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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东家 今天开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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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山窑外面放哨的护卫进来说从陇西赶过来的另一批护卫到了。
只见数十名劲装汉子疾步奔至山窑前,进去里面看到昏迷垂危的老者,神色一沉快步上前拱手说道:“接到信号我们就即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请姑娘恕罪!东家的伤怎么样了?”
蒋挽月声音沙哑的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想办法把我外公送到大夫那去!”
众人不干呢有半分耽搁,取来备好的软毡厚垫,铺在马车车厢内,小心翼翼的将苏知白平移安置躺下。此处离陇西只有约十里地左右,很快就入城了。
马车碾着夜色,直奔城内的回春堂。守馆的伙计听见急促的叩门声,开门一见这般光景,又仔细一看伤者是苏老先生,苏知白他们都认识的,跟他们温老大夫是好友,经常有来有往。伙计赶快带他们去后堂的诊房。
蒋挽月一路紧跟着,衣袖还凝着干涸的血渍,脸上泪痕交错。但是她仍让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如今这失态,若是她乱了阵脚,抱着外公哭是没有用的。所以她来医馆的路上就安排人去同知府给姨母传信,至于姨母告不告诉姨父,全看姨母的意思了。
温老大夫一看这伤势,没有多言,立刻吩咐药童备好热水、针石、药粉等,并且让蒋挽月他们退了出去。
内间灯火辉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温老大夫处理完伤口,一边拿干净布巾擦手一边向外间走。
“温大夫,我外公他......”蒋挽月声音发颤的问道。
温老大夫眉头紧锁,“你们处理伤口还算及时,用金创药暂时压住了出血,算是挣回来一线生机。可这一刀扎的太深,又一路颠簸。现在脉相虚散,元气大耗。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全看今夜了。”
蒋挽月听完说了一句谢谢大夫,就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外公的手放到她的脸上。
这时蒋挽月的姨母柳夫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床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父亲,快步走到蒋挽月身侧,颤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你外公去接你,好好的,怎么会半路遇袭呢?”
蒋挽月回头看着姨母愧疚的说:“外公是为了保护我,姨母,是我害了外公啊。”说着扑到柳夫人怀里哭了起来。从苏知白受伤一直到现在,她一直在忍着,冷静的处理所有事,此刻看到姨母终于忍不住了。
柳夫人摸着蒋挽月的头说:“好孩子,别这么说你,你外公疼你,危机关头,哪里顾得上别的。换做是我,也一样会护着你的。”
她抬手,用帕子细细擦去蒋挽月脸上的泪,“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会料到会遇到这种事,别过度苛责自己,姨母在这跟你一块守着你外公。咱们一起等你外公醒过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护卫来报说柳大人来了。
“我接到你传的信,本来是要与你姨父一起来的,可是出门的时候他被一个紧急公务绊住了,所以我先来了,这会定是你姨夫忙完就赶过来了。”柳夫人拍了拍蒋挽月的手说。
柳康城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月儿,我听说你们路上遇到了刺客,你外公怎么样了?”不待蒋挽月回答又对着柳夫人说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下人说明儿不知怎么了一直哭闹不休,岳父这边有我和月儿,你先回去看看孩子。”
柳夫人迟疑着,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的父亲,既放不下父亲,又记挂家里哭闹的幼子,左右为难。
蒋挽月猜到柳康城有话要单独跟她说,现在是想把她支走,就温和的跟柳夫人说:“姨母你先回去照看明儿吧,这里有我呢,若是外公醒来,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
柳夫人咬了咬唇,终究是放不下孩子,“那我快去快回,有任何动静立刻派人去家里传信给我。”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直到确定柳夫人走远,蒋挽月才说:“姨父,刺客是冲着我来的。”
“我猜到了。”一句话落下,蒋挽月心头微震。
柳康城叹息着说:“有些事我早有耳闻,你父亲那桩通敌的案子有内情......只是我有把柄在王慎之手上,他很早就警告我不许插手蒋家的事,所以我......唉!月儿,是姨父懦弱才让你外公有此大难。”
“姨父究竟有何把柄在王慎之手上?”蒋挽月给外公换了一条额头盖的降温的毛巾后问道。
“我年轻时在邻县任官,遇过大灾荒。灾情危急,官粮迟迟不下,满地流民眼看要暴乱。我一时情急,私自挪用了库银买粮救民。虽然事后我想办法补齐了,可终究是违了国法。本来我以为此事除了我无人知晓,没想到让王慎之查出来当作把柄要挟我。”柳康城无力的说道。
“原来如此。”蒋挽月说道。
深夜,陇西西郊的西麓茶院,只有书房亮着一盏灯。顾剑秋一身玄色常服,端坐灯下,案上摊着陇西茶路舆图、京中密报。长风站在书案前禀道:“主家,柳姑娘一行人在离陇西十里地的时候遇到刺杀,苏知白为了救柳姑娘受了重伤,先下正在回春堂医治。柳姑娘通知了柳康城夫妇,柳康城支走了柳夫人,单独和柳姑娘说话,咱们的人不敢离得太近,怕被发现,所以目前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灯花轻轻爆响一声。
顾剑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
“查到是什么人动的手了吗?”
“应该还是王慎之的人。”长风回道。
顾剑秋心里疑窦丛生,王慎之究竟为何要对一个做茶贸的商人和他的外孙女痛下杀手呢?这只小狐狸究竟是为何让王慎之非要赶尽杀绝。
“你安排几个人悄悄的在回春堂附近盯着,万一王慎之的人去回春堂刺杀,就出手,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在回春堂附近转悠,即刻抓了带到我这来。还有那批杀手在陇西肯定有落脚点,去查。”
长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进入夜色之中。
书房又回归寂静,唯有风吹过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他低声自语,声音轻的散在了风里:“但愿今夜,不要再出事。”
回春堂内,柳康城满心愧疚的说:“月儿,我对不住你和岳父!”
蒋挽月语气平稳的说:“姨父,我明白你的难处。我想求你两件事,第一件事,往后京中往来陇西的文书、进入陇西不明身份的人,麻烦姨父帮我多留意。若是有消息,设法递到九州茶盏,这里头的风险,我自己承担,绝不连累姨父姨母。第二件事,我现在的身份是表妹柳知微,对外您和姨母是我的父亲母亲,但是我会住在外公这里,就和外人说,外公染了病,我要守着他老人家尽孝。您回去和姨母说,以后我们要口风一致,千万别漏了破绽。”
“好,我答应你。”柳康城说道。
“姨父回去陪姨母吧,这里有我,外公一醒我就立刻通知你们。”蒋挽月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好,我确实也不能长时间呆在这,你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进退有度,不愧是将门嫡女,月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柳康城由衷的说完就回去了。
沉沉夜色终于褪去,东方翻出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清透的天光照进回春堂的廊院。蒋挽月在外公窗前守了整整一夜。床榻上的老人睫毛轻轻颤了颤,蒋挽月马上就发现了,握紧外公的手说:“外公,您醒了?你快睁开眼!大夫!大夫!我外公醒了!”
温老大夫立刻快步进来,指尖搭上老人腕脉,片刻之后,微微松了口气对蒋挽月说:“脉象稳住了,算是渡过难关了,只是失血过多,接下来需要好生照料,除了饮食上要多补气血外,万万不可多耗精神。”又转头对苏知白说:“你这老家伙有福气啊,这孩子一夜守在这,片刻不离,是个好孩子,你是要住在我这住几天再回去,还是要现在回去?住在我这,方便我随时诊脉,若是要回去呢,就得按时吃药,好生照料。”
苏知白缓缓开口说:“回去吧,我这一大摊子事,得先回去料理料理啊。”
“行,我知道你这产业现在还没有后继之人,不过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我先让药童给你熬药,你喝了药再走。丫头你随我来,我这灶上有温着的粥,你喝一碗,端来喂你外公一碗。”
蒋挽月去端了粥回来喂了外公,看着他脸上有些血色了说道:“外公,昨夜姨父同我说了一些话。”
“我知道,先不说他了,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即刻宣布,你去把大管事和护卫总管叫过来。”
不多时大总管钱五和护卫总管林安就进来了。
大总管钱五是个中年人,穿一身素色布袍,行事稳重,护卫总管林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一身劲装,腰间配刀。二人进来之后看到苏知白醒了连忙躬身行礼说道:“东家。”
“今天我叫你们两个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我外孙女蒋挽月就是你们的新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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