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35、第35章：宋经纪人反水

　　宋清辞的经纪人叫方敏。圈内人都叫她敏姐。

　　她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带过不少艺人，有的红了，有的糊了，有的退圈嫁人了。宋清辞是她带得最久的一个——从宋清辞出道开始，她就跟着她，整整七年。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一个人了解另一个人的全部——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的软弱、她的执念。

　　方敏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宋清辞直播崩溃的片段回放，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

　　每一遍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画面里的宋清辞，眼眶通红，声音发抖，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清辞——那个刚出道时笑着说“敏姐，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方敏把手机翻了过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陶枝女士吗？我是方敏，宋清辞的经纪人。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陶枝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晏青梧的通告安排。她听到对方报出名字的时候，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方敏。宋清辞的经纪人。约她见面？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时间、地点，你定。”

　　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远离市区的茶馆，偏僻到陶枝开车找了半天才找到。方敏选这个地方显然是有原因的——这里足够隐蔽，不会有人认出她们。

　　陶枝推开茶馆的门，看到方敏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没有化妆，看起来比电视上憔悴了不少。

　　“坐。”方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陶枝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方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方敏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陶枝面前。

　　陶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什么？”

　　“证据。”方敏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陶枝能听出来的疲惫，“宋清辞购买黑热搜的记录、她指使营销号抹黑晏青梧的聊天截图、她花钱买通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转账凭证。都在里面。”

　　陶枝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她看着方敏，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方敏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落在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带了她七年。”方敏开口，声音很轻，“七年。我从她刚出道就开始带她。那时候她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拍戏连镜头都找不到。但她很努力，真的很努力。她可以在片场连续拍十六个小时不喊累，可以为了一个镜头在泥地里滚十几遍。她不是没有天赋，她只是……太想赢了。”

　　陶枝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她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就穷怕了。她跟我说过，她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再也不用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所以她拼命往上爬，拼命争取每一个机会。她怕输，怕回到以前那种日子。”方敏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后来她变了。她开始不满足于‘努力就有回报’——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快。她发现走捷径比努力更有效，发现踩别人比提升自己更容易。她想停下来，但她停不下来了。”

　　方敏抬起头，看着陶枝，眼眶有些泛红。

　　“我不是为了正义才把这些给你的。”她说，“我是为了她好。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毁了的。”

　　陶枝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U盘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谢谢你。”她说。

　　方敏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陶枝回到公司的时候，晏青梧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她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刷着手机。看到陶枝进来，她抬起头，笑嘻嘻地问了一句：“枝姐，你去哪儿了？我等你半天了。”

　　陶枝没有接她的话。她走到办公桌前，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晏青梧：“宋清辞的经纪人今天找我了。”

　　晏青梧喝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谁？”

　　“方敏。宋清辞的经纪人。”陶枝把电脑屏幕转向她，“她把宋清辞买黑热搜的证据给我了。”

　　晏青梧放下奶茶，站起来，走到电脑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复杂。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营销号的后台指令。每一份证据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人：宋清辞。

　　晏青梧看完之后，直起身，靠在桌沿上，沉默了一会儿。

　　“她为什么给你这个？”她问。

　　“她说她是为了宋清辞好。”陶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她说再这样下去，宋清辞会把自己毁了。”

　　晏青梧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证据，脑子里浮现出宋清辞在直播里崩溃的画面——那张精致的脸被泪水弄花了，声音发抖地说着“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那一刻的宋清辞，不像一个心机深沉的女明星，更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

　　“先别发。”晏青梧说。

　　陶枝愣了一下：“为什么？”

　　“让她自己来。”

　　陶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你想给她机会？”

　　“不是给她机会。”晏青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是给她一个体面的退场。如果这些东西是我们发出去的，她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但如果她自己来——至少她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陶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那天晚上，晏青梧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阳台上，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宋清辞的微博主页。她最新的那条微博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有人骂她虚伪，有人同情她崩溃，有人让她滚出娱乐圈。

　　晏青梧盯着那些评论，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页面。

　　她打开短信，给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那是方敏在U盘里留下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宋清辞。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宋老师，有时间的话，我们聊聊。你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都可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仰起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不多，但有一颗特别亮，挂在天边，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她不知道宋清辞会不会回复。但她觉得，至少她应该给这个选项。

　　毕竟，她穿书之前也是个普通人。她知道走投无路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