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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扬州遇袭(3) 黎明出城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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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就连宗舟珩都忍俊不禁,宗舟璟也扬起了嘴角。
秦雁行自己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带兵打仗惯了,说话做事都这个调调。”
“这样挺好。”宗舟琼立刻捧场,“听着就带劲儿!”
宗舟珩收敛笑意:“雁行的方案可行。只是明日得起很早,天不亮就要动身。”
“我没问题。”宋今昭立刻说。
“我也是。”宗舟璟点头。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宗舟琼身上,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爱睡懒觉。
宗舟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嘴一撇:“行吧行吧,舍命陪君子了。我明早一定起得来!”
秦雁行赶紧“呸呸呸”:“这个字不吉利,可千万别说。我们是去查案,不是去拼命。”
五人又在房间里细化了明日的行动计划:何时集合、走哪条路、如何分工、遇到各种情况如何应对……
商量妥当,宗舟璟和宗舟珩起身:“我们去和父皇调派的亲兵队沟通,把计划落实。明早寅时三刻在府门口集合。”
三人点头。
宗舟璟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宋今昭脸上,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声说:“早些休息。”
“嗯。”宋今昭应了一声。
送走宗舟璟和宗舟珩,三个姑娘回到自己房间。
宗舟琼一进门就哀叹:“寅时三刻就要起?!天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起过这么早!今昭,你明天记得叫我,我怕我起不来。”
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开始收拾明日要穿的衣服:“我得选一套方便活动的。这件不行,裙子太长;这件也不行,袖子太宽……”
秦雁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摇头笑道:“你慢慢挑,我先去洗漱。”
等秦雁行洗漱回来,宗舟琼已经抱着挑好的衣裳冲进了浴房。房间里只剩下宋今昭和秦雁行。
宋今昭正站在衣柜前,同样认真地挑选明日要穿的衣物。
她拿起一件藕荷色的襦裙,放下;又拿起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衫裙,放下;又翻出一件深青色的比甲……
“怎么,在选战袍?”秦雁行走过来,靠在衣柜边笑问。
宋今昭被她逗笑了:“什么战袍,就是选件方便跑路的。”她说着,把选好的衣物叠好,放在床头。
秦雁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轻声问:“今天吓到你了吧?”
宋今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身,看向秦雁行,点了点头:“有点。我……很佩服你。”
秦雁行挑眉:“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临危不乱,身手了得,居然敢冲上去追人,还有……擦刀时看见血也面不改色。”宋今昭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等这件事了了,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
“行啊。”秦雁行颇为意外,爽快地答应,“等我不执勤的时候,我们早点起床,我教你些基础功夫。不敢说多厉害,至少强身健体、防个身是够的。”
“我小时候,也是我父亲教我的。他说,女子学点武艺,便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宋今昭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
经过今天这一遭,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光有知识和文化是不够的。在这个世道,女子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仅要有头脑,还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秦雁行愿意教她,那是再好不过。
她正想着,秦雁行忽然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促狭:“昨天还说不喜欢太子殿下,今天明明担心他担心得不得了,连名讳都敢直呼了。口是心非。”
宋今昭被她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发烫:“你、你胡说什么呢?不能因为你要教我武功,就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秦雁行歪着头,笑得更狡黠了,“那你脸红什么啊?”
宋今昭惊了,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
秦雁行哈哈大笑:“你看,心虚了吧?”
“啊!你骗我!”宋今昭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伸手想轻轻打她一下。
可秦雁行反应极快,侧身就躲开了。
宋今昭不甘心,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打着。再来一次,秦雁行像条泥鳅似的滑开。
两个姑娘就这样在房间里追打起来,宋今昭追得气喘吁吁,终于趁秦雁行一个不注意,轻轻拍到了她的肩膀。
“打到了!”
秦雁行停下脚步,笑着举起手:“好好好,你赢了。”
她说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门外瞟了一眼。刚才她们追打前,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片刻,又离开了。
以她在军营里练出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出是谁?
他应该都听到了吧?
秦雁行嘴角微扬,收回目光,看向还在喘气的宋今昭。
太子殿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
屋外,月光如水。
宗舟璟站在廊下,背靠着柱子,仰头看着天边的弦月。
他原本是来提醒她们早些休息的,走到门口,却听见屋里传出的闺房私话。他停住脚步,想敲门,手刚抬起,就听见秦雁行那句“口是心非”,和宋今昭那句羞恼的“你胡说什么”。
然后是两个姑娘追打的嬉闹声。
他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纯粹快乐的声音,就不想打扰了。
他的岁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寅时二刻,天空一片墨色。
偏院的房间里,秦雁行先睁开了眼。她在黑暗中静卧片刻,确认周遭没有异动,这才缓缓起身。
她刚披上外衣,另一张床铺上也有了动静。
宋今昭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虽然困意未消,但每日去文渊阁的晨读让她早已习惯了寅时起身,此刻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没有言语,默契地开始收拾。
宋今昭换上昨夜挑好的月白色窄袖衫裙,外罩深青色比甲,长发简单束成马尾,用一根银簪固定。秦雁行则是一身墨绿色劲装,腰间束着牛皮革带。
只有宗舟琼还在睡。
秦雁行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公主,该起了。”
宗舟琼翻了个身,含糊地“嗯”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秦雁行无奈,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巾帼不让须眉啊,公主殿下!”
这招果然管用。
宗舟琼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嘴里嘟囔着:“巾帼……对,巾帼……”可眼睛还半闭着,显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
另外两人干脆把她从床上拎了下来。
三人快速洗漱,带上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囊。秦雁行检查了随身带的短刃和绳索。
推门出去时,院子里已经有了两道人影。
宗舟璟站在庭院中央,一身鸦青色锦缎箭袖袍,同色束腰,外罩玄色披风。宗舟珩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穿着石青色云纹交领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外罩一件米色披风。
宗舟璟的目光落在依次落在三人身上:“都准备好了?”
“嗯。”
“那出发吧。”
出了祝府,角落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和一匹黑马。
宗舟珩先上了车辕,接过马鞭。宗舟璟则翻身上了黑马:“走吧。”
马车缓缓驶出,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车内,宋今昭撩开车帘一角,回头望去。
夜色中,祝府高大的门楣渐渐模糊。而马车两侧的巷弄暗影里,隐约可见几道迅捷的身影在房檐屋脊间无声移动。
“是那些人吗?”宋今昭压低声音问。
车窗外,宗舟璟策马靠近,隔着帘子轻声说:“放心,都跟着呢。”
马车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南城门驶去。
到了南城门,刚好是卯时初刻,城门开启。
守城的兵士举着火把,睡眼惺忪地拉开沉重的门闩。看见马车,一个年长的守卫打着哈欠问:“这么早?出城做什么?”
宗舟璟策马上前:“带家里人出城踏青,怕路上耽搁,早些出发。”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在火光下一晃。
守卫看清令牌上的纹样,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大人请。”
城门缓缓打开,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宋今昭的心情与昨日游玩时的轻松雀跃截然不同。
秦雁行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说:“放心吧,有我在。你要是害怕,到了后就留在车里。”
宋今昭摇摇头,握紧了袖中的发簪:“我和你们一起。”
出了城,道路渐渐崎岖。
马车沿着官道往南行驶,两侧的田野还笼罩在晨雾里,看不清边际。偶尔有几处农舍,屋顶升起袅袅炊烟,狗吠声远远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深蓝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又渐渐染上淡淡的橘红。晨雾开始消散,田野、村庄、远山的轮廓一点点清晰。
马车转入一条小道,路面变得颠簸。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才缓缓停下。
车帘被撩开,宗舟璟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前面不能再坐车了,动静太大。我和珩哥先去探探路,你们是留在车里,还是……”
“我和你一起。”宋今昭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连忙补充:“和你们一起。”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襟,不敢看宗舟璟瞬间扬起的嘴角。
秦雁行看在眼里,心里好笑,目光瞟向车窗外。宗舟珩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马车,似乎在观察四周的动静。可秦雁行分明看见,在宋今昭说出那句“和你一起”时,他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看来不止是太子殿下。
连世子殿下也……
秦雁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五人不要分开!”宗舟琼说着,已经率先跳下马车,深深吸了口清晨清冷的空气:“不错,这里空气真好。”
宋今昭跟着下车,秦雁行殿后。
宗舟珩正在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小声些,目前没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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