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9、偶然关注 “四人回家

　　家长会结束后，郑喻和爸爸一起搭了蒋璐家的车回家。两位家长下班之后一起来开的家长会，刚好顺路。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蒋璐提不起精神，软软地靠在郑喻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抠着手指。
　　“鹿鹿，你怎么啦，怎么看着闷闷的？”郑喻有点纳闷，这次蒋璐进步特别大，数学都考了110多，现在应该开心才对。
　　“没什么。”蒋璐摇了摇头，心事重重的。她凑到郑喻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鱼鱼，等下陪我在小区里溜达一会儿好不好？”
　　“当然可以！”郑喻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车之后，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在小区里闲逛。不远处的广场上，几个小孩追着跑着玩耍，清脆的笑声一阵阵飘过来，脆生生的，隔着晚风传到耳边。
　　蒋璐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郑喻也没有追着问什么，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鱼鱼，我们去秋千那边坐会儿吧。”蒋璐抬手指了指广场边上的秋千。
　　“好呀。”
　　两人一左一右，各坐一个秋千，脚尖一下下轻点地面，秋千跟着轻轻晃荡。
　　沉默了好一阵子，蒋璐才蔫蔫开口：“鱼鱼，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啊？”
　　郑喻愣了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转念一想也正常，都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心里悄悄装着一个人太正常了，毕竟她自己也有。
　　郑喻脑海里浮现出苏允泽温柔的眉眼，她琢磨了一下，认真答道：“我也说不太明白，大概就是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开心，见不到的时候会失落。”
　　蒋璐垂着脑袋，脚尖继续蹭着地，秋千晃得更轻了。隔了好久，她才小声问：“那…...要是这份喜欢只能藏在心里，根本不能说出来呢？”
　　郑喻心里越发纳闷，蒋璐这话听得她一头雾水。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猜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蒋璐把喜欢藏得这么严实，连说都不能说。
　　“这个嘛……”郑喻迟疑了片刻，轻轻咬了咬下唇，慢慢斟酌着开口，“我也说不好该怎么办。不过要换作是我，我会先把这份心意好好放在心里，等以后机会合适的时候，再讲出来。”
　　听完郑喻的话，蒋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手指无意识捻着秋千绳子，心里乱糟糟的，有好多话堵在喉咙口，想讲又不敢。
　　她其实很羡慕郑喻，至少郑喻对苏允泽的喜欢是光明正大的，而自己的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见不得光的。
　　看着蒋璐失魂落魄的模样，郑喻心里闷闷的，像压了一小块湿凉的棉花，堵得不太舒服。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猜蒋璐是不是偷偷受委屈了，是不是这份藏起来的喜欢，总在悄悄折磨她。
　　郑喻很想帮蒋璐解开心结，好好安慰她，可又隐约明白，有些心事是碰不得的。她不敢轻易开口追问，怕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就戳破蒋璐好不容易藏住的情绪，让她更难受。于是她把所有的疑问都收在心底，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
　　两人坐在秋千上，就这么沉默了很久，晚风掠过树梢，秋千慢悠悠地、一下下地晃着。

　　晚上在家写作业的时候，郑喻的视线虽然落在试卷上，但思绪却飘到蒋璐失魂落魄的模样上，她笔尖停在卷子上半天，一道题都看不进去。
　　她翻来覆去地回想蒋璐说的那些话，猜不透那份不能讲出口的喜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难处，一想到蒋璐孤单难受的模样，心里就跟着发沉。躺到床上，也是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这份担心依旧缠绕在郑喻心头。听课的时候，明明老师的声音就在耳边，可她总是走神，目光时不时往窗外的方向瞟，根本没法专心跟上课堂的节奏。
　　苏允泽坐在郑喻身旁，早就留意到她这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下课铃一响，苏允泽就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上课老走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郑喻听见声音抬眼，愣了愣，犹豫片刻，小声回道：“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没事的。”
　　苏允泽看得出来她没说实话，但也没有追着刨根问底。他起身去给她泡了一杯咖啡，让她提提神，并轻声嘱咐：“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白天没精神，一整天都白费了。”
　　郑喻点点头，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掌心一点点漫到心口，原先堵在心里的烦闷，也悄悄化开了一点。
　　中午放学以后，蒋璐照旧过来找郑喻去吃午饭，脸上笑盈盈的，看着跟平时没啥两样，好像昨晚在秋千边上那些闷闷的心事，从来都没发生过。
　　看到蒋璐这副样子，郑喻反倒有点发怔。她盯着蒋璐的笑脸，心里拿不准，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只是硬撑着装出没事的模样。
　　想问的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只跟着扯出一个笑，和她一块儿往食堂走。
　　食堂里飘满饭菜的香气，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蒋璐挨着宋奇然坐着，跟往常一样跟他拌嘴打趣，一会儿伸手去抢他餐盘里的鸡块，一会儿又被他的话逗得低头笑，肩膀轻轻抖着，笑得自然又坦荡，昨晚秋千旁那副蔫蔫沉沉的模样，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郑喻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轻轻落了地。苏允泽看见郑喻眉头舒展开，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意，心里悬着的那份担忧，也跟着悄悄散了。

　　“喂，蒋璐，你下午还要补课吗？”宋奇然手肘撑着桌面，脑袋歪向蒋璐，嘴角大大咧咧扬着，声音亮得毫不收敛。
　　听见“补课”两个字的瞬间，蒋璐眼底的光悄悄沉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她很快又弯起眼睛，把那点异样掩过去，笑着说：“不用啦，学得差不多了，以后就能跟我们家小鱼鱼一块儿回家了。”
　　听到蒋璐这话，苏允泽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不过他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郑喻最近不是一直跟苏允泽一块儿回家吗？”宋奇然挑着眉，语气带着满满的打趣，“怎么，你打算去当个闪闪亮亮的电灯泡？”
　　听到宋奇然的调侃，郑喻脸颊发烫，抿着嘴没吭声，只顾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耳朵尖红得明显。
　　苏允泽懒散的抬头瞥了宋奇然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宋奇然立马领会，连忙抬起手在嘴巴前比了个拉拉链封嘴的动作，还挤眉弄眼的，乖乖闭了嘴。
　　蒋璐看看郑喻，又望向苏允泽，心底即觉得羡慕，又觉得空落落的。
　　“对哦，我都忘了，郑喻已经有苏允泽陪着啦。”她托着腮帮子，嘴角轻轻往下撇，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失落。
　　郑喻先侧过脸，眼尾轻轻扫过身旁的苏允泽，像是在悄悄征询他的意见，然后又转头看向蒋璐，眼带笑意，语气软软：“没关系呀鹿鹿，我们可以一块儿走的，对不对，苏允泽？”
　　迎着郑喻的视线，苏允泽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更盼着能和郑喻单独走，可他舍不得让郑喻为难。
　　“不要，我才不想当电灯泡呢。”蒋璐闷闷地拿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像是灵光一闪，转头冲着宋奇然笑起来，“对了宋奇然，你家跟我们小区是不是离得不远？要不咱们四个一起走？”
　　这话来得太突然，宋奇然正喝水，一下子被呛住了，猛地埋下头剧烈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
　　蒋璐见状赶紧伸手拍他的后背，哭笑不得：“至于吗你，怎么这么激动？”
　　宋奇然咳了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眼眶都咳得泛红，他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喘着气瞪向蒋璐：“不是，你语出惊人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差点把我送走。”
　　蒋璐收回手，忍着笑挑眉：“我就是随口一提，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郑喻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一旁的苏允泽唇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看着他们打闹。
　　宋奇然缓过劲，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才开口：“我家确实离你们小区不算远，顺路倒是顺路，就是……四个人一起走，会不会太热闹了点？”
　　他说着，视线来回扫过郑喻和苏允泽，坏心眼又冒出来了：“人家两个人本来安安静静的，咱们俩凑上去，这不变成双倍电灯泡了？”
　　蒋璐伸手敲了下他的胳膊：“想那么多干嘛，一起走路上还能聊天，多有意思。你到底要不要？”
　　“去就去！”宋奇然一拍胸脯，爽快应下，“反正放学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一起走就一起走。”
　　郑喻听着，心里也觉得挺好，这样蒋璐就不会孤单了。她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苏允泽，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他轻轻朝她眨了眨眼，没有半点不情愿。
　　苏允泽虽然觉得两个人一起走最好，可只要郑喻开心，这样热热闹闹的，好像也不错。
　　“那我宣布，四人回家小组，正式成立！”蒋璐高高举起手里的水杯，兴致勃勃的，“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个伟大而又平凡的一天吧。”
　　剩下三个人瞧着她这副一本正经又夸张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开了，也跟着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举起来凑在一起，陪她举办这小小的仪式。
　　郑喻眉眼弯弯，杯子举得轻轻的；苏允泽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不经意落在郑喻身上；宋奇然笑得最张扬，举着杯子碰上去的时候力道都重了些。
　　“干杯！”蒋璐脆生生喊了一声。
　　杯壁轻轻相撞，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混在食堂纷乱的人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