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8、偶然关注 “这是她人

　　夜色弥漫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铺在柏油路上。晚风裹着傍晚微凉的气息，卷过行道树的枝叶，沙沙作响，远处街边小店的灯火星星点点，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擦身而过。
　　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心情都沉浸在下午玩乐的愉悦里，电玩城喧闹鲜活的余温还留在心底。
　　走着走着，郑喻干脆转过身，倒退着步子往前走，双肩松松垮垮的，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目光直直落在苏允泽身上，声音带着一点雀跃：“苏允泽，骑摩托车是什么感觉啊？会不会很刺激啊？”
　　苏允泽眉头微蹙，目光一刻不离开她，脚步下意识放慢，贴合着她倒退的节奏，手臂微微向外张开，悬在她身侧不远处，随时准备伸手把人扶住，语气带着几分担心：“小心点，倒着走太危险了。”
　　郑喻轻轻蹭了蹭平整的路面，唇角翘得很高，嘴上满不在乎地回：“没事，我想这样走一会儿，这样走开心呢。”
　　话虽是这么说，她的视线却悄悄黏在苏允泽脸上，耳尖那颗小小的痣在暖融融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思——哪里是喜欢倒着走路，只是想这样，安安稳稳地多看他一会儿。
　　苏允泽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视线依旧留心着她脚下的路，轻声答道：“骑摩托车确实挺刺激的，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裹着风声从耳边掠过，是平时不曾有过的感觉。”
　　听到这番描述，郑喻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瞪圆了眼，兴致勃勃：“真的吗？那你多久骑一次摩托车啊？能不能也带我感受一下？”
　　经过下午在电玩城的相处，郑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说起话来也自在随性，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拘谨。
　　“暑假骑得多，开学之后就很少碰了。”苏允泽挑了挑眉，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下次可以带你，但是头盔必须戴好。”
　　“好啊！”郑喻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要买什么样的头盔？你帮我推荐一下好不好？”
　　“没事，我送你。等下回家我发你头围测量的方法，你量好数据选好码数发给我就行。”
　　郑喻连忙摇了摇头：“别啦，你把链接发我，我自己买就好。”
　　苏允泽慢悠悠地开口，找了个不让她为难的说法：“没事，你可以送我一份礼物当回礼，我们本来也是同桌。”
　　郑喻爽快地点头：“也行！那你喜欢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
　　“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好！那你可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嗯，忘不了。”苏允泽轻轻应着。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打算给郑喻入手一顶罗西同款的碳纤维头盔，防护性好。

　　回到家后，郑喻收拾完趴在书桌前，点开相册慢慢翻。里面存着之前苏允泽用相机帮她拍的照片，还有今天下午在电玩城，他拿着手机给她拍的那些——抓娃娃时盯着洞口专注的模样、赛车机前笑得张扬的侧脸、捧着青柠奶茶时微微歪头的瞬间。
　　她一张张划过，挑了很久，仔细选出九张最满意的，犹豫几秒，按下发送。这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条朋友圈，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九张照片。
　　消息提示一条条跳出来。
　　蒋璐：哇，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啊！哦，原来是我家的啊！
　　宋奇然：哇塞，班长你这是去电玩城了吗，笑的好开心啊！
　　王圆圆：纪念班长的第一条朋友圈，恭喜！
　　... ...
　　苏允泽刷到的时候，目光轻轻顿住了。一张张看过去，照片里的画面全都和他有关，是他们一起度过的下午。
　　他心底漫开一阵柔软温热的悸动，淡淡的，悄悄漾开。他指尖停在评论输入框上方，迟疑了片刻，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安静地点了个赞。

　　周一，伴随着各科老师接连讲卷评卷，期中成绩终于正式公布。
　　成绩单贴在教室前方的布告栏上，同学们一拥而上，踮脚探头挤在一处，议论声与惊叹声，在教室里缓缓漾开。
　　苏允泽身形高挑，站在人群后方，依旧能看清榜单。他的目光先落向第一名：郑喻，668 分，稳居年级第一。
　　视线停留了一会后，他继续向下寻找自己的成绩和排名，看到自己名字后面的成绩是600分的时候，心里微微一颤，与上次期末成绩相比，足足进步了近五十分。
　　郑喻没有凑上前，独自安静坐在座位上，白蓝校服下摆自然垂落，神色从容，王老师下午上课前就告诉了她成绩。
　　她随意抬眼，穿过熙攘的人群，撞进苏允泽的目光里，少年对着她，浅浅弯起眉眼。
　　看到苏允泽的笑容，郑喻的心稍稍安稳了些，因为她知道苏允泽这副模样代表着，他这次同样发挥得不错。

　　傍晚的家长会如期开始，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各位家长和孩子安静落座。王海涛站在讲台上，神色愉悦地翻着手里的成绩汇总表，认认真真和家长们分析说明了这次的考试情况，最后特意提高声调，着重表扬了郑喻和苏允泽。
　　“郑喻同学的成绩一直十分稳定，自律踏实，学习习惯更是挑不出毛病，是咱们年级公认的学习标杆。”王海涛稍稍停顿，语气里满是欣慰，接着往下说，“苏允泽同学这次的进步同样亮眼，考到了六百分。这段时间他肯沉下心踏实刷题，慢慢调整好了状态，这样大的进步，在全年级都很突出。”
　　台下，苏父坐在位置上安静听着，心里又惊又喜。他平日里工作繁忙，但始终惦记着苏允泽。
　　他清楚，自从妻子离世，苏允泽一直心事重重，之前的学习状态很差，也正因如此，才在高三这个紧要关头，给苏允泽办了转学。
　　苏父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安静坐着的郑喻。
　　她一身规整的白蓝校服，发丝温顺地拢在耳后，眉眼清秀柔和，安安静静地坐着，神情恬淡。她没有东张西望，只是认真听着台上老师的发言。他心里隐约猜到，这段日子苏允泽总泡在图书馆，周六还主动让他帮忙联系补习老师，多半是受了这个女孩的影响。
　　王海涛也早就和他提过，郑喻一直在帮苏允泽。
　　苏父心里明白，苏允泽能一点点从母亲去世的阴霾里走出来，沉下心投入学习，离不开郑喻的帮助。想到这儿，他看向女孩的目光里，悄悄添了几分柔和。
　　家长会的最后，不少家长陆续起身，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
　　苏父侧头对身边的苏允泽说了一句，便带着他，穿过走动的人群，朝郑喻和她父亲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郑喻正安静站在一旁，白蓝相间的校服衬得她格外文静。看见父子俩走过来，她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苏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郑喻的父亲打招呼：“您好，我是苏允泽的爸爸苏望川。”
　　郑喻爸爸闻言抬头，客气地回应：“你好你好，我是郑喻的爸爸郑松言。”
　　郑松言看向苏父身边的苏允泽，他站在苏父身侧，身上也是一身白蓝校服，男生稍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一点阴影，眉眼清俊，还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清冷感，下颌线条利落。
　　苏父笑着开口：“很早就听王老师说了，多亏平时郑喻带着我们家允泽一起学习，帮了他不少忙，这孩子这次进步很大。”
　　郑喻爸爸笑了笑，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哪里，两个孩子互相督促而已。郑喻平时在家也总提起苏允泽，说他很聪明，只是之前状态不好，现在状态调整好了就进步很快。这次能考到六百分，确实不容易。”
　　“是啊，以前我总发愁，这孩子不爱说心里话，学习成绩也总是上不去。”苏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苏允泽，语气欣慰，“现在愿意主动找老师补习、没事就往图书馆跑，整个人开朗不少，我心里踏实多了。”
　　“高三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时候。”郑喻爸爸点头，“他俩一起学，互相查漏补缺，挺好的。这次统考压力不小，有个伴，也能分担一点紧张。”
　　苏父顺势看向郑喻，夸赞道：“郑喻这孩子稳当自律，允泽跟着她，我很放心。以后还要麻烦你家孩子多提点我们家允泽。”
　　郑喻爸爸笑着摆手：“谈不上麻烦，都是同学，本来就该互帮互助。只要他俩把握好分寸，专心备战高考，我们做家长的都支持。”
　　听到苏父提起他常常跟着郑喻一起学习、还笑着拜托郑喻多提点他的时候，苏允泽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耳尖慢慢泛起浅淡的红。他不敢大幅度转头，只用余光悄悄往旁边瞟，视线撞上郑喻的瞬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脸上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一点不好意思。
　　郑喻本来安安静静立在自家爸爸旁边，认真听着对话。听见苏允泽爸爸夸赞自己，还把苏允泽的进步归到她身上，她眼皮轻轻抬了抬，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攥了攥校服衣角，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点软软的弧度，又怕被大人看出来，连忙压下去，装作乖巧文静的样子，乖乖望着地面。
　　两人都没有出声，可偶尔不经意对上的目光里，藏着只有他们懂的羞涩与暖意。
　　两位家长又闲话了几句高三备考、补习班的事，才笑着准备道别。
　　郑喻爸爸看向两个孩子，温和开口：“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后面还要好好复习。”
　　苏父点点头：“是啊，高三不容易，两个孩子互相照应，一起加油。”
　　苏允泽微微颔首，耳尖的热度还没褪去，抬眼看向郑喻，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郑喻轻轻应了一声，睫毛垂下来，悄悄和他对视一瞬，又飞快移开目光。
　　“那我们先走啦。”苏父朝郑喻父女挥了挥手。
　　“好，路上慢点。”郑喻爸爸也笑着挥了挥手。
　　分开之后，苏允泽跟在父亲身侧往外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郑喻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目光温柔。
　　走出教学楼后，苏允泽跟在父亲身侧走着，脚步放得很慢，心思还停留在刚才和郑喻爸爸聊天的画面里。
　　苏父侧过头看他一眼，语气轻松：“郑喻这小姑娘确实不错，看着沉稳懂事，学习成绩也拔尖。”
　　苏允泽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校服裤缝，轻轻应了一声：“嗯，她确实很厉害。”
　　“我看你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愿意主动去补习、去图书馆，我心里挺欣慰的。”苏父放缓脚步，声音温和，“有个靠谱的同学一起努力是好事，你们俩好好互相督促，专心准备高考就行。”
　　苏允泽抬眼，远处暮色慢慢漫上来，一想到郑喻，他心底暖暖的。
　　“嗯，知道了，我会的。”
　　苏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