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31、偶然关注 “我现在没

　　几圈过后，苏允泽找了个僻静位置，缓缓减速、捏下离合，摩托车稳稳停住，轰鸣声慢慢归于平静。
　　他偏过头，打开面罩看向后座的郑喻：“怎么样，会不会害怕？”
　　郑喻松开扶在油箱上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头，眼尾漾着笑意：“不害怕，还挺有意思的。”
　　苏允泽摘下自己的头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眼底盛着柔和笑意：“还要再骑一会吗？”
　　郑喻也摘下头盔，轻轻摇了摇，心里惦记着他会疲惫：“不用啦，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两人走到场地边的长椅坐下，郑喻把头盔放在腿上。初冬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梧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累不累？”苏允泽侧头看向她。
　　“不累。”郑喻摇了摇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兴奋劲儿。
　　苏允泽看着她开心兴奋的模样，唇角扬起浅浅的笑：“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郑喻低头摸了摸腿上光洁的盔面，轻声说：“谢谢你，今天真的很开心，头盔也特别好看。”
　　“你喜欢就好。”苏允泽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刚刚骑的时候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郑喻想了想，轻轻摇头：“没有，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会有点害怕，后面慢慢就适应了，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感觉真奇妙啊”
　　苏允泽望着她，眼底漾着柔光：“要是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嗯嗯。”郑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憧憬，“等到我18岁以后，我也要学驾照。”
　　“可以啊，”苏允泽弯起嘴角，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到时候咱们俩一起。”
　　“好啊！那咱们就说好了。”郑喻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身子微微往前倾，带着少女的雀跃。
　　“嗯。”苏允泽轻轻点头，笑意漫上眉眼，抬手和她轻轻碰了碰拳头，算是定下了这个约定。
　　两人靠着长椅晒着初冬的暖阳，周遭的引擎声远远飘来。
　　郑喻忽然侧过头看向苏允泽，轻声问：“对了，你生日是哪天啊？”
　　苏允泽一怔，垂在膝头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神色柔和下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嘛，”郑喻指尖轻轻摩挲着头盔，眼里带着期待，“等到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想给给你准备礼物。”
　　“九月十八。”说出日期的瞬间，苏允泽不由得想起妈妈，眉宇间漫开一层淡淡的忧愁，刚刚明亮的神色淡了几分。
　　郑喻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轻轻一紧，放软了声音：“怎么了？”
　　郑喻心里暗自懊恼，责怪自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指尖攥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安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心疼。
　　过了片刻，她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苏允泽闻声看向她，看见她愧疚的模样，神色缓缓柔和下来，轻轻笑了笑：“不关你的事，不怪你。”
　　郑喻望着他，心里酸酸软软的，柔声开口：“你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有我陪着你呢。”
　　苏允泽愣了一下，看向她认真的眼睛，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怅然，好像悄悄散了几分。他微微侧过身，迟疑片刻，轻轻把头靠在了郑喻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没有用力，鼻尖离她的脖颈很近。
　　四周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零星起伏的引擎轰鸣。初冬的阳光穿过泛着黄绿的梧桐树树叶，落在长椅上，风轻轻扫过稀疏的枝桠，没有喧哗。郑喻脊背微微绷着，不敢挪动分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没过一会儿，苏允泽缓缓直起身，眼底的阴郁淡了不少，只剩下浅浅的暖意。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郑喻抬眼看他，轻轻弯起嘴角：“不用谢。”

　　休息好后，苏允泽换好衣服，两人并肩走出俱乐部，刚到门口，迎面撞见了孙媛。
　　自从上次在这里见到苏允泽，孙媛每周都会来这边转转，心里一直盼着能再遇上他。她原本站在马路对面，一眼就看见了苏允泽，可下一秒，视线就落在他身旁容貌清秀的郑喻身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心口猛地一沉，一股酸涩感瞬间漫上心头。
　　孙媛远远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看着郑喻手里的头盔，心里又诧异又不甘。
　　她从高一就开始暗恋的人，此刻身边却站着别的女孩。失落悄悄裹住她，可她还是定了定神，迈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允泽看见走来的孙媛，微微一怔，心里波澜不大。他下意识地往郑喻身旁靠近半步，不想让郑喻不安，也不打算留给孙媛多余的幻想，只准备礼貌简短地应对。
　　看到苏允泽下意识的动作，孙媛扯出略显僵硬的笑：“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苏允泽淡淡颔首：“嗯，挺巧。”
　　郑喻安静站在苏允泽身侧，听见孙媛的声音，抬眼看向来人。她敏锐捕捉到孙媛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带着探究的目光，下意识轻轻攥紧手里的头盔，耳尖微微发热。
　　但她并没有慌乱躲闪，只是安静地挨着苏允泽，杏眼平和地望着孙媛，心里隐约猜到眼前这个女生似乎也喜欢苏允泽，但她却并没有退缩。
　　孙媛目光落在郑喻身上，顿了顿，带着一点试探开口：“苏允泽，这是你女朋友吗？”
　　空气安静一瞬。苏允泽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郑喻，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没有顺着她的话正面回应，转而开口：“你还有事情吗？”
　　孙媛的脸色微微一白，没想到他会这样避开问题，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落空，攥紧的手心冒出薄汗。她勉强稳住语气，强撑着笑意：“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好碰到，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郑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握着头盔的手指轻轻收紧，目光落在苏允泽的侧脸上，心里隐隐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苏允泽轻轻颔首，语气保持客气，却带着疏离：“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抬手想去牵郑喻，准备离开。孙媛见状，猛地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苏允泽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些话。”
　　苏允泽脚步一顿，垂眼看向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眉峰轻轻拢起。他侧过头，先望向身侧的郑喻，眼神柔和，悄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你在这边等我一会。”
　　说完才转向孙媛，语调平淡：“好。”
　　郑喻捏着头盔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用力。她看着苏允泽跟着孙媛往旁边走远几步，心里漫开一点淡淡的不安，却乖乖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孙媛攥着拳，心跳得飞快，犹豫了许久，才抬眼望向苏允泽，声音发紧，带着压抑许久的忐忑与委屈：“苏允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我知道你经常来这个摩托俱乐部，所以每个星期都特意过来，一次次抱着期待，就盼着能够遇见你。”
　　她顿了顿，目光悄悄瞟向不远处安静伫立的郑喻，喉咙发涩，鼻尖泛起酸意，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卑微的期盼：“你会喜欢我吗？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也好。”
　　苏允泽静静听着，神情没有波澜，只是轻轻开口，语气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含糊：“孙媛，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的那种，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直浇灭了孙媛心底残存的所有幻想。她唇瓣轻轻哆嗦了几下，眼眶迅速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肩膀微微发颤。她盯着苏允泽平静的脸，才明白自己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
　　良久，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勉强挤出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允泽没有再多说，轻轻颔首：“抱歉。”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郑喻的方向走回去。

　　远远看着苏允泽朝自己走来的身影，郑喻握着头盔静静等着。她看见他走近，抬眼看向他。
　　“我们走吧。”苏允泽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头盔。
　　郑喻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回头往孙媛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女孩孤零零站在原地，垂着头，背影看着落寞。她心里软了软，却没有多问，乖乖跟上苏允泽的脚步。
　　路边的风轻轻吹过，苏允泽走在她身侧，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低声开口解释道：“别多想，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郑喻侧头看他，轻轻弯了弯眼睛：“我没有多想。”
　　“那就好，”苏允泽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有吗？”
　　郑喻愣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耳尖慢慢染上浅红。她垂了垂眼，又重新抬起来看向他，声音轻轻软软的：“我......我也没有，我现在还是想好好学习，想考一个好的大学。”
　　“那就好。”苏允泽望着她澄澈干净的眼睛，唇角缓缓扬起柔和的笑意。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身影渐渐走远。
　　留在原地的孙媛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胸口闷闷的，鼻尖发酸。苏允泽方才那句直白的拒绝，清清楚楚地敲碎了她长久以来所有的幻想。
　　她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心底翻涌的不甘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无力。她知道苏允泽态度坚决，如果继续纠缠只会让彼此尴尬，也消耗自己。
　　孙媛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微凉的风，在心里和这场独自持续很久的暗恋道别。算了，不该再执着了，就到此为止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消失在路口的方向，收回目光，转身，慢慢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夕阳的光晕慢慢铺在路面上，两人并肩往前走，步伐从容。刚刚的插曲，好像被晚风轻轻冲淡，只余下彼此之间安静舒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