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白眼狼裴昭年 沈舒亦 ...
-
沈舒亦觉得有什么东西钉在了自己胸口,一口气突然吸不上去。
过了几秒,灼烧感在他的胸腔炸开,眼前也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嘈杂声,还有怒骂声。
……再后来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些场景在他脑海中闪现,裴昭年10岁的时候来到他家,在他家寄养了五年,两人也算是兄友弟恭。
后来裴昭年十五岁的时候,被他爸接走去了国外,在二十二岁那年又回到沈家,然后在他二十五岁这年彻底搞垮沈家……
沈舒亦想不明白,裴昭年在沈家生活那么久,怎么会觊觎沈家的产业?
砰——
黑暗中,沈舒亦感受到剧烈摇晃,之后头开始一阵阵发痛,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你这车怎么开的?”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开的车……”
睁开眼,沈舒亦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的后排,车里没人,但驾驶室的中控显示屏还亮着,正放着一首DJ。
他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赔钱吧,也不然别想走……”
“我靠,明明是你撞的我们,我陪你大爷……”
下车后,沈舒亦有些懵,眼前的场景像是发生过。
不远处,三四个人彼此叫骂着,其中一个人看到他下车,停止嘴中的咒骂,向他走了过来。
“沈舒亦,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你额头都撞破了。”那人在他面前占定,神情有些焦灼。
沈舒亦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有些刺痛,他看了一下手上,发现没多少血,应该就擦破了皮。
他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刚才那一枪打在他心口,按道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明明两年前就死了的陈淮,现在居然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会被撞傻了吧!这我可怎么给沈叔交代啊?”看到沈舒亦茫然的望着自己,陈淮觉得完了,“我爸得打死我。”
“我们这是怎么了……”沈舒亦有些不确定的问。
“吓死我了,看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撞傻了。”陈淮拍着胸口舒了口气。
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破口大骂,“就那两个鳖孙,刚刚不看路,把我们的车撞了。”
“正和他们理论,就看到你晃晃悠悠的下来了。”
沈舒亦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和场景都太熟悉了。
三年前的今天,他和发小陈淮刚从赛车俱乐部出来,准备去酒吧帮另一个朋友热场子,去的路上被人撞了。
当时,这事还闹到他爸那里去了,他爸也不管到底谁对谁错,把他痛批了一顿,最后拿钱把那两个人打发走了。
回忆结束,沈舒亦坦然的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此刻他的司机还在和那两人据理力争。
沈舒亦迈着长腿走了过去,他认识其中一个人,上辈子在一次聚会上见过的,那时他才知道,撞自己的小屁孩居然是大学校友的弟弟。
“你哥是祁宴吧,要不要把你哥叫来评评理?”沈舒亦看着其中一个人问。
祁嘉诚最烦的就是他哥祁宴,他不想让祁宴知道,自己又在外面闯祸了。
而且这事怎么算都是他和同学的错,要是让祁宴知道自己把家里面的车开出来了,还把别人车给撞了。
“要不算了吧?”祁嘉诚和身边的同学嘀咕,“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可是我们没钱修车,迟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
沈舒亦早就看出了两人的意图,他们就是想拿“勒索”的钱去修车。
要是上辈子的话,他肯定不会当这个冤大头的,可是今天他心情好,不想和这两个小屁孩胡搅蛮缠。
“这张卡拿去,够修车了。”沈舒亦用指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祁嘉诚。
看着面前的卡,祁嘉诚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开始打量眼前的人,眼前的人比他高了一个头,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那人的眼睛。
他发现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好看。
“应该是他们赔我们钱才对,你给他们钱干嘛。”就在祁嘉诚愣神之际,陈淮把那张卡抢了过去。
“我、我才不要你们的钱”,刚才还据理力争的祁嘉诚,莫名变得硬气了起来,“走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他拉着身旁的同学上车。
关车门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的。
他们的车没受什么太大的损伤,只是左边的车灯被撞坏了。
沈舒亦预估了一下那辆车的维修费,大概在八万左右。
两个学生要从哪里弄八万呢?但这并不关沈舒亦的事。
旁边的陈淮被祁嘉诚这一操作气笑了,扯着嗓子喊,“笑死我了,刚才是谁想坑钱来着,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哎,你们还没赔钱呢!”
等那两小屁孩的车开远后,陈淮才转身,开始打量眼前的人,“沈舒亦,你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刚才真被撞傻了,他们刚才明摆着想坑我们钱,你没看出来?”
“你居然还拿着钱往上凑。”
“去去去,”沈舒亦挥开他扒拉自己脑袋的手,“我没傻,好着呢。”
“我靠!”陈淮平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拔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屁孩了吧?”
“虽然那小孩长得确实水灵,但是人家还没成年啊”,陈淮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控诉着“沈舒亦,你真的是丧尽天良啊你。”
“你才丧尽天良,我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沈舒亦踹了陈淮一脚,虽然自己平时是个纨绔子弟,可他不搞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哈哈,开个玩笑。”陈淮假装咳嗽了两声,“走吧,不是要去酒吧吗,他们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们都到了,就差我们两个了。”
“不去了,我先回趟家。”
“别呀,都约好了。”陈淮挽留道:“你不去,胡鹏他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沈舒亦想到上一世,自己身处绝境之中的时候,他的那些朋友没一个出来帮他的,“我以后不打算和他们来往了。”
“为什么?”陈淮不理解,“昨天不是还玩的好好的吗?”
“你以后也少和他们来往,那些人没一个好鸟。”沈舒亦知道,此刻就算和陈淮解释太多,他也不会明白的。
沈舒亦不能解释,也解释不了。也许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他想起陈淮一年后会死于一场滑雪。
陈淮是他的发小,也是他最好的一个朋友,虽然平时和他一样吊儿郎当,但有事是真上。
他清楚的记得,陈淮从小就和他爸妈不亲,他是他奶奶带大的。
陈淮死的那年是因为和家里闹了一场很不愉快的矛盾,而这场矛盾就是导火索。
陈父见陈淮一天不务正业,于是就把他所有的生活费断了。
陈淮当时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当自己再次见到陈淮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葬礼上。
“陈淮该收心了”,看着眼前还活着的人,沈舒亦劝道:“回去看看你爸妈,帮你爸管管家业。”
既然都重来一世了,他肯定不会再让这些悲剧发生。
也许让他和父母的关系好一些,那场意外兴许就能够避免。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陈淮怀疑他脑子真被撞坏了,嘀咕道:“回家去记得找医生看一下脑子吧。”
见陈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沈舒亦知道他没听进去,看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刚才司机联系了保险公司的人,把他的车被送去维修了。
沈舒亦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家。
沈家别墅里面。
餐桌上,沈舒亦埋着头吃饭,正感叹家里饭菜的美味。
而对面的沈守正看着自家儿子,额头上的伤口,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又和你那一群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爸,我没有。”
沈舒亦把嘴中的饭菜咽了下去。
看着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老爸,沈舒亦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自从沈舒亦的妈妈温静娴死后,沈守正就越发的管不住沈舒亦,每每看到他沈守正就头疼。
“还狡辩,你额头那个伤怎么来的?”沈守正眉头紧皱,声音不自觉提高。
沈守正以前是在部队上当兵的,所以说话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嗓门比雷声还响。
“爸,你小声点,我耳朵要聋了。”沈舒亦腾出一只吃饭的手,堵上了一只耳朵,继续解释,“今天回来的时候被两个小孩开车撞了,我今天真没去惹事。”
“你放心吧,我以后不出去鬼混了。”沈舒亦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了,他爸肯定不信的。
“裴昭年呢。”沈舒亦刚刚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害沈家的话罪魁祸首之一——裴昭年。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上辈子到底有多少黑手致使沈家倒台,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沈氏中的人?
裴昭年上辈子收购沈家,到底是预谋已久,还是这两年才临时起意……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裴昭年绝对参与了其中。
“你还有脸问小年,人家现在还在公司上班呢,哪像你,一天就知道鬼混。”
沈守正叹了口气,“我让你进公司是让你进去学习的,你倒好,每次都甩给手下的人做。”
“你觉得合适吗?”
确实不合适,沈舒亦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糊涂事,突然想给自己来上两耳光。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公司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沈舒亦已经下定决心,痛改前非。
可惜忠心还没表完,就被打断了。
“你还想进公司,想得美,你知不知道公司那些股东是怎么说你的?”
沈舒亦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不想知道。
“我这次真的痛改前非了,爸,再相信我一次吧,求你了。”
沈舒亦把好话软话说尽了,沈守正终于松了口。
“主公司你就别想了,你先去分公司干两年吧,先做出成果让我们看。到时候再进主公司就没人说闲话了。”
既然决定从头来过,沈舒亦才不管主公司还是分公司,先进去再说。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沈舒亦给他爸夹了块鱼肉。
沈守正发现儿子今天格外好说话,居然还给自己夹菜,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虽然表面板着脸,但是心里可美了。
沈舒亦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爸,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爸一边在外打拼一边照顾他们,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了。
沈舒亦正想问关于分公司的事,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了开门声,是裴昭年回来了。
沈守正看到回来的裴昭年,招呼着家里的阿姨再去烧点菜。
裴昭年连忙制止了去厨房烧菜的阿姨,说自己今天应酬已经吃过了。
他在沈舒亦旁边坐下,盯着沈舒亦看了一会,笑着开口:“哥。”
沈舒亦没说话,面对裴昭年他现在给不了一点好脸色,碍于他爸现在在这里,他又不能翻脸,只装作没听见。
“哥,你额头怎么了?”裴昭年关心的问。
“关你屁事?”沈舒亦脸直接垮了下来。
“沈舒亦!你和小年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年是在关心你。”沈守正有些恼火。
“是真关心我还是假关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沈舒亦阴阳怪气的说:“而且我又不是他亲哥。”
“你今天吃枪药了,你跟你弟弟就是这样说话的?”
沈守正最看不惯的就是兄弟之间的斗争。
沈舒亦刚回来,不想气着他爸,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明天还要去公司,我先上楼休息了”,沈舒亦都走到楼梯口了,又转头继续道:“爸你吃完饭记得把分公司的资料发我电脑。”
“唉。”沈守正叹了口气,以他对自家儿子的了解,沈舒亦大概只是心血来潮,估计过两天又要出去鬼混了。
也不知道他这次能安分多久?
裴昭年看着沈舒亦离去的背影,眼底闪着兴奋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