一愣,而后便高兴又自觉地退到了人群后方。
旁观者虽有些惊讶陆雪辉这不合规矩的举动,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今日的决胜局这么早就出现了,那后面我们还看什么?”
“是啊,我们看什么!”
“你们懂什么?这叫节约时间!早该这样,省得老子花一天时间来看那群弱鸡崽子们丑陋地互殴。”
一名判官长者有些迟疑,转头去征询魏修意的意见。魏修意并没有什么表情,微微颔首,便站上台去。
陆雪辉按剑而立,浑身紧绷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魏修意淡漠地抬起眼睫,没有任何起手式,简单地拔出了腰间常用的天机剑,向着陆雪辉一挥。
陆雪辉严阵以待,正欲拔剑应对,却脸色一变。
那一剑轻啸而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契力与杀意,如清风一般轻柔地越过他——
可一越过他后,劲力突转,凶如怒涛,径直冲向了他身后隔绝演武擂台的白玉高台。
设下层层阳契符法保护的厚实高台,竟瞬间被这沉默如冰山的一剑撞出了一道裂痕!
主判长老的茶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台下涌过来等着看精彩对决的万千弟子更是被这绝对的压迫之力震得死寂一片。
“这……这算什么?”
“还要比试吗?陆雪辉能把剑风控制出如此精妙的境界,一剑越过魏修意,再把白玉台劈开一个口吗?”
“是魏修意赢了。”
“胜、胜者——天机宗魏修意!”
陆雪辉呆立在擂台边缘,听到传来的裁决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才刚站上去不久,手还死死按在剑柄上。
他甚至,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魏修意……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他咬着牙,眼底喷薄出不甘。
以及克制不住的兴奋狂热。
另一方,灵雁正盘膝而坐,素手轻搭在一张古琴上。
她旁若无人地调试着琴弦,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来,抬头望去,指尖的琴弦陡然发出一道清脆而不和谐的鸣音。
空洞的眼眸随着魏修意略显匆忙的身影移动,见魏修意连看都没看陆雪辉一眼,而是脸色严肃,大步走向内廊观席,半响,她才轻声道了一句:
“果真如此。”
“灵雁师姐,今日天机宗又赢了,魏修意竟如此强大……我紫月宫筹谋多年,明日若也叫他赢了去,回去后又该如何向师父交代?”一旁紫月宫的随侍弟子着急地问道。
灵雁抱着琴起身,没有因师妹的话有所不安。
“他并非没有弱点。解决就好。”
……
魁星教观席上。
“……你们天机宗的这位少宗主,实在太强了……”单秋听到外面传来的讨论声,想象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忍不住拍着胸口感叹。
然而,裴小鱼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因为在欢呼拥挤的人海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魏修意顶着众人的目光,面色阴沉地朝这边奔来!
魏修意的眼神极具穿透力,隔着被劈裂的白玉高台盯着观席区,仿佛能精准地瞧见她在哪里。
恐慌如一盆冰水从裴小鱼头顶浇下,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停滞了。
他急着跑过来做什么?
他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逮出去吗?
本就紊乱亏空的身体,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恐慌而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裴小鱼呼吸急促地往后面倒。
“小鱼?小鱼你怎么了?!”
单秋察觉到异样,转过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裴小鱼脸色惨白,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呼吸急促而微弱。
“我……我有些喘不过气……”裴小鱼虚弱地抓紧了单秋的袖口。
“这脉络怎么乱成这样!”单秋立马搭上她的手腕,暗骂了一声,再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抱住裴小鱼颤抖的身躯,急切道:“先跟姐姐回魁星教的住处!我那里有压制阴寒的丹药,先帮你稳定住体内的气机!”
裴小鱼说不出话了,但听着说要离开这地方,使劲点头。
内席区都听说了魏修意赢的消息,正在散场,人流纷纷往外,混合在人群里,她被单秋半搂半扶着,向魁星教所在的客榻偏院方向跑去。
魏修意已经快走到了后方门口,在阴影处看见她们,又蓦地停下脚步。眼神暗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盯着单秋的背影,垂眸回忆了片刻。
原来她结交的是魁星教的人。
大会不过才开两天,什么时候就有了新朋友?
……
“这是什么人?”
魁星教的大师兄眉头紧锁地盯着单秋抱回来的人。
“是我的朋友。”单秋揪了揪帕子,擦拭着裴小鱼额头的冷汗,“师兄,你再去端盆水来,她今晚可能得睡在我们这儿了。我给她换身衣服。”
“不要惹麻烦,师妹,我们只是暂时客居于此,你看不出她是天机宗的外门弟子吗?她有自己的归处,现在你赶紧给我把她送回去。”
“只是睡一个晚上而已,这有什么要紧?”单秋有些惊讶地偏头,“她刚刚吃了药好些了,怎么能把她吵醒。”
见单秋不听他的话,执意要留下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大师兄一阵着急。
“师尊回来见你如此行事,必要生气!”
“师尊与天机宗长老们在商议重要之事,而我医治天机宗的弟子,师尊应当高兴才是。”
“你……唉!”大师兄再也忍不住,拔高了嗓音,直言道:“我刚才去打听过了,天机宗的外门弟子里根本就没有女子!只听说有一了不得的祸根孽胎养在后山,怕就是你救下的这什么朋友!赶快把她放回去,这是他们天机宗自己的丑事,没必要把我们魁星教牵扯进去!”
单秋沉默下来。
她知道大师兄说的是事实。实际上,昨日她以为小鱼给她的是假名字,也四处问过了。
名字是真的,她叫裴小鱼。
是天机宗见不光的一个叛徒之女。
想到天机宗的弟子们被问及她时,那副嫌恶皱眉的样子,单秋叹了口气。
“一个晚上就好,让我照顾她吧。”她说。
听到这话,大师兄立在原地,两人僵持了一会。
随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突然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了。
走之前还没忘记端水盆。
单秋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大师兄是最心软的,她的眼神跟随着闪过门口,笑容忽地一凝。
她好像,看见窗边有什么暗影飘过去了。
是错觉吗?
低头整理裴小鱼身上的被子,替她掖好被角,单秋疑惑地起身,走到窗外左右望了望。
夜色降临,空无一人。
想来是看错了,她这样想着,伸手把窗扇合拢关上。
好不容易把所有窗扇关好,回身一转头。
房内不知何时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人,单秋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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