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33、第33章：靳衍之慌乱

　　靳衍之觉得自己最近不太正常。

　　具体表现在——他开始频繁地刷手机。以前他一天最多看两次手机，一次是早上看行程安排，一次是晚上看工作消息。其余时间手机基本处于静音状态，程亦舟找他全靠缘分。

　　但这几天，他每隔十分钟就要解锁一次屏幕，点开微博，搜索栏里输入“晏青梧”，然后一条一条地刷她的动态。

　　她今天发了一条微博，配文是“早餐吃多了，嗝”，配图是一碗吃得干干净净的豆浆和一碟空盘子。评论区一片“姐姐胃口真好”“我也想跟姐姐吃早饭”“晏青梧你是个女明星你注意点形象”。

　　靳衍之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点赞之后他立刻后悔了——他一个顶流影帝，给一个女艺人点赞“早餐吃多了嗝”这种微博，粉丝看到会怎么想？他赶紧取消了点赞。

　　取消之后他又后悔了——取消点赞显得更刻意，还不如不点。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程亦舟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靳衍之看着窗外，声音平淡，“昨晚没睡好。”

　　程亦舟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清楚得很——靳衍之昨晚睡没睡好他不知道，但今天早上他刷晏青梧的微博刷了四十分钟，他是知道的。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下午。

　　程亦舟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推送——《疯人院》的路透照。照片里，晏青梧和谢淮舟站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谢淮舟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晏青梧仰着头在听，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照片拍得很好，构图讲究，光影恰到好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程亦舟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偷偷看了一眼后排的靳衍之。

　　靳衍之正在看剧本，表情专注，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程亦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衍之，你看看这个。”

　　靳衍之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皱眉，没有咬牙，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程亦舟，继续看剧本。

　　程亦舟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他想多了？靳衍之其实没那么在意？

　　然后他注意到，靳衍之手里的剧本，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页了。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靳衍之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亮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张路透照——晏青梧和谢淮舟站在一起的照片。他已经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十五分钟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一张路透照而已，什么都说明不了。谢淮舟是《疯人院》的导演，晏青梧是节目的嘉宾，导演和嘉宾站在一起说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谢淮舟对她那么好。为了她推掉品牌方的赞助，为了她亲自写声明，为了她不惜得罪资本。一个导演，为什么要为一个嘉宾做到这种地步？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过了三十秒，他又把手机翻了过来。

　　程亦舟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靳衍之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手机，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衍之，你……”

　　“你说。”靳衍之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一个导演对一个女嘉宾特别好，好到超出工作范畴——那意味着什么？”

　　程亦舟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他走到靳衍之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衍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只是好奇？”

　　靳衍之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了靳衍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你想多了”，想说“我只是觉得她这个人很有意思”——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不知道。”

　　程亦舟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那天晚上十一点，靳衍之终于拿起了手机。

　　他打开微信，找到晏青梧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

　　打完觉得太突兀了，删掉。

　　重新打：“最近的事情我听说了，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打完又觉得太正式了，删掉。

　　再打：“看到热搜了，你没事吧？”

　　删掉。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最后他咬了咬牙，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你还好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他的心提了起来。

　　几秒钟后，消息弹了出来：“挺好。靳老师，您是不是又看到什么热搜了？别信，都是假的。”

　　靳衍之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她说“都是假的”——意思是她和谢淮舟之间没什么。这应该是好消息。

　　但她的语气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她的朋友——不，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看到热搜所以来问问”的同行。

　　他回了一句：“那就好。”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三个字，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

　　人家女孩子被全网黑，他只会说“那就好”。连一句“我帮你”都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程亦舟第二次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靳衍之还坐在沙发上，姿势跟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衍之，你该睡了。明天还有通告。”

　　“嗯。”

　　靳衍之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程亦舟站在门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衍之，你要是真的在意她，就别只是在这里坐着。”

　　靳衍之抬起头，看着他。

　　“我……”他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程亦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跟了靳衍之十年，见过他在片场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在颁奖典礼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被媒体围攻时沉着应对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靳衍之这么——手足无措。

　　“那就慢慢来。”程亦舟说，“但你不能什么都不做。”

　　靳衍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程亦舟愣住的话：“程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晚了？”

　　程亦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心里也清楚——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不是你优秀、你努力、你后悔了，就能挽回的。

　　他走过去，拍了拍靳衍之的肩膀：“早点睡吧。”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靳衍之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晏青梧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虚荣做作的恶毒女配。他看不起她，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如果那时候他能多看几眼，如果那时候他能放下偏见，如果那时候他能早一点发现她的好——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