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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清缴任务 出发邻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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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眠面朝郁任,渐渐地也睡着了。
雨下了一整夜,丝毫没有停歇。
狂风阵阵,闪电和雷声络绎不绝。
唯一的好处就是,温度降下来了。
带着泥土和草叶沤烂的闷腥气,从窗缝里渗进来。
封眠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蒙蒙的,分不清几点了。
他看了一眼郁任。
还是昨晚那个姿势,侧躺着,面朝他。
薄被被他拉到胸口,两只手臂露在外面。
封眠坐起来将他的手放在被子里。
随后换衣服,出门。
他走到客厅的窗边,看向外面,一晚上的雨不至于有积水,他拿着收音机摆弄。
声音调得很小,嗡嗡的。
“7月20日,暴雨红色预警持续生效。截至今晨,我市降水量已超过两百日降水量极值。预计降雨将持续……各区物资发放点今日正常开放,时间为上午九时至下午三时……请居民检查门窗,减少外出……”
雨还在下,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封眠走进厨房,拧了一下水龙头。
滴了两滴,嘶了一声。
水也停了。
好在昨晚接了不少,他挨个收进空间。
冰箱里的东西还有不少,但大部分是需要开火的冻货了。
他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面包,只能吃得随便些。
他之前在末世生活过几年,囤物资的思维已经刻进骨子里,能让人饿不死。就连卤货和牛奶都是前几天为了郁任现囤的。
次卧的门开了。江远打着哈欠出来,头发翘着,抱着胳膊。“冷。昨晚热醒的,后半夜又冻醒了。”
“洗漱吃早饭,水留了一盆在那,自己去。”封眠指了指公卫的水槽。
“谢谢眠哥。”江远说,“眠哥你变了,越来越贤惠了。”
陆洲跟在后面出来,揉着脖子。“你就贫吧,封眠,次卧那边的窗缝漏水了。”
“等会儿我去堵一下。”封眠说。
“先吃早饭。”陆洲看了一眼茶几。
郁任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到手机在床头柜不想动,用金系异能控制着手机飞起来到眼前,按亮,早上6点半。
他们起得好早。
将手机控制着放回去,郁任也起床了。
先去厕所洗漱,换了衣服,出去吃早餐。
他走到茶几边坐下,拆了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封眠。
封眠把牛奶插好吸管推到他面前。
“早。”封眠看他的眼神和看江远他们是不一样的。
郁任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早。”
四个人坐在茶几边吃早饭。除了郁任有牛奶,其他人就一瓶矿泉水。
“水停了。”封眠说。
陆洲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天然气呢?”陆洲问。
“也停了。”封眠说。
“暴雨冲了供水设施?”陆洲说。
“有可能。”封眠说,“好在昨晚接了水。”
“雨还在下。”江远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封眠没接,两三口吃了面包,开始喝水。
“今天去物业。”封眠说,“昨天说的,今天有安排。”
“几点?”江远说。
“7点出门。”
7点整,四个人雨具穿戴整齐下楼。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湿气和泥土腥味。
楼道里昏暗,墙上的消防指示灯也灭了,封眠掏了手电筒照着。
到了6楼,碰到了人。
一对中年夫妻,拎着两个塑料袋。男的穿着雨靴,女的套着塑料袋裹着脚。看样子也是往下走。
“早。”那男人看到封眠,点了一下头。
“早。”封眠说。
“你们也去物业?”男人问。
“嗯。”封眠说。
“我们也去。”男人说:“报名当志愿者,顺便领物资。之前天气热,家里囤的都坏了。也不知道这雨啥时候能停。”
他看了一眼封眠四个人。“你们都是7楼的?”
“嗯。”封眠的语气很平淡。
“昨晚起夜的时候发现有水。”男人很是乐观:“幸好我老婆当时接了些。今早又停水了。”他老婆在旁边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都不好说。”封眠说。
“雨再这么下下去不是个事。”男人说,“我们商量了一下,不能干等着。下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总得有人出去张罗。”
“大叔,你很有先见之明嘛。”江远立马凑过去,不过三两句话,两人就相见恨晚了。
两拨人一起往下走,又碰到了两户。5楼的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拖鞋拎着一把伞。
隔壁的老两口,以前老头拄着拐杖,现在都健步如飞了,看来这场异变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小伙子看到封眠一行人,眼睛亮了一下。“你们也是去报名的?”
“嗯。”封眠说。
“正好。”小伙子说,“我昨晚就想下去了,太晚了没敢动,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坐吃山空。”
“小伙子,物业那边能领到东西吗?”老太太问。
江远热情地回应:“咱们去帮忙,社区总不能不管我们。”
“我们家的米还够吃两天。”老太太说,“但也不能干吃啊。”
一群人到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推开了。外面虽然没有积水,但树叶、塑料袋、碎树枝混在一起堆在路边。
小区路上有人在走,好几拨人从不同楼栋里出来,趿着拖鞋或者雨靴,往物业走。
眼看着物业处也站不下这么多人,老周安排大家去了停非机动车的雨棚。
老李也在,脚边搁着几箱矿泉水。
身边还有几个穿反光背心的物业人员和一个社区干部模样的人。
“来了。”老李看到封眠几人,招了一下手。
四个人走过去。
老李的表情不太好,有些事情不好开口的样子。
“今天有个安排。”老李说,“市里的应急指挥部昨晚发了通知。隔壁县受灾比我们重。”
“临洲县?”封眠说。
“嗯,40多公里。”老李说,“那边地势低,暴雨引发洪涝,两个区的低洼地带全淹了,丧尸没有清理完,不少人被困在各个小区和酒店高层了。那边人手不够,指挥部从各县征调志愿者去支援。”
他停了一下。
“志愿原则,也可以留在这边搬运物资,去那边估计要清缴丧尸。”
“搬运物资主要在后方,相对安全。清缴在前线,危险系数高。”
周围安静了。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雨棚,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们小区这边还好。”老李说,“遇难者的遗体处理得及时。但临洲那边没有这个条件,丧尸异变的数量也比我们多。”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临洲那边死多少人?”有人问。
“具体数字没说。”老李说,“但通知里用了'重大伤亡'。”
有人掏出手机,APP还是不能用。
有几条昨晚政府群发的短信,内容跟收音机播的差不多。
“什么时候出发?”封眠问。
“8点半,在小区南门集合。自带装备。有车的自己开车跟车队走,没车的坐物业安排的大巴。”
“去多久?”
“不知道,最少两天,可能过夜。”老李说。
封眠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
郁任点了点头,江远抖了一下肩膀。“去。”
陆洲也点了一下头。
“选哪个?”郁任看向封眠,心中已有推测,但还是问了问。
“清缴。”封眠说。
江远和陆洲同时看向封眠。
“我们有异能,清缴的活儿我们干合适。还能锻炼能力,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需要尽快适应。搬运物资让没有异能的人来。”封眠没管一旁偷听的其他人,和郁任他们商量了一下。
“眠哥说得对。”江远说。
封眠看了他一眼,耳尖动了一下。
同栋的那对夫妻在旁边听到了。男人拉了一下老婆的袖子,两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女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男人点了一下头。
五楼的小伙子在旁边站着,听到“异能”两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封眠四个人,没有开口问。
老李看了封眠一眼。“你们确定?”
“确定。”封眠说。
“好。”老李说,“8点半南门,你们上军车还是自己开车?”
“油报销么?”江远凑过去询问。
老李笑了一下:”报销,一会军车领。”
封眠点头:“我们开车。”
几人没管其他人,回了趟楼上。
封眠把空间里该收的东西全收了。
剩余的食物和水,以及郁任储存的冰从冰箱里取出来,连着保鲜盒一起收了。厨房的菜刀、剪刀、手电筒、备用电池。阳台上还没干透的衣服也取了。
去了主卧,打开衣柜把他和郁任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陆洲从次卧拿了他的背包,茶叶铁罐、急救包、一把折叠刀。
江远的东西最少,手机揣兜里,一双备用运动鞋。衣物都给封眠放空间了。不过还是拿了个双肩包。
封眠走到玄关,鞋柜旁边搁着一串车钥匙。
“你的车还在地下车库?“陆洲说。
“在。“封眠说,“前几天新提的。“
郁任回了自己家,从房间拿了一个双肩包,放了些食物和水在里面。
封眠收拾完了,过来收发电机,看他在环视自己的房间,走了过来。
“要我收进空间么?”
郁任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本来也没有什么了。
四个人下楼到负一层。
地库的地面确实有水痕,墙面渗着水珠,没有被淹,但有些潮湿。
封眠的车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黑色的越野。
他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滴了一声。
油表是满的。
“小鱼做副驾。”
说着没看其他人的反应,先把做掩饰的背板丢在后备箱。
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折叠铲搁在后备箱,又取了一捆尼龙绳,几双劳保手套。
八点半,南门。
车队已经排了,最前面是一辆社区安排的引导军车,闪着灯。后面跟着两辆大巴,大巴上坐了不少人。私家车在中间,封眠排在第三辆,后面还有几辆面包车和私家车。最后一辆是物资运输的卡车。
陆洲拿着身份证去领了油,拿回来放好上了车。
那对夫妻上了大巴,小伙子和人拼车看来也是去清缴。
五楼的老两口没去,站在门廊下面目送。
雨还在下打在车顶上嗒嗒的。
封眠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湿气灌进来。
郁任坐在副驾,靠着座椅眼睛看着窗外。
雨刮在挡风玻璃上刮着,一下一下的。
“困了?可以再睡一会儿。”封眠说。
郁任面对未知,总是会有些焦虑,但是想着自己有空间有异能,又觉得还好,于是就这样焦灼,觉得自己应该大胆一点。
“别怕,有我在呢。”封眠看他,觉得他有些紧张,于是低声安抚。
郁任转头看他,浓眉星目,目光关切,他的目光从封眠的双眼看到他的唇瓣。
心情果然好了一些。
封眠没再说话,回正了脸,拇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后排,陆洲靠着窗户闭了眼,江远在翻手机短信。
引导车动了,车队跟着动起来。
沿着主路往南走,有些路段还有浅水。
一路路过不少小区商铺,以往的热闹,现在在这片雨幕中,都显得暗沉。
车开了四十分钟。前面引导车减了速。车队慢下来。
公路前方的路边立着一块牌子——“临洲县欢迎您”。牌子被雨淋得字都洇了,看不太清。
旁边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几个穿迷彩的人在路边站着。
引导车在牌子旁边停了。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有个穿反光背心的人从引导车下来,往后走,敲了封眠的窗。
封眠降了窗。
“前面到临洲了。”那人说,“再开十分钟到集中点。到了那边有协调员分配任务区域,选清缴的,跟着协调员走。”
“好。”封眠说。
那人走了接着往后走挨个通知,之后车队重新启动。
封眠升上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江远和陆洲都坐直了。
“到了以后听我安排。”封眠说,“我们不分散,四个人一组。”
“收到。”江远说。
陆洲把折叠刀从包里拿出来,搁在兜里。
郁任把车窗那条缝关了,整个车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