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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疼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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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恒就闲不住了。
他在偏院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扒着池塘边看鱼,一会儿追着院子里的猫跑,一会儿又踮着脚去够树上的叶子。青杏端着点心路过,被他一把拽住袖子:“青杏姐姐!”
青杏被他拽得差点把点心撒了:“少爷您慢点儿——”
“青杏姐姐,我问你个事儿。”谢恒压低了声音,往左右看了看,“我姐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青杏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堆起来:“好着呢,少爷别担心。”
“你别糊弄我。”谢恒松开她袖子,抱着胳膊看她,“我姐在家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昨天回家那脸色,一看就是憋着气呢。还有那个二婶娘三婶娘,笑是笑着呢,眼睛都不带弯的。到底怎么回事?”
青杏攥着点心碟子,欲言又止。
谢恒盯着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青杏急了:“少爷,奴婢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但你脸上都写着呢。”谢恒摆了摆手,往他爹屋里走,“我去找我爹。”
青杏在后面急得跺脚。
谢老爷屋里。
谢老爷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儿子推门进来,挑了挑眉:“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谢恒在他对面坐下来,抱着胳膊:“爹,我姐在侯府过得不好。”
谢老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说?”
“我问青杏,青杏话都不敢说全。二婶娘三婶娘看着就不像好人,笑面虎。还有那个祖母,昨天咱们送那么多礼,她连个笑模样都欠奉。”谢恒越说越来气,“我姐住那偏院,虽说是修过了,但跟侯府正院比,那不就相当于把咱家下人房翻新了一下吗?堂堂世子住偏院,摆明了就是被欺负的。”
谢老爷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谢恒瘪了瘪嘴,“我姐在家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出门前呼后拥的。嫁到这儿来,连个正经院子都没有——”
“行了。”谢老爷打断他,声音不大,“你姐嫁进来之前就知道是什么人家。商户想脱了这层皮,哪有那么容易?侯府的门槛高,进来了就得受着。你当我不想给你姐撑腰?可撑腰也得有个章法。昨儿那顿饭,我把话说在前头了,他们往后想动你姐,得掂量掂量。”
谢恒沉默了一会儿:“那世子呢?他对我姐好不好?”
谢老爷想了想:“看着还行。昨天在饭桌上当众夸你姐,那是给她做脸。他那个人吧,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
谢恒哼了一声:“还行吧。就是太瘦了,跟个竹竿似的,我姐说他以前吃都吃不饱。”
“所以你姐在给他补呢。”谢老爷笑了一声,“你姐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要真不待见谁,能给他做衣裳、修院子、顿顿盯着他吃饭?嘴上骂着,手里忙着,她就这德行。”
谢恒想了想,也笑了:“那倒是。”
中午,谢娴院里摆饭。
谢娴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谢老爷坐了上首,谢恒挨着他爹,谢娴和沈禹璋坐对面。谢恒一边扒饭一边嘴不闲着:“姐,这鱼好吃,比咱家厨子做得还好。”
“那你就多吃。”谢娴给他夹了一筷子。
“姐,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你带我去逛逛呗。我上回来京城还是五岁,什么都不记得了。”谢恒扭头看沈禹璋,“姐夫,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禹璋放下筷子想了想:“东街有个跑马场,西市有家书铺子不错,鼓楼底下有家灌汤包很出名。”
“跑马场!”谢恒眼睛亮了,“姐夫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
“那咱俩去跑一圈?我骑术可好了,我师父说我天赋高——”
“阿恒。”谢娴瞪了他一眼,“你姐夫身子弱,跑什么马。”
谢恒瘪了瘪嘴:“哦。”
沈禹璋看了谢娴一眼,轻声说:“骑马还是可以的。慢些骑就行。”
谢恒眼睛又亮了:“姐夫你答应了?”
谢娴扭头瞪沈禹璋:“你凑什么热闹?”
“偶尔骑一回,不碍事。”沈禹璋面不改色,“总不能天天闷在院子里。”
谢娴瞪了他半天,哼了一声:“行吧。那我也去。省得你们两个没人看着,一个跑疯了拉不住,一个咳起来没人管。”
谢恒嘿嘿笑了:“姐你也去?那你得换身骑装,你从前那套还在不在?”
“在箱子里压着呢,回头翻出来。”
谢老爷在旁边笑呵呵地听着,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插话。
吃了一会儿,谢娴扭头看她爹:“爹,你这次来多住些日子呗。我带你逛逛京城,还有那批货的事,我跟你细说说。”
“住个七八天吧,货出手了就走。”谢老爷放下酒杯,“你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你把娘也接来呗。”
“你娘那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坐三天船骨头都得散架。”谢老爷叹了口气,“等入秋吧,入秋凉快了她身子好些,我带她来住一阵子。”
谢娴点了点头,又给谢恒夹了一筷子菜:“阿恒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哪儿瘦了?我比上回见你的时候还胖了三斤呢。”
“三斤够干什么的?再吃。”
谢恒埋头扒饭,含含糊糊地说:“姐你跟我娘一样啰嗦。”
谢娴伸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沈禹璋在旁边看着姐弟俩闹,低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