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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只认偷盗之罪 奴婢愿意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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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现在不走,可就误了回京的时辰,到时候金凰公主那边肯定又要怪罪了。”
赵良骥猛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是人杀的又怎么样,这里自有断案的知府。
人借妖手除掉自己的仇人这种事有什么稀奇,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他们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这种小事身上,那只大妖关系到先皇后之死。
大人查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点线索,难道要因此功亏一篑吗?
虽然抱怨,但也只能垂头丧脸的跟了上去,十几个人突然走上楼梯,这狭小的客栈反而显得十分拥挤了。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店,店家看着有些心疼,生怕这些官爷们把这楼梯踩坏了,反正踩坏了也不用赔钱。
“你所说的证据就是一块失踪的玉佩?那玉佩呢?”
“玉佩被奴婢偷藏了,大人恕罪,奴婢就是想着小姐已死,可这玉佩着实珍贵能当不少银子,所以发现小姐遇害之后就偷偷的把玉佩藏了起来,是奴婢不对。”
为何好端端的要提起玉佩一事,阿朱心里有些发紧,抬头看了一下沈柚宁,这乞丐洗干净了倒也有几分姿色,和她旁边的红衣官差看着也还算相配。
心道难怪,恐怕证据是假,拿人财务才是真。
果然乞丐就是乞丐,看着点好东西就巴巴的惦记着,上不得台面。
阿朱心里鄙夷,手上却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宝玉,恭敬的抬手便要献给眼前这位大人。
“奴婢愿意将功补过,把这玉佩献给大人和这位小姐。”
反正现在保护小姐的护卫去了棺材铺打棺材,丫鬟去了府衙报案,这里只有她一人。
便是她说自己偷盗又如何,官差拿了好处必定守口如瓶,其他人不知道就行了。
“哦?你说这玉佩是齐小姐死后才拿的?”
沈柚宁上前,拿起了那块玉佩,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裂痕,又恭敬的递到了宋岐手上。
从玉佩上残留的灵气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四阶法器,只不过上面被人滴了几滴黑狗血破坏了法器灵气,是以缉妖司的人才没察觉出来。
那这就怪了,齐小姐尸体上的妖气是一只二阶小妖的,这说明有人提前知道有妖怪要杀人,骗走了齐小姐的护身符,让妖怪近身。
“既然玉佩到手,那齐小姐确实是妖物所害了……才怪,大人看来凶手就是这丫鬟,再不济也是个帮凶。”
玉佩的作用看阿朱在马车上的样子想必一定是知晓的,可如今却偏偏做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还自认偷盗的罪名,那说明她身上一定有比偷盗更大的罪。
早些把玉佩献出来,无非是想让缉妖司的人拿到东西就赶紧走,而不是仔细搜,毕竟有些东西是经不起搜查的。
宋岐神色一凛,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赵良骥立刻会意。
两把长刀横在了阿朱的脖子上,刀尖下滑,顷刻之间,肩膀处已出一道红痕。
缉妖司的刀用特质的玄铁做成,刀上涂了毒药,可令妖物疼痛难忍,用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疼。
“啊啊啊,大人我说,我说,求大人饶命,是陈刍生陈公子。
是陈公子见异思迁,不想履行和小姐的婚约,买通妖物来害小姐,许奴婢二百两银子。
他只说让奴婢想办法取下小姐的护身宝玉即可,剩下的不用奴婢操心。
他就藏在隔壁一处农家院子里,大人尽可查探,奴婢一时被财迷了心窍,可罪不至死,求大人饶命。”
阿朱趴在地上胡乱的滚着,伤口不大,可刀上的药却极霸道,皮糙肉厚的妖都忍不了,何况是人。
宋岐偏过头看了沈柚宁一眼,见她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眸光一闪。
“来人,即刻捉拿陈刍生归案。”
“是。”
缉妖司的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把陈刍生抓了过来,来的路上缉妖卫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陈刍生胆子不算大,连父亲的呵斥都不敢反驳,买妖杀人大抵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了,而现下缉妖司卫一亮刀就立马被吓破胆了,什么都招了。
跪在地上扯着其中一位缉妖司卫的衣摆哭的像个孩子,完全不像个男人。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怯懦的男人竟买妖杀人,还是剥去脸皮那种最痛苦,最残忍的死法。
没了脸皮,就投不了胎,连鬼也没得做了,这也是世人痛恨他们有苏狐一族的原因,沈柚宁暗自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缉妖司的权柄大于京中一切查案司狱,所以陈刍生即刻被下狱,判凌迟。
大昭律法严苛,讲究因果报应,若害别人被毒杀,那自己也会被毒杀,甚至刑罚更重。
这反而遏制了一些人肆意折磨受害者。
不过听到这么残酷的刑法,这男人反而不哭了,如此胆小的男人,现在突然胆子大了起来,看着着实有些奇怪。
沈柚宁压下心底的怪异,眼皮轻抬,看向了齐小姐的尸体,总算是没有让真正伤害齐小姐的人逍遥法外。
反而是宋歧,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残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路过出门的时候,右脚往阿朱的手上故意扭了一下,那力道该是用的极大,疼的阿朱惨叫了起来,手都快断了。
“大人!主犯是我,阿朱是受我逼迫的,就算要用刑,也需被带回刑部关押后再说,大人怎可如此残暴,动用私刑,天理何在?!”
陈刍生情绪很激动,如果不是旁边有缉妖司卫压着,恐怕恨不得立刻上来推开宋岐的脚,连刚刚看到齐小姐尸体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过呢。
原本阿朱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可现在看来却不只是个奴婢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岐挑了挑眉,悠悠开口道:
“说来也怪,本官听这丫鬟说陈公子是因为另有所爱,不愿履行婚约,所以要谋害齐小姐。
原还不知道怎么去找这所爱,可现在看到陈公子如此忧心忡忡的模样,原来这爱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陈刍生刚被抓来的时候看的第一眼是阿朱,然后再是齐玉珠的尸体,虽然动作极快,但却被时刻关注他的宋歧注意到了。
如果真想害人,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看被害者究竟死没死吗?
原来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试出来了。
“陈公子可真是个情种啊!”
宋岐这话带来浓浓的嘲讽意味,哪怕是不熟悉他的沈柚宁都听出来了。
此话一出,陈刍生瞬间像是一只被掐了脖子的公鸡,脸涨的通红,语气急促。
“你们懂什么,我和阿朱是真爱,是齐玉珠拆散了我们,她才是恶人!”
眼见众人都看出来了,陈刍生也不再隐瞒,反正他都要死了,死之前他一定要告诉阿朱他有多爱她,爱她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齐玉珠太端着了,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反而是阿朱,活泼可爱,明媚动人,他只有和阿朱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快乐的,可偏偏因为那一纸婚约他们不能在一起,只能躲躲藏藏。
“虚伪。”
听着陈刍生一遍遍的说着看看阿朱的爱情多么美好,沈柚宁就觉得作呕至极。
“你说什么!”
陈刍生看到有人打断他的爱情,恨不得又马上跳起来,赵良骥立马在他的腿上割了一大条口子。
既然是真爱,那阿朱有的,陈刍生自然也得有喽。
“啊啊啊!”陈刍生抱腿痛哭。
“说的就是你,你难道不虚伪吗?”
沈柚宁一点都不怕,反而还上前一步给了陈刍生一巴掌,愤愤不平道:
“你既然不喜欢齐小姐,大可以解除婚约,和你的阿朱双宿双飞。”
阿朱是齐小姐的贴身丫鬟,你们若没有订婚,那你肯定也不能和阿朱在一起,这么说,齐小姐还算是你们俩的媒人,可也不见得你们感恩。”
“你既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何不和齐小姐退婚,难道这天大地大,齐小姐还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娶她的男人不成。”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难道还怕齐小姐非你不嫁不成。”
“退婚之后,你再风风光光的把你的阿朱娶回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可你们却合谋害了齐小姐,这算哪门子道理?
看你人模狗样,只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懦夫!”
沈柚宁气不过又打了陈刍生一巴掌,这下好了,两边都对称了。
赵良骥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柔弱,手劲这么大呀,这都不疼的吗?
“你懂什么……”
这扇巴掌的力不到太大,陈刍生现在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我本来想解除婚约的,可从去年开始,齐玉珠待我就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连我的触碰也每每避开。
她一定是发现了我移情别恋的事实,只是还没有查到阿朱的身上。”
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若是两方无意,那就此和平退亲还好。
可若是因为他在婚前和别的女子有了首尾,移情别恋才导致退婚,那一定会让两家蒙羞的,他们陈家在苏州也彻底没脸了。
就算齐小姐好心不计较,可齐老爷一定会为了两家的面子打死这个胆敢勾引未来姑爷的奴婢的,
而为了阿朱的性命和两家的颜面,他们只能对齐玉珠动手了。
“要怪就怪齐玉珠太聪明,我们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被逼迫的?”
沈柚宁气急。
“你不愿意退婚,怕齐家杀了丫鬟,可是只要你自认有错,做足了赔罪的样子,再许以重金,难道齐老爷会不放人吗?”
脸面比起实打实的利益来算什么,一个丫鬟难道还保不住吗?
“你怕家中父亲责骂,可是你的父亲也只会责骂你一句,把你赶出家门就算了,难道还会要了你的命?
但你却是实实在在的要了齐小姐的命。”
“再不济你退了婚约,又假死脱身,你们抛弃荣华富贵,寻一山水清秀之地也能过活,生下孩子交给陈老爷抚养,如此也能尽孝。”
其实要退婚的法子很多,只是需要付出太多了,所以你们选择了最便宜的方法——齐小姐的一条命。
如果没被拆穿,那还能借着为齐小姐守寡的名头,一生不娶妻,接管齐家产业,再背地里和阿朱双宿双飞。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人族果然满身都是心眼,难怪她师父会因此而死。
沈柚宁像是太生气了,猛的上前抽出了赵良骥手里的那把刀,又因为力气太小,拿不稳,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连带这柜子上方的锦盒也掉落了下来。
锦盒被摔坏,滚落出来了一枚玉佩和两封信。
宋岐看了沈柚宁一眼,见她正哎呦哎呦的抱着自己被扭到的手喊疼,压下眼底的冷意,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一封退婚书和一个卖身契,卖身契里面还夹着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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