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宋清辞破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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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觉得自己最近快疯了。
她坐在化妆间里，面前的镜子映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眼线画得一丝不苟，唇色选的是最上镜的豆沙红，发型做了两个小时，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觉得那不是自己。
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上画着“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娱乐圈清流”的表情，但面具底下，是一张扭曲的、疲惫的、快要绷不住的脸。
“清辞，准备好了吗？直播还有五分钟开始。”经纪人在门外喊了一声。
“好了。”宋清辞应了一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出了化妆间。
这场直播是早就安排好的——一个美妆品牌的推广活动，主持人是品牌方指定的，问题也都是提前对过稿子的。按理说不会出什么意外。
宋清辞坐在镜头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跟主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主持人问了一个稿子上没有的问题。
“清辞，最近网上关于你和晏青梧老师的传闻挺多的，方便回应一下吗？”
宋清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站在摄像机后面的经纪人，经纪人也愣住了——这个问题不在稿子里。
但直播镜头正对着她，几百万双眼睛在看着她，她没有时间思考。
“我和晏老师关系很好。”她笑着说，声音温柔得体，“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尊重。网上的传闻都是误会啦。”
弹幕瞬间炸了。
“关系很好？？？你确定？？？”
“你买黑热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笑死，宋清辞的演技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装，继续装。”
“晏青梧比你真实一万倍。”
宋清辞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她看到那些字——每一行都像一把刀，准确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你装什么装。”
“绿茶本茶。”
“晏青梧再不济也比你好，至少人家不装。”
她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主持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看来粉丝们都很关心两位老师的关系呢。那我们聊聊新品吧——”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宋清辞的声音打断了主持人。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的滚动速度更快了——“？？？”“她说啥了？”“卧槽她要干嘛？”
主持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宋清辞看着镜头，眼眶开始泛红。那些她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根本拦不住。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她随便说几句话就能上热搜，随便参加一个综艺就能涨粉几百万。我呢？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拍了多少戏，熬了多少夜，吃了多少苦——凭什么她一来就把所有的关注都抢走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们说她真实，说她不做作。可她做的一切都是在演！她根本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她——”
“清辞！”经纪人冲了上来，一把挡住了镜头，对主持人说，“不好意思，清辞身体不舒服，直播先到这里。”
画面被切断了。
但一切都晚了。
那段直播片段在十分钟之内就被传遍了全网。
各大营销号争相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宋清辞直播崩溃大哭，怒斥晏青梧抢资源”“宋清辞失控爆粗：她凭什么”“宋清辞人设崩塌实录”。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有人同情她：“她也挺可怜的，压力太大了。”
有人嘲讽她：“这不就是典型的输不起吗？”
更多的人在@晏青梧——“快来围观，你把人逼疯了。”
晏青梧当时正在酒店里跟林鹿一起吃外卖。林鹿刷到视频的时候，筷子都吓掉了：“青梧姐！你快看！宋清辞直播的时候崩溃了！”
晏青梧接过手机，把那段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几秒。
林鹿紧张地看着她：“青梧姐，你……你打算怎么办？”
晏青梧没有回答。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找到那段视频，转发，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宋老师，您这演技，早该拿影后了。真的，我认真的。”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继续吃外卖。
林鹿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就发这个？”
“不然呢？”晏青梧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还要给她送束花庆祝她上热搜吗？”
晏青梧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晏青梧杀人诛心！”
“她到底是在夸还是在骂？我分不清了。”
“晏青梧：你演，你继续演，我看着呢。”
“宋清辞看到这条微博估计要吐血。”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着捅你一刀’吗？”
“晏青梧：我这个人很直接的，该夸就夸。”
与此同时，宋清辞的经纪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这场公关危机。
她先是联系平台删掉了那段直播的回放，又给几个大营销号打了电话，试图压热度。但效果甚微——那段视频已经被无数人下载保存，删都删不完。
她推开宋清辞休息室的门，看到宋清辞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晏青梧发的那条微博。
“清辞……”
“她是不是在嘲笑我？”宋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经纪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定在嘲笑我。”宋清辞抬起头，眼眶通红，“她说我演技好——她在讽刺我。她觉得我演得好，觉得我虚伪，觉得我是个笑话。”
“清辞，你别这样——”
“我该怎么办？”宋清辞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我该怎么办？！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所有人都觉得她比我好！我该怎么办？！”
她把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经纪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蹲下来，把碎掉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桌上。她看着宋清辞，用一种她从没用过的语气说了一句：
“清辞，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清辞愣住了。
“你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毁了的。”经纪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每天都在想怎么对付她，每天都在看她的热搜，每天都在跟自己较劲。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剧本了？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宋清辞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经纪人看着她，眼眶也有些泛红，“你还记得你刚出道的时候吗？你说你想当一个好演员，想拍出让人记住的作品。你现在还记得吗？”
宋清辞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裙摆上。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宋清辞一个人坐在漆黑的休息室里，没有开灯。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打开了晏青梧的微博主页。
她看到晏青梧最新的一条微博，配文是“晚餐吃撑了，散步消食中”，配图是一张夜晚街头的随手拍。照片拍得一般，构图随意，光线也谈不上好。但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美”“注意安全”“多吃点你太瘦了”。
宋清辞盯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在争什么——争资源？争名气？争一口气？
她争了这么久，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宋清辞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