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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颖月与永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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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颖月这姑娘也是心大的可怕,虽然据她自己所说,那位弘郎是是个聪明书生,几月前在书坊相识的,二人熟识后经常在一起念书对诗,是个好人。
不过前些日子被黄府尹知晓了,强硬让黄颖月与其断了联系,黄颖月自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服从了,在府中老实待了半月,还是这次灯会母亲求情才被带出来。
谁知道出来没多久,就见到那书生,不过有些日子没见,弘郎有些太兴奋了,让黄颖月不舒服,自然是不乐意,胡卫又从天而降,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的跟着胡卫走了。
来自黄颖月自己讲述。
现在黄颖月和侍女走散,三人只好带着黄颖月先回宅子,祝浮云派胡卫带着黄颖月的信物去找她的侍女。
一路上就这么听了一耳朵《黄颖月与弘郎的二三事》。
什么弘郎每次和她约见面时都会带着野花来,
还会带她在路边吃什么什么铺子,
两人在一起解先生留的题,
可惜虽念书对诗有一手,却没钱买书,最后两人都会去书坊看书买书,
必然是黄颖月出钱……
话本故事照进现实,余月容这么和祝浮云感慨。
等胡卫等到灯火阑珊,已经很晚了,墨玉自称近花甲老人,说着不和你们这群小年轻比,就回去休息了,临走不忘嘱咐几人早点睡,虽然没人听。
终于在墨玉走后,又在庭院喝完了孃孃留的粥后,胡卫带着黄府尹夫妻和侍女姗姗来迟。
黄颖月见到她爹的影子就要跑,被余月容一把拎回来,余月容本就个子高,黄颖月才将将到她胸口,又瘦很多,落在祝浮云眼里,余月容活像拎了个热水壶。
黄府尹进来就看到这么个情形,祝浮云坐在一旁,自家孩子像布袋一样挂在别人家姑娘身上,还在一脸心虚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率先赔罪:“小女给二位添麻烦了。”
夫人在一旁温声喊她:“颖月,还不快过来。”
看见黄府尹身后她娘也在,黄颖月瞬间放下心,余月容刚松手就蹦跶蹦跶去黄夫人旁边。
还没走到,黄夫人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力气不大,但看得出这么温婉的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黄夫人揪着黄颖月的耳朵去庭院外面了,转身时露出身后红着眼眶的侍女,还能听见小姑娘被训斥的声音。
“我就不该让你爹把你放出来,要不是几位心细心善,你出事了我和你爹可怎么办!”
黄府尹是一派儒雅文官的样子,挥挥手,红眼睛的侍女把带来的盒子放在二人面前,向余月容拱手道:“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黄某欠二位一次人情,若有什么能帮到的,黄某义不容辞。”
余月容赶忙上前扶起,文绉绉学话:“黄府尹言重了,举手之劳。”
祝浮云也已起身:“幼安姑娘没事就好,那口中的‘弘郎’,黄府尹可是认识?”
“今日具体经过,胡小友已经与我说清了,那王弘是书坊一位帮工的弟弟,几月前去书坊还书,碰巧与小女结识……哎,到底还是鄙人疏忽了女儿。”黄府尹愁容满面。
余月容扶黄府尹胳膊到边上坐下,祝浮云适时开口安慰:“黄府尹莫要忧虑,我见今日据令爱所说,王弘是自己找上的幼安姑娘,幼安姑娘并未想再与那书生联系。”
黄府尹听完更是忧愁:“哎,如此不知廉耻之人。若不是鄙人疏忽,颖月怎会被这等小人纠缠上!”
“爹!”黄颖月被她娘教训完跑来,前脚进门就听见黄府尹如此发言,大喊,“弘郎很有才华的!”
听到这,黄府尹已是愁上加怒,气愤道:“有才华他十七八了还在家里念死书!去年乡试头名也才不过十六,他考几何?”
“那是……那是……”
“他时运不济,考官不懂他的才华?”
“就是就是。”
“只有你发现他隐藏的光芒?”
“爹你也知道啊。”
“胡闹!”黄府尹作势就要抬手打她,黄颖月赶忙跑到余月容后面躲着,她娘已经不会护她了,躲过去只会被她爹揪出来。
黄府尹见状板起脸:“跟我回家!”
“我……”黄颖月在余月容身后歪着露出半个脑袋拒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黄府尹怒上心头,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想出来一个能威胁到黄颖月的理由,打断自家女儿没说出口的话:“不回家我就把那王弘拖来示众!”
但黄颖月完全不按想法出牌,只撇嘴道:“那你拖去吧。”
“?”
现场一时有些寂静,夫妇俩都面色变换,余月容和祝浮云对视一眼,没搞懂什么情况,胡卫本是不想参与这些事来了之后就躲在树上,闻此言,树枝也跟着抖两下,负责照顾黄颖月的侍女闻言更是紧张的要把头埋进地里。
余月容与祝浮云对视过,就侧首看向黄颖月,替已经无言的黄颖月父母问出那句疑惑:“你的弘郎被示众名声就要毁了,你不担心他吗?”
“怎么就是我的了?”黄颖月拧眉反问,“他今日作为也太讨厌了,本来是想等爹松口些再找他叙叙,非得缠着我,这就是他的问题,示众就是了。”
余月容有些没懂她在说什么:“不担心吗?”
黄颖月歪头答:“为什么要担心他,他吃饭买书都是我付的钱,我又没有对不起他。”
祝浮云在一旁思索,像是发现什么,问她:“你与王弘经常在一起是做什么?”
黄颖月转头,没看他,是在看府尹夫妇。
“你说吧。”黄府尹这会已经自认为好了,虽然姑娘天天甩了侍女跟个外男在一起,但是只要自家女儿对那穷酸讨债的书生没感情,什么原因都是可以的,语气缓和。
黄颖月还是有些犹豫,黄夫人见状也加码:“没事的颖月,我会拦着你爹的。”
说着还打了自家丈夫一巴掌,说着“你看你,非和我说女儿做什么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黄颖月这么放下心来,余月容好奇的竖起耳朵,打算听听这位姑娘要说个什么由头来。
“我与弘郎做了交易,他教我课业,我给他买书。”
黄府尹思索,黄颖月确实是去年被送去的书院,缘由是那会儿皇上在年大朝会时提出的问题,推行女官十几年,朝堂上还是少有女子,黄府尹早就被皇上打过招呼,主动提出现在官员家中多有女眷,可送进书院以作榜样。
黄府尹早年带着夫人从村子里投奔出来,跟着皇上走南闯北,夫人身子弱,生下黄颖月后太医也看过,难以再次孕育,家中只有黄颖月这一个女儿,不愿女儿进了三宫六院操劳,本就有把人送进书院考功名的想法,皇上找来时提出只要女儿书文尚可,就算文采不济也可给个闲散职位多多照拂后,黄府尹自然是百般愿意,回来时就把女儿打包送进书院。
想到这,黄府尹挑眉:“书院先生是不会教书么?”
那书院是当地有名的,大多官员大臣都是随便挑了个书院应付了事,但黄府尹得了圣谕,是真的当个事办,还特地挑了个知名的严厉先生。
黄颖月嘟着嘴回答:“先生留的课业太难了,又好多,正好那天撞到了弘郎,他解出来了。”
“太难?”黄府尹眉毛这会算是忙活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挑眉,这下又挤在一起,黄颖月不是什么笨孩子,不然不会有把人送去学习的想法,课业多也就算了,怎么会难?
“对啊,我的题和别人不一样,问了好多人都不会,但是先生说我是大官的女儿,能当官的都是聪明人,我这样解不出来怎么能是聪明人的孩子……而且那天你和我娘说的我都听见了……”说着,不自觉地攥住余月容的衣摆,声音也越来越小。
黄夫人是黄府尹同村的,打小就劳碌,大字不识几个,还听的云里雾里。
黄府尹思索,但祝浮云在一边算是懂了,陛下去年朝会的事他知道个大概,又以女子身份行商,对黄颖月入学后这先生的做法想法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算大差不差,提醒黄府尹:“既然幼安姑娘并非对王弘有情,也可以放下心了,黄府尹,我看令爱并非所谓凡凡,在下一介女子独身走商,个人拙见,最好是查查那书院先生到底在教姑娘什么罢。”
提到女子身份,黄府尹总算是明白了:“这位先生,我只知是个严厉家伙,早年也是榜前有名的人物,也教出过不少学生,其他……是要去看看。”
黄夫人甚少接触这些,还在状况外,“什么?不管那王弘的事了吗?”
“弘郎是个好人啊,爹娘你们也不用太为难他。”可能是被做完的课业唤起黄颖月不多的良心,总算知道劝说自己爹娘了。
黄府尹捧过夫人的手拍拍,示意她安心,斜眼看自家女儿:“那穷书生怎么解决,就看你课业怎样了,若真是如你所说只是时运不济,教你教出朵花来,自是最好。”
一家三口的事算是圆满解决了,余月容终于有空问,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口中弘郎若不是坏人,那你今日那么不情愿作甚。”
“我等着看游街呢,里面有位姑娘是我朋友,答应要给我摘花灯。”黄颖月眼看父母不要教训她了,也站出来理直气壮答话了,“弘郎非要拉着我,跟我说什么如果我爹不想我们在一起让我等等他,他会考功名,不会让我失望,谁要跟他一起考啊,乡试解元可就一个,明年必然是我!”
一番豪言壮志,可谓是意气风发,就是不知为何父母的表情格外奇怪。
轮到祝浮云打破沉默了,恭敬对黄家夫妇作揖礼道:“令爱少年意气,想必陛下若是知道将有如此臂膀也会欣慰的。”
“哈哈……借祝小友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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