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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被太子爷调侃 春宫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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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宫晏尾声。
“娘,我出去逛逛一下。”低声说。
“别走远。”柳氏警告的言语。
“哈哈,终于出来了,闷死我了,夏晚怎么还不跟来,算了。”
东风拂过宫墙,走在走廊上的少女看见不远处有一处河池。
冬日的荷池早已没有半点盛夏的光景。池面上浮着一层薄薄冷雾,原本亭亭的荷尽数枯败,焦褐的残荷枝干疏疏落落竖在沉静寒水之中,偶尔一阵冷风卷过,枯枝便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池边汉白玉栏杆浸了一夜寒气,触手冰凉,四下安静,将殿里的浮华喧闹远远隔开
“好像没有现代冷。”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可见的舒展。
苏清辞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太子。
“现代?”他稍稍顿住脚步,目光微滞,眉宇间浮起一点浅淡的疑惑。纵然心中不解,身姿挺拔,容颜分毫未减,依旧清俊惹眼。
“怎么还有个亭子?”。
她手肘撑在亭边的木案,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双杏眼远远望向荷池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拨弄案上一枚鎏金小暖炉。
亭内燃着小小的炭盆,暖融融的白汽缓缓升腾,稍稍驱散隆冬的寒气,却烘不散少女眼底那一点怅然。
少女清甜软糯的声音。
“这位姐姐,你也是偷偷从宫宴里出来的吗?”
苏清辞闻声转头。
少女披着一件雪白狐绒披风,领口滚着一圈蓬松软毛,鬓边点缀小巧珍珠,眉眼鲜活娇憨,一身衣料华贵。苏清辞入宫廷时日尚短,并不认得面前便是永宁公主萧承瑶,只当是哪位世家前来赴宴的贵女,连忙微微俯身,温顺浅浅福了一礼。
“正是,殿内太过喧闹,便寻一处地方透透气。”
萧承瑶快步走到她身侧,睁着一双透亮杏眼,认认真真打量苏清辞,嘴角扬着纯粹的笑意。
“我最厌烦宫宴了,满殿大人开口便是官场上的客套话,听得我头昏脑胀,便悄悄跑了出来。”
她伸手扒住冰凉的石栏,看向池子里零落的残荷,小声感慨,“从前夏日这里最好,满池荷花盛开,香气飘得老远。可一入冬,就只剩下这些枯枝,瞧着冷冷清清。”
“四季自有不同风景,冬荷枯而不倒,也别有一番沉静风骨。”苏清辞温声答道。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萧承瑶,她越发亲近眼前这人,轻轻拽住苏清辞的衣袖微微晃了晃,眼底满是期盼。
“姐姐说话真好听,想来一定知道许许多多宫外的趣事。我常年困在深宫之中,日日要学规矩,能去往的地方少之又少。姐姐能不能讲几个外面的小故事给我听听?”
苏清辞见少女一脸殷切,不忍心回绝,便含笑轻轻点头。
晚风裹挟着寒气掠过树梢,月色落在苏清辞柔和的侧脸上。她靠着石栏,放缓语速,声音轻柔舒缓,慢慢说起深山小白鹿的故事。
“深山里住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小鹿,性子温顺,不怕山中的乡民。每到落雪寒冬,山路难行,它便悄悄下山,帮住在山脚下的人家衔来干枯树枝,还会用鼻尖轻轻扫平门前厚厚的积雪。山民从不伤害它,每一年入冬,都会在门口留一些干果等候小白鹿。一人一鹿年年相见,寂静深山也就多了许多暖意。”
萧承瑶听得入了神,静静靠在苏清辞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待到故事讲完,还久久没有回神。
“小白鹿也太好了,宫外的日子原来是这般温柔。姐姐,能不能再给我讲一段?就一小段。”
苏清辞无奈浅笑,又慢慢说起上元灯节的市井光景。
“等到上元佳节,城中家家户户都会点亮花灯,整条长街灯火如海。百姓结伴出门赏灯,在灯上写下心愿,大多不求荣华富贵,只盼家人平安,岁岁无灾。晚风携着灯火的暖意,满城都是普通人平凡的欢喜。”
两段故事听完,萧承瑶满是向往,叽叽喳喳地同苏清辞说着话,不停夸赞她见识广博、性子温柔。
“宫里没有人同我说这些,姐姐讲的故事,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二人低声闲谈,沉浸在这片安静的月色之下,谁都不曾留意不远处苍柏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立着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
太子萧承霁席间几番张望,都没有看见苏清辞,心中便猜到她大约是不耐热闹,寻僻静处躲起来了,于是循着小路一路寻到荷池。他没有上前打断,静静站在暗影之中,苏清辞温柔的话语、耐心讲故事的模样,一字一句全都落入他耳中。月色衬着少女温婉的侧脸,他眸底沉静,悄悄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没过多久,寻永宁公主回宫的内侍远远走来,躬身轻声请公主回殿。
萧承瑶恋恋不舍地攥了攥苏清辞的手。
“今日多谢姐姐,故事实在好听,往后我定要再寻姐姐说话。”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跟着宫人离开了荷池。
方才的笑语渐渐消散,池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清辞独自一人。
身后风声微滞,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慢慢靠近。
萧承霁已经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弯腰,将身形放低,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压低嗓音,带着一点慵懒戏谑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骨。
“苏小姐好耐心,方才讲故事哄人的模样,甚是可爱。”
骤然贴近的距离让苏清辞浑身猛地一僵。
男人清润低沉的嗓音就近在耳畔,暧昧的压迫感瞬间包裹住她。她脑子嗡地一片空白,耳尖飞快地红了,热度一路蔓延至脸颊。心跳砰砰地乱撞,指尖紧紧攥住裙摆,根本不敢回头和太子对视。
她仓促屈膝福身,声音细弱发颤:“殿、殿下……”
实在扛不住这般叫人心慌的氛围,苏清辞再也不敢停留,提起裙摆,匆匆转身,快步沿着小径,羞得逃回灯火通明的宫宴大殿。
萧承霁立在原地,望着少女仓皇逃走的纤细背影,冷月与枯荷相伴,他低低轻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宫晏散场时,已过亥时。
叶轻舟跟在叶明远身后,往宫门方向走。
今晚的晏会真是个不眠夜呐,叶轻舟心里抱怨:那死林微没事写什么书嘛,在现代的时候最害怕这种场面了,到了这里也跑不掉,唉!不对,怎么没有看见林微呢,不管了。
到了宫门,叶明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吧。”
马车在宫门外等着。叶府的马车不大,四个人坐进去有些挤。叶明远坐了正中,赵氏和叶晚柔坐一边,叶轻舟坐另一边。车帘放下来,车厢里暗沉沉的,只有车壁上的铜灯发着微光。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叶轻舟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她能感觉到赵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但她懒得睁眼。
“轻舟。”赵氏开口了。
“母亲。”
“今日春宫宴上,皇后娘娘点了你和沈清辞的名。”赵氏说,“你和沈清辞,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叶轻舟睁开眼。车厢里光线暗,她看不清赵氏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试探。
“从小认识。”叶轻舟说,“她母亲柳氏和我母亲苏氏是旧识。”
“你母亲?”赵氏笑了一下,“你母亲走得早,你那时候才几岁,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母亲的遗物里有一封信。”叶轻舟说,“是柳夫人写给我母亲的。我照着信上的地址找过沈清辞。”
赵氏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母亲也没问过。”
赵氏没再说话。
叶晚柔在旁边插嘴:“姐姐,你和沈清辞既然是旧识,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叶轻舟看了她一眼。
“她跟太又没有交情。”
“不应该啊”叶晚柔急了,“怎么会没有……”
“你喜欢太子和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是两回事。”
叶晚柔还想说什么,赵氏按住她的手。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马车走了一会儿,叶明远忽然开口。
“轻舟。”
“父亲。”
“今天春宫宴上,太子殿下目光是落在你身上了。”
叶轻舟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父亲看错了。”她说,“太子殿下看的是沈清辞。”
叶明远没说话。
赵氏接过话头:“不管看的是谁,你在宫里都得小心。咱们叶家是小门小户,经不起风浪。你别在外面惹事。”
“是,母亲。”
车厢里又安静了。
叶轻舟闭上眼。马车摇摇晃晃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她想起方才在澄碧殿外,经过东边廊下时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谢九渊站在廊下,和几个朝臣说话,但她经过的时候,他的声音好像停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叶府。
叶府在城东,五品官的宅子,不算大,但规规矩矩。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门房听见马车声,赶紧出来开门。
叶明远第一个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赵氏拉着叶晚柔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叶轻舟一眼。
“轻舟,你早点歇着。”
“是,母亲。”
叶轻舟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慢慢下了车。小荷从门房那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手炉。
“小姐,您可回来了。手炉给您备好了。”
叶轻舟接过手炉,暖意从掌心蔓上来。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朦朦胧胧的。
“怀安睡了吗?”
“小少爷早就睡了。”小荷说,“不过他睡前把您布置的字都写完了,放在桌上,说要等您回来看。”
叶轻舟点头,往自己的院子走。
她的院子在叶府最偏的角落,三间小房,一个小天井。和叶晚柔的院子比,小了近一半,也旧了不少。院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的青砖。窗纸也有些旧了,有一角破了,用碎布塞着。但叶轻舟喜欢这里。安静,没人打扰,院墙外就是巷子,偶尔能听见外面小贩的叫卖声。
她推开院门,小荷跟进来,替她点了灯。灯光亮起来,照出屋里的陈设。靠墙一张木床,铺着半旧的青布褥子,被面洗得有些发白。窗前一张书案,上面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医书。书案旁边有一个小书架,放着她从神医谷带回来的医典和验尸笔记。
幸好我在现代也是学医,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原主这些东西怎么用。
叶轻舟在书案前坐下。
书案的一角摆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几个“人”字,笔锋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叶怀安的字。她才教了他几天,他就写得有模有样了。纸的旁边还画了一只小小的老虎,脑袋大身子小,尾巴像一根棍子。
叶轻舟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小姐,您先用膳吧。”小荷端来一碗热粥,“知道您在宫宴上没吃饱,厨房给您留的。”
叶轻舟放下纸,接过粥。粥是粳米粥,熬得软烂,上面撒了几粒葱花。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小荷。”
“嗯?”
“我走之后,赵氏来过吗?”
小荷犹豫了一下:“来过。说您的屋子太乱,让奴婢收拾。奴婢没让她的人进来。”
叶轻舟点头。
“怀安呢?”
“小少爷在您走之后一直在写字。后来夫人让丫鬟来叫他去正厅,小少爷不想去,夫人的人硬把他拉走了。小少爷在正厅待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叶轻舟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紧。
“赵氏叫他去做什么?”
“不知道。”小荷低声说,“但小少爷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叶轻舟放下粥碗。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她的院子外面,隔着一道矮墙,是叶怀安住的地方。灯光还亮着,那孩子还没睡。
叶轻舟转身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儿?”小荷跟上。
“看看怀安。”
她穿过院子,绕过矮墙,走到叶怀安的房门前。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轻轻推开。
叶怀安坐在床上,抱着一个布老虎,没睡。他今年八岁,生得瘦小,一张小脸白净净的,眉眼像叶轻舟记忆里那个早逝的苏氏。他看见叶轻舟,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
叶轻舟走过去,坐在床边。
“怎么不睡?”
叶怀安低下头,手指揪着布老虎的耳朵。
“姐姐,今天夫人叫我去正厅了。”
“我知道。”
“夫人让我跪着。”
叶轻舟的手指在被子下收紧。
“跪了多久?”
“半个时辰。”叶怀安说,“夫人说,姐姐在外面不规矩,丢了叶家的脸,让我替姐姐跪着。”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
“后来呢?”
“后来父亲回来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叶怀安说,“夫人让我起来,我就回来了。”
叶轻舟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八岁的孩子,瘦瘦的,眼睛里有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默。他在叶府过得不好,赵氏不让他读书,不给他请先生,连吃饱穿暖都是勉强。叶轻舟偷偷教他认字,偷偷给他带点心,但她在府里也没什么地位,能做的有限。
“怀安,”她开口,“以后夫人再叫你去,你找个借口推掉。就说你身子不舒服。”
“不行。”叶怀安摇头,“夫人说,如果我不去,她就让人把姐姐院子里的书都烧了。”
叶轻舟的手停住了。
“她说要烧你的书。”叶怀安低着头,“姐姐,那些书是你最要紧的东西。我不能让她烧。”
叶轻舟把他搂进怀里。
“怀安。”
“姐姐?”
“你听我说。”叶轻舟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些书,烧了就烧了。我再去找新的。但你——你比那些书重要。不管夫人说什么,你都要先顾自己。”
叶怀安看着她。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叶轻舟说,“你记住,姐姐什么都不怕。她烧书也好,罚跪也好,我都受得住。但你不行。你还小,你受不住。”
叶怀安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什么时候能长大?”
叶轻舟摸了摸他的头。
“快了。”她说,“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很快就长大了。等你长大了,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真的?”
“真的。”
叶怀安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那我要快点长大。”
叶轻舟搂着他,看着窗外朦胧的月亮。
她想起林微。小时候也是这样,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带她,在亲戚家寄人篱下。林微说过,她小时候最喜欢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亲戚不会给她脸色看。后来她长大了,出来工作了,再也不想过年了。
叶轻舟那时候说,你以后来我家过年。
夏晚说,好。
后来她们一起过了很多个年。除夕夜窝在出租屋里,煮一锅泡面,看春晚,吐槽节目难看。夏晚说,林微,以后我们买房子,买对门。你住左边,我住右边。半夜饿了就敲对方的门。
林微说,好。
现在她们隔了半个皇城。她住在叶府最偏的院子里,沈清辞住在沈府,她们用玉佩传念头,像当年在出租屋里敲对方的门。
次日清晨,沈府门口。
“我来拜访你家小姐,这是一点心意。”叶轻舟手轻轻地撩了一下发髻。
“叶小姐,容我通告一下。”小厮转身向沈府内走去。
晨光浅浅,把院中的霜气晒得淡了不少,风却依旧凉丝丝的。
苏清辞正立在腊梅树枝下,指尖轻轻的触碰着鼓鼓的花苞,耳边听见小院门外传来奴婢的通报声,“小姐,叶小姐来了。”
苏清辞微微一怔,立马回伸,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
“快把人带过来。”
话音未落,小院的门便被轻轻推开,少女穿着浅碧绿色锦缎拖尾裙,外套着一件月白色披风,梳着拌批发,戴着几支竹玉簪,清冷带着明艳,身后跟着小荷,手里面拿食盒,步履轻快,一踏进院中,目光便直直的落在苏清辞身上,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清辞。”叶轻舟声音清脆,脸上带着笑意,快步穿过天井的青石路,径直朝她走来。
“轻舟。”苏清辞迎上前两步,唇角扬起温柔浅笑,“今天怎么过来了?”
“在家闷得慌,就来找你玩了呗。”慵懒得表情,小手微微张开。
“我们进屋说。”苏清辞挽着叶轻舟往屋走。
“坐吧。”双手搭在叶轻舟的腰上。
“你不觉得有点暧昧了吗,林微。”叶轻舟调侃道。
“嘿嘿,不觉得呀。”眼睛亮晶晶的,搓着小手。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苏清辞歪歪头,疑惑的表情。
“赵氏因为我上元节那天跑出来,说我乱跑,罚怀安跪了半个小时。”眼婕轻轻颤了颤,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涩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不是虐待儿童吗,太可恶了。”眸光骤然一厉,腮帮微微收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怒意早已藏不住。
“在叶府他跟我最亲,我不能让她有事。”拳头悄然握紧,心中的那股颈早已上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
“找靠山,必须找靠山。”苏清辞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眸,不好在说什么。
“找谁?”
“谢九渊。连刘瑾都怕他,不找他还能找谁。”
“他不是太监吗?”苏清辞不可思议的的看着叶清舟。
“正因为他是太监,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她垂着眼,眼婕不住轻颤,脸颊微微泛热,唇瓣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啧啧啧啧!”歪着头看着她,指尖戳了戳叶轻舟的脸,她想了想,“万一他是个假太监呢,市面上那么多这种书籍,你没有读过吗?”
“好像没有吧。”
“林微,我说真的。”傲娇的小眼神。
“你连人家影子都看不见,你在想啥呢?”苏清辞哈哈大笑。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商量,你个没良心的。” 气鼓鼓的双手叉腰。
“好了好了,我错了,宝贝。”挽着叶轻舟的小手撒娇求原谅。“最近,东厂不是在招验尸么,你不是学法医的吗,怎么不去?”
“对啊!”她眼婕猛地一掀,眸光骤然一亮,方才凝滞的神色瞬间化开,恍然大悟。
“不说了,林微,我走了,今日谢谢你。”叶轻舟轻轻的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出了沈府。
苏清辞宠溺的眼神看着。
马车在叶府门前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门房举着灯笼迎上来,看见她下车,脸色变了一瞬。
“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
“夫人——等您很久了。”
叶轻舟的脚步停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门房,没有说话,直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正厅的灯火亮得刺眼。
赵氏坐在主位上,手里面端着茶,脸色阴沉。叶明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一卷文书,像是没有听见脚步声。叶晚柔站在赵氏身旁,嘴角湾着,像在等一出好戏。
“回来了。”赵氏放下手里的茶。
“母亲。”叶轻舟行礼。
“去哪了。”
“城西书铺。”
“买书?”
“买医书。”
赵氏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叶轻舟,你父亲是太常寺少卿,五品官。你是叶家嫡女。你一个人从后门溜出去,在外面呆了一整整下午。什么书这么珍贵要你买一下午。”
叶轻舟看着她。
“母亲”她说,“买完书,还去了一趟沈府。”
赵氏脸色一变。
“沈府?”
“沈清辞和我是旧识,我去看她。”
“你怎么不跟我说?”
“母亲也没有问。”
赵氏恶狠狠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沈清辞是沈侍郎的女儿。沈家的事,和叶家没有关系。”赵氏开口,声音冷了下来,“你跟她走得近别人怎么看叶家。”
“母亲多虑了。”叶清舟说,“女儿只是去看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赵氏冷笑了一声,“叶轻舟,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今日去沈府,明日是不是要去东宫?后天是不是要去东厂?”
叶轻没有说话。
赵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从今日起,你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府。”
赵氏蹲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要想让你弟弟在府里活得轻松一点,就必须听我的。”
赵氏冷笑着。
叶轻舟唇瓣紧紧抿死,抬眼盯着面前的人,眼低翻着愤怒,可一想到弟弟,又很快染上一层惶恐。
该死的赵氏,她心里好像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了。
现在她更加的确认要获得谢九渊的信任。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久久不能入睡。
夜色沉落,万籁俱寂,一轮孤月悬在屋檐下,四下只余下沉沉的静。
宫门外,绿鄂看见自家小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小姐,你去哪了,脸怎么这么红?”绿鄂赶紧将披风展开,小心的裹着苏清辞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关切。
“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