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30、偶然关注 “抓好，我

　　夕阳斜斜悬在远处楼顶上，傍晚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轻轻拂过四人的脸颊。
　　宋奇然走在外侧，两手揣在校服口袋里，嘴上一刻也闲不住，一会儿吐槽今天布置的作业太多，一会儿又拉着蒋璐打赌下次月考谁考得更好。蒋璐把校服衣领往上拢了拢，缩着脖子和他拌嘴，你来我往吵得热闹。
　　郑喻轻轻裹紧外套，步子走得慢悠悠的。苏允泽挨着她身旁同行，步伐和她对齐，大多时候安静听着两人打闹。一阵冷风扫过来，他悄悄往郑喻这边靠了一点，默默帮她挡去大半的风。郑喻侧过头搭话时，他便抬眼望向她，落日的柔光落在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
　　街边的店铺早早亮起暖黄的灯，玻璃窗透出融融的光，烤红薯、糖炒栗子的甜香混在微凉的空气里，勾的人鼻尖发痒。
　　蒋璐轻快地往前跑两步，又折返回来，伸手挽住郑喻的胳膊，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说着趣事。宋奇然跟在后头起哄，嚷嚷她们偷偷讲小话不带他。苏允泽就在郑喻另一边，距离不远不近，安安静静地陪着。
　　郑喻时不时被蒋璐的话逗得弯起眼睛，眼尾软软地扬着，转头的一瞬，恰好撞进苏允泽望过来的目光里。他们相视浅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又一同转回头，静静听着身侧蒋璐和宋奇然没完没了地拌嘴。
　　少了往日单独走的时候那份含蓄暧昧，初冬这条回家的路，满是少年少女结伴同行的松弛热闹，就连凉丝丝的晚风，好像都温和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平平淡淡地往前走着。一个晴朗的周六，苏允泽给郑喻买的头盔终于到了。
　　他拆开快递盒，把头盔拿出来摆正，在光线好的地方拍了好几张照片，点开聊天框发给郑喻。
　　【头盔到了。】
　　消息很快跳出来，郑喻的回复带着惊喜：
　　【哇！竟然是罗西的同款头盔，我记得这个很贵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没多少钱，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骑摩托车。】
　　郑喻心里不踏实，随手保存图片识图，等看到价格的那一刻，她眼睛猛地睁大——7000多，这个数字沉甸甸的，远远超出她预想。
　　她飞快敲下回复，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这个头盔太贵重了，我不要，你退了吧。】
　　【退不掉啦，下单的时候就确认过，乖乖收下吧。】
　　郑喻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认真敲回去：
　　【真的不行，这个头盔太贵重了，要不你送给家里其他人吧。】
　　苏允泽的消息很快发来，语气温和又固执：
　　【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你不戴也就浪费了。真的没有很贵，而且你戴着，我心里也开心。】
　　郑喻盯着这几行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她清楚7000多不是一笔小数目，沉甸甸的心意压得她有点无措，可又能读出他话语里的认真和坚定。
　　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收下这个头盔，紧接着点开微信余额，默默琢磨着，该挑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回送给苏允泽。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我买给你。】
　　看到消息，苏允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现在还没有呢，你不用着急买礼物还给我，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久呢。】
　　郑喻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耳尖悄悄泛起热度，心里又甜又软。迟疑片刻，她敲下消息：
　　【那好吧，下午我们一起去骑摩托车吧，我们去哪里碰面啊？】
　　苏允泽很快回复：
　　【你家小区门口吧，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训练场，记得穿厚一点，今天气温很低。】

　　下午两点，苏允泽背上骑行护具，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只罗西同款头盔，打车赶往郑喻家的小区。头盔外壳光洁，版画鲜亮夺目，他一路都护得稳稳的，生怕蹭出半点划痕。
　　车子停稳在小区门口，他付了车费下车，安静站在路边等着。
　　苏允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派克羽绒服，下身搭配蓝色牛仔裤，版型利落。
　　没过一会儿，郑喻便从小区里面走了出来。她同样穿着蓝色派克服，下身搭灰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浅棕色的鞋子，蓬松厚实的外套裹住身子，稳稳隔开初冬冰凉的风。
　　两人站到一处，一眼看上去，两件派克款式相近，莫名像穿了情侣装。
　　苏允泽看见她，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轻轻朝她招了招手。
　　“等很久了嘛？”郑喻小跑着来到苏允泽跟前，身子微微前倾，胸口轻轻起伏，气息有点不稳。
　　苏允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没有，才刚到一会儿，以后不用跑这么急。”
　　等郑喻缓了一会后，苏允泽双手托着头盔递到她面前：“喏，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目光落在版画设计独特的头盔上，郑喻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真好看。”
　　她伸手接过头盔，笨手笨脚地往头上扣。头盔有点沉，她歪着脑袋调整位置，下巴处的卡扣怎么都对不准。
　　苏允泽见了，自然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他指尖轻轻捏过卡扣，避开她的脸颊，细心帮她拉紧、扣好，还抬手轻轻按了按头盔顶部，确认松紧刚好。
　　鲜艳好看的头盔稳稳地扣在郑喻头上，透明面罩泛着淡淡的柔光，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唯独露出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眼尾噙着笑意，清亮又柔和。蓝色派克服蓬松的毛领从头盔底边冒出来，软软地贴在颈侧，和头盔利落硬朗的质感撞在一处，又甜又乖。
　　郑喻轻轻晃了晃脑袋，试探头盔牢不牢靠，面罩也跟着微微晃动。她隔着透明镜片望向苏允泽，目光温软。这般酷感的装备戴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凌厉的气场，反倒衬出少女独有的温顺。
　　“怎么样，好看吗？”
　　苏允泽望着面罩里她露出来的眼睛，嘴角笑意更深：“很好看。”
　　郑喻满意地摘下头盔，抱在身侧，抬眼看向苏允泽：“现在要出发吗？”
　　“嗯。”苏允泽轻轻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叫好车了，一会就到。”
　　郑喻轻轻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到苏允泽身侧，怀里抱着头盔，乖乖等着。初冬微凉的风掠过，她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半步。

　　下车后，郑喻和苏允泽走进训练基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整干净的水泥空地。彩色交通锥错落排布，圈出绕桩、掉头的练习路线。
　　场地四周大多是梧桐树，叶片微微泛着黄绿，间杂着几棵银杏树，疏疏的枝桠伸向晴空。初冬午后的阳光静静铺满大半个场地，此起彼伏的引擎声响彻整片空地，轰鸣声层次不一，有的低沉浑厚，有的清亮利落，一阵接着一阵，在树木之间来回回荡。
　　苏允泽常骑的摩托车就停在场地侧边，是一台川崎，主体是大片鲜亮的绿色，其间点缀着小块黑色与红色，在初冬柔和的日光下格外惹眼。
　　他带着郑喻走到车边，嘱咐她在原地等着，转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进去更换骑行装备。郑喻留在摩托车旁，把怀里的头盔小心翼翼地戴好，安安静静的等在车边。
　　等苏允泽换好护具回来，他微微俯身，指尖细心拨弄着郑喻头盔的卡扣，一点点调至松紧合适，又轻轻碰了碰盔体确认稳固。他自己也戴上了红色的马奎斯同款联名头盔，鲜亮的红和车身的绿相映。
　　郑喻隔着面罩望着他，杏眼盈盈，藏着几分期待。
　　苏允泽抬腿跨上车，拧动钥匙，引擎沉沉轰鸣起来。他转头看向她，声音隔着头盔面罩传过来，温和清晰：“准备好了吗？坐上来吧。”
　　郑喻轻轻应了一声，小心坐到后座，指尖下意识攥住他后背的衣服。
　　“别抓衣服，双手扶着我面前的油箱，这样更稳固，也更安全。”
　　苏允泽回头，掀开面罩，露出上半张脸：鼻梁挺直，一双眸子沉静清亮，淡淡的初冬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少年的轮廓清俊柔和。
　　“哦，好。”郑喻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看见她慌张的样子，苏允泽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戴着骑行手套，伸手牵住郑喻的两只手，带着她环过自己的腰，轻轻搁到前方的油箱上：“抓紧这里就可以了。”
　　为了今天，他昨晚特意翻了不少攻略，研究了大半晚上，专门学习了仿赛载人的要点。
　　郑喻的手落在油箱上，触到微凉的金属外壳，心脏轻轻跳了跳。
　　“抓好，我们慢一点。”苏允泽侧头叮嘱。
　　话音落下，他缓缓拧动油门。沉稳的轰鸣声慢慢放大，车子平稳地向前滑出，顺着交通锥摆出的路线慢慢绕行。
　　初冬微凉的风掠过头盔，周围其他摩托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郑喻双手贴着油箱，能清晰感受到车身细微的震动，心里既紧张，又新奇。
　　一开始她脊背绷得紧紧的，身子也下意识地跟着僵硬。苏允泽车速放得极缓，平稳地过弯、绕开锥桶，她渐渐放下不安，紧绷的肩背也慢慢松弛下来。
　　风声裹着引擎低沉的声响，阳光透过梧桐树泛着黄绿的枝叶，落在车身和头盔上。
　　她隔着面罩悄悄看向苏允泽的背影，心里软软甜甜的，连初冬微凉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