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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郁任的空间 “眠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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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中庭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搬着东西上楼,商场此时开了电梯,稍微轻松一点。
走到物资堆放处,放的时候控制金属片从箱底脱离,沿着手臂内侧滑回袖口,箱子正常落地。
又去搬下一趟,他看了一眼封眠。
封眠扛着一个木箱,脸上有些热得出了汗,但呼吸平稳,健步如飞的。
十点。
十一点。
车一辆接一辆地来,志愿者来来回回地搬,时不时歇一会。
物资码得越来越高。二三楼也开始放东西。
矿泉水、大米、方便面、医疗耗材、被服、工具、铁皮桶。
分了区域码好了,帆布盖着。
封眠搬了的肩膀开始也发酸,没有再扛了,改为用手抱。
郁任从他旁边经过,擦过他的肩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臂贴合在手掌附近。
手上的箱子变轻了,他动了动手指摸了一下,是冰凉的金属。
他没声张,继续往前走。把箱子码好,金属顺着他的手指贴在他的腕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他抬腿走在郁任旁边,勾了勾唇角。
江远和陆洲在前面,两人甩着胳膊,也没喊累。
接物资的时候江远踉跄了一下,
郁任在他和陆洲的后面,心念一动。
两组金属从他的袖口里滑出来。
贴合到了两人的箱子底下,江远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惊奇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看着和之前一样,还没开口,陆洲的脚踩过来了,不算重。
江远看了陆洲一眼。
陆洲抱着箱子,转身看了郁任一眼,勾唇往回走。
江远稳住了步子,继续走。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开发一下风壁之类的看能不能帮他拖一下。
志愿者换了几拨。
体力撑不住的,在商场外面的台阶上坐着歇。
等下一批志愿者来,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空气开始有风刮过,虽然是热风,但大家都松了口气。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大家领了雨具,穿上了雨衣。
又忙碌了一会车来了,又下来了一波志愿者。
第一批来的志愿者可以回家了,还各自领到了些物资。
上车后挡板从外面拉上了,此时的帆布篷盖着,倒免了他们淋雨。
车动了。
“一点了。”陆洲看了一眼手表。
雨点打在帆布篷上逐渐密集了起来。
雨从帆布篷的缝隙里渗进来,风带着雨腥味灌进车斗。
一道白光从帆布篷的缝隙里闪了一下。
很亮,把整个车斗里面照了一瞬。
两秒之后,雷声从远处滚过来。
低沉的,闷的。不是炸雷,是从地平线上滚过来的那种,轰隆隆的,持续了三四秒才停。
郁任上辈子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雷声,身体颤栗了一瞬。
封眠抬手给他捂住。
“打雷了。”江远说。
“对流。”陆洲说,“高温之后降温,冷热空气对流,说不定会有雷暴。”
“雷暴?”江远的声音紧了一下。
“极端高温持续了起码一个星期,地面温度高,空气湿度大。冷空气一下来,对流强。雷暴是正常的。”
“但有雨就比没雨好。”陆洲补了一句,“温度会降。”
又一道光闪了,比刚才亮。
从帆布篷的缝隙里照进来,把车斗里的每个人脸色都照亮了。
之后就是更大的雷声。
江远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把铁铲递给了封眠。
黑暗中,封眠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眠哥。”江远说。
“嗯。”
“雷系在这种天气有没有加成。”
“嗯。”
“那打雷对你有没有影响?”
封眠想了一下。“没有。”
“真的?雷劈也行?”
封眠不想搭理他
雷声又炸了,比之前所有的都响,车斗的帆布篷被震得啪啪响。雨从缝隙里灌进来。
车里的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在封眠的掌心贴着耳廓的时候,郁任微微怔愣。
掌心很温暖,郁任不自觉地蹭了蹭。
他一开始是没有防备,也没有听过这么大的雷声,现在感觉封眠是觉得他有些害怕。
郁任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他将头靠了过去,抵在封眠的颈边。
封眠的手掌顺势从耳廓滑到了耳后,掌心贴着耳后的皮肤,手指插进了郁任的短发里。
黑暗里,其他人也挤在一起。
三三两两地说今天这雷雨也太大了之类的话。
雷雨天气,封眠的异能有些躁动,整个人也异常敏感。
郁任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很是有力,体温也在渐渐升高。
郁任看不见封眠的脸,在闪电出现的光亮下,依稀能看到他的脖子都有些粉意。
封眠闭了眼,将下巴抵着郁任的头顶。
短发蹭着他的下巴皮肤,松木香调沐浴露的尾调早就散了,现在闻到的是郁任本身的气味,他形容不出来,不过香香的。
封眠的指尖能感觉到郁任耳后的血管,感受到郁任的脉搏。
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跳太快,还是郁任也有些紧张。
又是一声雷鸣,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卧槽声不绝于耳。
大自然的威力,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郁任有些担心车会不会被雷劈,手指抓紧了封眠的衣服。
封眠感觉到了,将人搂在怀里。
封眠还是容易害羞,但脸色已经磨炼得很是镇定了。
他闭着眼,下巴抵着郁任的头顶。手在郁任的耳后和颈侧,掌心贴着耳廓,把所有的雷声隔在了外面。
陆洲老早就发现了,在江远挤眉弄眼中,拍了他一下。
车减速了,他们到了小区门口。
挡板从外面放下来,雨从挡板打开的瞬间灌进来。
辅警老李把伸缩门全开了,站在保安亭的屋檐下,穿着雨衣,没看见小张。
“快进去!雨大!干净的自来水有了,回去洗个澡!”
人群挨着冲进挡雨的地方。
中庭的水已经积了一层,脚踩上去溅得到处都是。
现在没开电,四人只得走路回了家。
陆洲去厨房开水龙头放水,喷出一股黄水,过了一会儿逐渐清透的起来。
“这么大的雨,这干净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一会洗完澡,我们用东西装一些。”封眠一边脱雨衣,一边说,还从空间里拿出好些折叠水桶。
“老陆,我先洗。”江远第一个冲进浴室。
陆洲一边脱衣服,一边跟上去,在水池处接了自来水洗脸:“我不介意一起洗。”
“我介意!”江远在浴室开腔,顺便反锁了门。
郁任把几人的雨具在门口规整了一下。
打湿的头发往后抹,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一张丰神俊秀的脸,越发吸引人眼球。
但此刻没有人留意他,封眠走到阳台那,湿着头发,看着窗外。
雨大得看不清外面,小区绿化的树在雨里弯着。
陆洲洗了脸走到餐桌旁边,把收音机拿起来,摇了几圈手柄,拧开旋钮。
“暴雨橙色预警已升级为红色预警,预计今晚至明日白天,我市将有大暴雨到特大暴雨,降水量可达150至250毫米……请各区居民注意防范,检查门窗,避免外出……”
郁任进了主卧,关上门。
来到衣柜前,这几天几人都没来得及洗衣服,郁任自己空间里倒是还有不少衣服,就是不知道封眠的空间里有没有多余的干净衣物。
还是拿了衣物,将浴室的门推开,他拧开花洒,这会儿没有电,其他几个人只能洗个冷水澡。
老李说的没错,自来水在喷出一股黄水后,慢慢变得清澈。
郁任一边用花洒将地砖上的污渍冲掉,一边从空间拿热水把浴缸里放了个5分满。再接着用花洒放冷水进去中和,最后有个8分满。
他脱了衣服,坐进浴缸里,水位涨了一截,没到胸口,用水把头发也洗了洗,才后背靠着浴缸壁。
温度从皮肤渗进去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般,很舒服。
浴室里渐渐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气,通风口开着的。郁任用毛巾堵住了门缝。
他泡在水里,闭着眼。
竟然也能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
看来他觉醒后,耳力也变好了。
陆洲正在和封眠小声地交谈,不知道陆洲是写了还是打了什么内容,郁任听到封眠轻声说着:“小鱼很强是他的事,我们要加把劲锻炼自己的异能了。”
陆洲无语,也开始正常说话:“你说我这木系除了生长藤蔓,催生植物,还有啥作用不?”
“藤蔓探路?”陆洲说,“根系感知?如果根系能伸进地下结构的裂缝里,我就能感知整个地下的结构。”
“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嘛。“封眠说,“明天试试,不一定用手,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按理来说都可以施展异能,你脚踩大地不能让地里的植物直接冒出来?”
“这样也行?”陆洲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郁任听到封眠迟疑地说:“你明天试试。”
郁任不自觉笑了笑,带着点气音。
外面公卫门打开了,江远的声音传了出来:“洗完了!爽!”
“这么快,你洗干净了么。”陆洲说。
“老陆你怎么回事儿,小爷我洗得干干净净。”江远说,“快去,一会感冒了。”
郁任也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水从他的肩膀和胸口淌下来,手伸到浴缸里,里面的水就冻结成冰,被他收到空间里。
随手擦拭了水珠,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江远坐在沙发上,头发擦得半干,翘着脚。手电筒放在电视柜上打光。
封眠看到郁任,出来,也准备去卧室洗澡。
还没动呢,就听到咕噜噜的声响。
从江远的方向传出来的,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封眠。
“眠哥,饿扁了。”江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封眠在茶几外掏东西。
全是熟食,什么真空包装的鸭脖鸭翅,鸭锁骨鸡爪卤藕片卤豆干。
堆在茶几上。
江远看着,眼睛瞪大了。“这都哪来的?”
“断电那天。”封眠说,“我不是比你们醒的早么,去小区下面几家卤肉店扫货了。”
“给……给钱了么。”江远说。
“放了现金”封眠给了他一个白眼。
江远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眠哥你去洗澡,我来拆,等着吃就行。”
说着又去翻之前带回来的一次性碗筷。
有着急忙慌的去开冰箱拿饮料。
冰箱里有郁任的冰,没有电也能保鲜。
郁任看了一下封眠拿出来的熟食除了真空包装的,还有一些散装的,也没有变味,看来他的空间东西也不会变质。
拿了一坨肉,正要试试呢,封眠的头支过来就把那块肉叼走了。
郁任看着自己空了的手。
指头上还沾着一点卤汁。
封眠神情自若地细细点评:“嗯,味道还可以。”
郁任斜斜扫了他一眼,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封眠呼吸一窒,连忙转头往浴室里冲:“我先去洗澡,江远你小子别给我吃完了。”
江远拿着一次性碗筷回过头:“诬蔑我?”
郁任勾着嘴角,从冰箱里拿饮料,又回来坐下。
主卧里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水声哗哗的,很大,像是阀门直接拧到底了。
江远一边拆真空包装一边听。“眠哥洗这么急?”
“他怕你把卤味全吃完了。”郁任说。
“我又不是猪。”江远说。
拆到鸭脖了,嘶的一声,卤味香冲出来,他咽了一下口水,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他说着,声音含含糊糊的。
陆洲从浴室出来,闻到香味肚子也咕噜噜叫。
几人等着封眠出来呢,等封眠洗完出来,江远开始大快朵颐。
走到郁任的身边坐下,近得郁任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之前的用完了,他换了茶花味儿的。
头发没有全擦干,后颈发根还洇着水。人坐下来啃鸡爪的时候,显得很沉稳。
郁任看了他一眼。封眠察觉到了,目光也扫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封眠先移开了,低头啃鸡爪。
四个人埋头猛吃了一阵,桌上少了大半。
“差不多了。“封眠说。
“还饿。“江远一边说一边看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抖音、地图,所有APP图标点进去都是加载失败的页面,只有短信能收。
还有一条今天下午市区群发的短信。
内容跟收音机播的一样——暴雨红色预警持续生效,物资发放点明日正常开放,已觉醒异能居民可前往社区登记。
“*博也刷不开。“江远说,他习惯性地点了一下屏幕,又按灭了。
“服务器可能被暴雨冲了一部分。“陆洲说,“断网,等电恢复了基站也得修。“
“那以后只能听收音机了?“江远说。
“收音机走的是无线电广播信号,跟移动网络不是一套系统。“陆洲说,“只要发射塔还在,能收。“
“短信呢?“江远说。
“短信走基站。“陆洲说,“基站还在就能收,现在能收到说明部分基站还在运行,备电撑着,撑不了多久。“
“趁现在有水。“封眠站起来,“衣服洗了。“
封眠从主卧拿了他和郁任换下来的脏衣服。
另外拿了一个手电筒走到生活阳台,这里有洗衣机和水槽,他之前封了窗,雨被挡着,淋不进来。
郁任还在吃呢,看着封眠动作麻利地洗衣服还没反应过来。
封眠回主卫把一堆衣物往胳膊上一夹,又从空间拿出手电筒,走到了阳台。
阳台封过窗。安装了洗衣机和水槽,雨水在旁边顺着玻璃往下淌,空气中还是有些闷热。
他把衣服裤子分开,放到水槽边,然后接水开始搓洗。
一件又一件,然后他拿起一条短裤,深蓝色的。
搓了两下,停了。
封眠盯着手里这条短裤看了两秒。
后知后觉这条不是他的。
他的那条是黑色的,搁在旁边还没动。
这条是郁任的。
封眠把短裤放回水里,继续搓。
搓着搓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了,搓得很用力,像在跟这条短裤较劲。
盆里起了好多泡沫。
他把短裤翻过来搓内衬,又翻过去搓裤腰,松紧腰的位置捏着搓了两遍。
洗干净了才又拿起自己那条黑色的。
往水里一摁,搓得很快,三两下就搓完了。
郁任坐在茶几边上,他拿了一片卤豆干,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抬头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封眠的侧脸在手电筒的光下有种别样的氛围感,洗衣服也很认真。
郁任嚼着豆干,看了一眼那条深蓝色的短裤。
眼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灰色的,不是这条。
那深蓝色的那条是……
他顿了一下。
是他换下来的那条。
他嚼豆干的动作慢了。
公卫那边传来江远的声音:“老陆你看你这搓的什么,跟没搓一样!这儿这儿这儿,这坨污渍,你仔细看看!”
“你搓得好你来搓。”陆洲说。
“我不会搓我才让你搓的!”
“你不会搓你让我搓,我搓了你又嫌……”
“你重新搓!”
“你自己搓!”
两个人在公卫里推推搡搡的。又顾及着深夜,不敢大声喧哗。
郁任没管那边,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骨头和纸巾收进垃圾袋。
一次性碗筷扔了,桌面用纸巾擦了一遍。
他擦完手从厨房出来。
生活阳台那,封眠站在晾衣杆前面晾衣服,背对着客厅。
郁任走到他身后也不说话,明显能感觉到他僵硬了一下身子。
“你把我的也洗了。”郁任的头从封眠的耳后冒出来。
封眠没动,小声地应答:“嗯。”
郁任没洗衣服,小小偷了一下懒,也没觉得尴尬。
“眠哥~谢谢你。”
那声“眠哥”拖得很长,尾音往上挑了一点,带着气音。
封眠手里的夹子啪嗒夹在晾衣杆上,夹歪了,他没去调。
他的后背绷着,肩胛骨的轮廓隔着T恤绷出来。
呼吸刻意压着不敢急促得太明显,会被发现。
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别撒娇~”封眠声音有点紧,故作正经地和他说话。
“我没撒娇。”郁任对着封眠的耳朵说话,两人离得很近:“江远也叫你眠哥呢。”
“你叫我封眠。”
“眠哥~不好听么,关系会亲近一点。”
封眠把最后一件T恤挂上去。
“随你”想到郁任没有别的亲人了,封眠声音闷在喉咙里没有再反驳。
郁任勾起了嘴角,调戏人真有意思。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眠哥~”他又叫了一声,这回更轻,含在嘴里似的。
封眠的喉结滚了一下。
封眠侧身从郁任和晾衣杆之间挤过去,胸口擦着郁任而过,能感觉到软软的。
“去睡觉。”封眠说完就走了。
步子很快,跟刚才叼着肉跑进主卧洗澡一个速度。
郁任站在阳台没动,
晾衣杆上的四件衣服垂着,陆洲抱着洗完的衣服过来晾晒。
郁任和他对视了一眼,都笑得很从容。
主卧里很暗,封眠已经躺在床上,面向衣柜。
郁任只好睡靠窗的这边,躺在床上轻轻地喊:
“眠哥。”
毯子底下的肩膀缩了一下。
“睡觉。”封眠说,声音闷在薄被里。
“眠哥……”
“眠~哥~”
“眠哥~”
封眠往衣柜那边挪了挪。不理他。
郁任这才接上:“被子给一点。”拉了拉薄被,等他放松,才盖到肚脐上。
“你故意的。”封眠闷闷地开口,声音很小,像是怕隔壁听见。
郁任没接话。
手指在封眠的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封眠的心跳猛地跳动。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封眠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整个人的感官都在背脊上。
那一刮的触感还留着,但似乎痒得厉害,弄得他毫无睡意。
他闭着眼,呼吸刻意放慢了。
封眠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翻过去看一眼。郁任要是再叫他,他就叫回去,就叫小鱼
封眠把被子攥紧了,又松开了,复又攥紧了。
封眠咬了一下舌尖,把自己咬清醒了一点。
利落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郁任的方向。
主卧里很暗,但觉醒者的眼神很好,即使只是窗帘缝隙外闪电的些许光亮,他都能看清楚郁任的侧脸。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呼吸平稳,显得岁月静好。
竟是这么快就睡着了。
封眠看着他,从额头看到眉骨,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郁任的每一处都很完美。之前还以为是个自闭小孩,没想到只是认生,熟了以后就活泼了起来。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