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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赴宴东宫,情况不妙 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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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中。
第二天,叶轻舟换了那件鹅黄色的袄裙,头发编成一条侧麻花辫,垂在左肩。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觉得还行,叶轻舟往前厅方向走。
叶轻舟行礼,“母亲,我该起身去赴宴了。”
赵氏冷眼的看着她,“去宫里面不要给叶家惹祸。”
“知道了。”起身朝叶府大门走去。叶轻穿过府中大院的梨花树,花瓣洁白,一簇簇开放,花蕊带着暗红,常常花叶一同冒出来,风吹落时,花瓣如雪纷飞,落在少女衣裙上,显得少女更美艳动人了。
叶轻舟刚刚出府,一道声音里裹着未尽的郁气,话音浅浅落下,满是不甘,“母亲,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能进宫。”
赵氏安抚着自己的女儿,“她自己作死罢了。”
叶晚柔眼里满是愤怒。
东宫。
太子书房宽阔,案头烛火静静摇曳,满架古籍靠墙而立,空气中漫开墨与松烟的清气息。
紫檀案,万卷书,宫灯溶溶。太子坐于案前,长身如玉,灯下眉目深邃,一派雍容慑人的储君气度。
呈晏来报,太子信任的侍卫,“殿下,千岁大人来了。”
“千岁大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眉梢轻挑,目光里含着打趣,手肘轻抵桌沿,望着谢九渊,眼底藏了然。
他今日一身墨色便服,卸下官服的肃杀,玉簪束发,神色松弛,走入太子书房。
谢九渊微微垂眸拂了拂衣袖,抬眼看向萧承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带着几分打趣。
“你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萧承霁拍了拍胸膛,“那是自然,你怎么突来东宫了。”
谢九渊坐在摇椅上,头微微往后靠,“我找到能验出毒的人了。”
萧承霁忽然抬头,“叫什么名字?”
“叶轻舟。”懒散的开口。
“叶轻舟?”太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承瑶,今天请的就有这一位姓叶的小姐。是苏清辞推荐的。”
谢九渊猛然睁眼,“噢?这可真是有意思。”
萧承霁收敛了方才打趣的笑意,微微前倾身子,手肘搭在案上,目光认真看向谢九渊,眉峰轻敛,“前日承瑶请了苏清辞来陪她,听她说,这位叶姑娘是她的旧识。”
谢九渊冷笑,“真是小看她了。”
萧承霁疑惑,“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谢九渊垂眸短暂思索,长睫落下浅浅阴影,再抬眼,眼底带着审慎,淡淡开口,“也是前天,我收到了她的来信,去了一趟望江月茶楼。”
萧承霁眼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叶姑娘也是不怕你杀了她。”
冷硬的轮廓微微松缓,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长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悸动,嘴角极淡地勾起,连周身凛冽气场都淡了许多,“她胆子大得很呢。”
萧承霁算是看出来了,“你到是很欣赏她。”
谢九渊没有在接话,躺着摇椅上慢慢地把眼睛闭上。
四月末的京城,春意已经很浓了。长街两侧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桃花开了满树,粉的白的,一簇一簇挤在枝头。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暖融融的,让人想伸个懒腰。
沈清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件月蓝色的袄裙,外罩青灰色披帛,头上插了一对白玉簪。看见叶轻舟下车,她迎上来。
“你来了。”
“你请的,我能不来?”
沈清辞笑了。她带着叶轻舟往里走。穿过花园,绕过回廊,最后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前。
御花园东边有一块空地,铺着青石砖,周围种着杏树和海棠。这会儿杏花开得正盛,白里透粉,满树满枝。海棠也开了,红红粉粉的,热热闹闹。风吹过来,花瓣落在石砖上,薄薄一层。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身上发软。
永宁公主萧承瑶站在草地中央,手里拿着一只毽子。她今天穿了件浅碧色的衫子,头发梳成双环髻,插了一对珍珠蝴蝶。看见沈清辞和叶轻舟来了,她眼睛一亮,跑过来。
“沈姐姐!”她拉住沈清辞的手,然后看向叶轻舟,“你就是叶姐姐?”
叶轻舟行礼:“公主殿下。”
“免了免了。”萧承瑶打量了她一眼,“你和沈姐姐一样高。”
叶轻舟笑了笑,指尖轻轻的触碰她的鼻子:“臣女和沈姐姐一样大呢。”
“哦。”萧承瑶点头,然后把毽子递给她,“你会踢毽子吗?”
叶轻舟接过毽子。毽子是铜钱做的底,上面扎着几根彩色的鸡毛,红的黄的绿的,很鲜亮。她掂了掂,觉得重量刚好。
“会一点。”
“那我们一起踢!”萧承瑶说,“我好久没踢了。宫里没人陪我踢,她们都嫌我踢得不好。”
沈清辞站在旁边。
“我不会踢。”苏清辞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看着就行。”萧承瑶说,“我和叶姐姐先踢。”
叶轻舟把毽子往上一抛,脚尖一抬。毽子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她脚面上。她又踢了一下,毽子飞得更高,彩色的鸡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萧承瑶拍手:“好!”
叶轻舟把毽子踢给萧承瑶。萧承瑶接住,踢了两下,毽子歪了,她赶紧用膝盖顶了一下,毽子又飞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你看!我踢了三个!”
沈清辞站在杏树下,看着她们踢。风吹过来,花瓣落在她肩上,她也不管。她看着叶轻舟和萧承瑶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彩色的鸡毛像一只小鸟。
萧承瑶踢了十几个,毽子飞高了,她没接住,毽子往旁边飞。叶轻舟跑过去接,脚尖一抬,毽子稳稳地落在她脚上。她又踢了两下,把毽子踢回给萧承瑶。
萧承瑶接住,踢了三个,又歪了。
“沈姐姐你来!”萧承瑶把毽子扔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住毽子,看了看叶轻舟。
“我真不会。”苏清辞无奈的接住毽子。
“试试嘛。”叶轻舟开口。
沈清辞把毽子往上一抛,脚尖一抬。毽子飞起来,歪了。她赶紧伸手去接,没接住,毽子掉在地上。
萧承瑶笑得直拍手:“沈姐姐你太笨了!”
沈清辞的脸红了。
叶轻舟走过去,捡起毽子。
“你这样。”她站到沈清辞旁边,把毽子抛起来,用脚内侧踢了一下,“用这儿,别用脚尖。脚尖不稳。”
沈清辞看着她。
“我再试试。”
她接过毽子,抛起来,用脚内侧踢。毽子飞起来,这次没歪。她又踢了一下,毽子稳稳地落在她脚上。
“对!”叶轻舟高兴的说,“就这样!”
沈清辞踢了五个,毽子掉了。又把她逗笑了。
“行了,我会了。”
萧承瑶跑过来:“沈姐姐你踢了五个!比我想的好多了。”
三个人在草地上踢毽子。萧承瑶踢得最欢,满场跑,珍珠蝴蝶在发间乱颤。叶轻舟踢得最稳,毽子在她脚上像是粘住了。沈清辞踢得最少,但每次踢都能踢三四个,不慌不忙。
正踢得高兴,回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永宁公主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叶轻舟转头,看见一群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绛紫色的宫装,头上戴着金钗,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她身旁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了件桃红色的袄裙,头上戴着一对金蝴蝶,脸上涂着脂粉,嘴角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穿着一身绛紫色蟒袍,腰间佩玉。他嘴角含着一丝从容的笑,目光扫过草地上的三个人。
淑贵妃。三皇子萧承煜。还有淑贵妃的侄女,周家的小姐,周玉薇。
萧承瑶的毽子掉在地上。
“贵妃娘娘。”她行礼。
沈清辞和叶轻舟也行礼。
淑贵妃走过来,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叶轻舟脸上。
“这俩位不是?”淑贵妃一时想不起来了。
“太常寺叶少卿的女儿,叶轻舟。”萧承瑶立刻开口。
淑贵妃挑了挑眉。
“叶少卿的女儿?”她笑了笑,“本宫记得的,宫晏那会儿见过。”
叶轻舟头微微低。
“臣女只是来陪公主踢毽子。”
“踢毽子?”淑贵妃看了一眼地上的毽子,“倒是好兴致。”
周玉薇站在淑贵妃身后,目光从沈清辞身上扫到叶轻舟身上,嘴角弯了一下。
“姑母,她们我认得。”周玉薇说,“春宫宴上,皇后娘娘点了他们的名。”
淑贵妃笑了笑。
“本宫也记得。”她看着沈清辞,“沈小姐好本事,一篇文章让满朝都知道了。”
沈清辞低头:“娘娘谬赞。”
三皇子萧承煜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叶轻舟脸上。他笑了。
“叶小姐,”他看着叶轻舟,“本王听说,你会验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叶轻舟抬头。
“回殿下,略懂一二。”
“略懂?”三皇子在她身上打转,“本王听说,东厂贴了告示,招人验尸。有人揭了告示,验出了三年前的旧案。”
叶轻舟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叶轻舟看着他,恨不得想扇他一巴掌。
“臣女只是去试了试。”
三皇子的目光动了一下。
“试了试?”他语气严肃,“叶小姐好大的胆子。东厂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官家小姐,去东厂验尸?”
“臣女会验尸。”叶轻舟不慌不忙的回答。
“会验尸?”三皇子笑了笑,“那本王倒想请教请教。叶小姐验出什么了?”
叶轻舟看着他。她知道三皇子在试探。他知道她验出了什么。他在看她会不会说。
“臣女验出什么,已经交给千岁大人了。”她立刻开口,“殿下想知道,可以去问千岁大人。”
三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淑贵妃的目光冷了下来。
“叶小姐,”她不屑的开口,“你是在拿九千岁压三皇子?”
叶轻舟低头。
“臣女不敢。”
“不敢?”淑贵妃开口,“本宫看你敢得很。”
萧承瑶在旁边急了。
“贵妃娘娘,”她着急的不知所措,“叶姐姐只是来陪我踢毽子的。她没说什么——”
“公主,”淑贵妃打断她,“本宫在跟叶小姐说话。”
萧承瑶闭了嘴。
淑贵妃走到叶轻舟面前。
“叶小姐,”她说,“你父亲在太常寺任职,五品官。叶家在朝中没有靠山。你去东厂验尸,是想攀九千岁的高枝?”
叶轻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贵妃娘娘,”她开口,声音很平,“臣女去东厂,是因为臣女会验尸。九千岁招人验尸,臣女去应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淑贵妃试探性的开口,“那本宫问你,你验出了什么?”
叶轻舟看着她。
“臣女验出了毒。”
“什么毒?”
“□□。”
淑贵妃的脸色变了。
“谁下的毒?”
叶轻舟没有回答。
“说。”淑贵妃语气严肃。
叶轻舟看着她。她知道淑贵妃在逼她。如果她说出赵元朗的名字,淑贵妃就会知道她查到了什么。如果她不说,淑贵妃就有理由治她的罪。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手指在袖中攥得很紧。
“贵妃娘娘,”她开口,“臣女验出的毒,已经报给千岁大人了。大人说了,这桩案子由东厂查。臣女不敢擅自泄露。”
淑贵妃的目光冷得像刀。
“你拿九千岁压本宫?”
叶轻舟没有回答。
三皇子在旁边笑了笑。
“母妃,”他惺惺作态的开口,“算了。叶小姐只是尽本分。”
淑贵妃看了他一眼。
“本分?”她说,“一个官家小姐,抛头露面去东厂验尸,算什么本分?”
叶轻舟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
“贵妃娘娘,”沈清辞开口了。
淑贵妃转头看她。
沈清辞站在叶轻舟身旁,面容平静。
“叶小姐去东厂验尸,是因为她会验尸。”她说,“九千岁招人,她应征。这是正大光明的事。贵妃娘娘若觉得不妥,可以去问千岁大人。”
淑贵妃看着她。
“沈小姐,”她说,“你倒是会说话。”
“臣女说的是实话。”
淑贵妃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两个,”她说,“一个在东宫,一个在东厂。倒是会找靠山。”
沈清辞低头。
“臣女和叶小姐,只是朋友。”
“朋友?”淑贵妃笑了一声,“一个东宫,一个东厂。你们的朋友做得倒是巧。”
周玉薇在旁边笑了。
“姑母,”她说,“她们这是攀高枝呢。”
萧承瑶忍不住了。
“贵妃娘娘,”她愤怒的开口,“沈姐姐和叶姐姐是来陪我踢毽子的。她们没做错什么。”
淑贵妃看了她一眼。
“公主,”她恶狠狠的盯着公主,“本宫在教她们规矩。”
“她们不用你教!”萧承瑶拿手指着她。
淑贵妃的脸色变了。
“公主——”
“贵妃娘娘。”
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回廊那头传来。
所有人转头。
太子萧承霁站在回廊下。
他今天穿了件青色的常服,玉钗束发,面容清俊。他身旁站着一个人,墨色便服,乌发如墨,玉簪束发。面容妖冶,丹凤眼微微上挑。
谢九渊。
两个人并肩站在回廊下,一个清俊,一个肃杀。一个像深潭里的玉,一个像雪地里的火。春日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淑贵妃的脸色变了。
“太子殿下。”她行礼。
“贵妃娘娘。”太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毽子,又看了一眼萧承瑶,“承瑶,你在踢毽子?”
“对!”萧承瑶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沈姐姐和叶姐姐陪我踢的,我们踢的正开心呢,她们就来了,真扫兴。”
太子看了一眼沈清辞。沈清辞正站在叶轻舟身旁,脊背挺直,面容平静。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着,但面上看不出来。春风吹过来,花瓣落在她肩上,她没动。
太子又看了一眼叶轻舟。叶轻舟站在沈清辞身旁,侧麻花辫垂在左肩,头发有些乱,是刚才踢毽子踢的。她的眼睛很亮,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
然后他看向淑贵妃。
“贵妃娘娘,”他开口,声音很平,“叶小姐和沈小姐是承瑶请来的客人。她们来东宫,是陪承瑶踢毽子的。”
淑贵妃看着他。
“殿下,”她说,“叶小姐在东厂验尸,沈小姐在东宫整理卷宗。她们一个是东厂的人,一个是东宫的人。殿下不觉得,她们走得太近了?”
太子看着她。
“贵妃娘娘,”他严肃的开口,“她们是朋友。”
“朋友?”淑贵妃回怼,“什么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太子说又开口。
淑贵妃沉默了一瞬。
谢九渊站在太子身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叶轻舟,又扫过沈清辞,最后落在淑贵妃脸上。
“贵妃娘娘,”他开口,声音冷的发瘆,“叶轻舟是本王的人。你动不得。”
淑贵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谢九渊,”她的目光落在叶轻舟身上,“叶小姐一个官家女,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规矩何在。”
“规矩?”谢九渊转头冷眼看着她,“本王定的规矩,就是规矩。”
淑贵妃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九渊,”她恼怒,“你这是在护着她?”
谢九渊看着她。
“你能拿我怎么样。”
淑贵妃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三皇子在旁边笑了笑。
“千岁大人,”他开口,“叶小姐是你的人,那沈小姐呢?她是太子的人?”
谢九渊看了他一眼。
“沈小姐是太子的人。”他立马开口,“三殿下有意见?”
三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本王只是问问。”
“问完了?”谢九渊那双犀利的丹凤眼盯着他。
三皇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问完了。”
谢九渊转头看向淑贵妃。
“贵妃娘娘,你还有什么事?”谢九渊淡淡的开口,眼里全是对淑贵妃的不满。
淑贵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她转身走了。周玉薇跟在后面,三皇子也走了。
回廊下只剩下太子、谢九渊、萧承瑶、沈清辞和叶轻舟。
萧承瑶松了一口气。
“哥哥!”她拉住太子的袖子,“你怎么不早点来?”
“哥哥刚刚在议事。”太子低头看着自家可爱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头“听见这边吵起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贵妃娘娘太欺负人了。”萧承瑶心里的委屈益了出来,“叶姐姐只是陪我踢毽子,她非说人家攀高枝。”
太子看了一眼叶轻舟。
叶轻舟站在沈清辞身旁,手指还在袖中攥着。她的侧麻花辫有些乱,额角有一层薄汗。
“叶小姐。”太子开口。
叶轻舟行礼:“殿下。”
“你方才踢毽子踢得不错。”谢九渊瞪了他一眼,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叶轻舟愣了一下。
“臣女只是随便踢踢罢了。”
太子点了点头。
“承瑶很久没这么高兴了。”他又开口,“今日多谢你们陪她玩。”
叶轻舟和苏清辞一同开口。
“这是应该的。”
太子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了。
谢九渊站在回廊下,看着叶轻舟。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春风吹过来,花瓣从他肩头掠过。他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然后他转身走了。
叶轻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耳边细语“叶轻舟。”
“嗯?”
“谢九渊方才说,你是他的人。”苏清辞亮亮的眼睛盯着她看。
叶轻舟没说话,脸已经红了,像一个苹果。
“他护着你呢。”
叶轻舟攥紧手指。
“我知道。”
萧承瑶跑过来。
“叶姐姐!沈姐姐!咱们继续踢毽子!”
叶轻舟笑了。
“好。”
她把毽子捡起来,往上一抛。彩色的鸡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脚尖一抬,毽子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春风把花瓣吹起来,和毽子一起飞在半空,红的白的粉的,像一场小小的花雨。
萧承瑶拍手叫好。
“我踢累了”萧承瑶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吧”
“公主殿下,我们去放风筝吧,这样就没有那么累了。”苏清辞脑袋一转,这主意还真不错呐。
“好呀!”萧承瑶立马满血复活。
不一会儿苏清辞提着竹制线轴站在草坪上,指尖轻捻风筝细线,目光望着天上飘飞的蝶形风筝。萧承瑶性子活泼,挽着裙摆往前小跑,清脆笑声随风散开,时不时回头催促二人。
“快些放线!再高一点!”
叶轻舟立在一侧,伸手帮苏清辞托着风筝。待风来,她抬手轻轻一送,风筝借着春风扶摇而起,顺着长线缓缓升上碧空。叶轻舟微微仰首,发丝被风吹得散乱几缕,唇角噙着轻快笑意,伸手拢了拢鬓边碎发。
“风正好,清辞,慢慢松线。”
萧承瑶站在一旁拍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上彩蝶,时不时蹦跳着指点方向。三人并肩站在开阔的草地上,彩鸢在流云之下翩跹,长线在风中微微震颤,少女的笑语融在温柔的春风里,暂时抛开府中烦忧与宫廷暗流,只剩片刻清闲自在。
天色以晚,叶轻舟和苏清辞各自坐着马车回府。
叶轻舟躺在床上双手捂着玉佩:林微,你到了吗?
沈清辞:早就到了,今天真是心惊胆战。
叶轻舟:不过呢,还好。
沈清辞:对了,案子结了吗?
叶轻舟:不知道啊,我只负责验。
沈清辞:原来是这样,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去东厂?
叶轻舟:明天。
沈清辞:这样也好,你和你弟弟就不用受罪了。
叶轻舟:赵氏,还不知道我要搬去东厂呢。
沈清辞: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叶轻舟:直接说呗,反正明天谢九渊会派人来接我,我才不怕她呢。
沈清辞:是是是,你可是她的人呢。
叶轻舟:说到底,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清辞:你都搬进去了,还怕查不出来,在我们还没有过来前,我看那些古言小说,有真的也有假的,或许他是那个假的呢?
叶轻舟:哟,林微,你倒是没少看啊。
沈清辞:嘿嘿,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看哈。
叶轻舟:倒是好办法。
沈清辞躺在床上,说起弟弟,我好像也有一个弟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听丫鬟说他明天就回来了。
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好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