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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志愿者 封眠先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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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眠先动作利落地翻身上去,转身要拉郁任,手指修长有力。
郁仁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上去。
江远也伸手,发现封眠已经带着人往里走了。
顿时瞪大眼睛回去看陆洲。
陆洲也无语:“上去吧你。”
车斗里闷热,汗味混着柴油味,空气稠得像浆糊。
郁任身边凉快,几人围着他坐。
江远坐在最靠挡板的位置,腿伸着。他看了一眼外面。街道在退,路灯没亮,只有军车的尾灯和远处几个路口的应急灯在闪。
“第一次坐军车。”江远说。
“别说话了。”陆洲有些反胃。
“我就说一句。”
“说完了。”
江远闭嘴了。
封眠坐在郁任旁边,车斗晃着,帆布蓬被风掀了一下角,外面暗橘色的天光透进来,又暗了。
郁任的胳膊和封眠的胳膊碰着。
车斗晃一下,碰了一下。
两人都没动。
开了大概十分钟,车停了。
挡板从外面被放下来了。一个士兵站在下面。
“下车,跟前面的人走,不要散开。”
四个人跳下车。
星达广场。
正门是敞开的,空气里有味道。
一股混合了消毒水、血腥和闷了几天之后的腐败气息。消毒水的味道最重,像是喷了很多,但压不住底下的那层。
江远皱了一下鼻子。他的手不自觉地往铁铲的铲柄上攥紧了。
“这味儿……”他的声音压低了。
“别闻。”陆洲说。
前面的士兵带着志愿者们从碎了的旋转门旁边挤进去。里面是商场的一楼中庭。挑高的空间,天花板上的吊灯黑着,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惨白的。地面是瓷砖的,湿的,被人拖过了,还留着泥印和没拖干净的水痕。
中庭的空地上堆着一摞摞物资。成箱的矿泉水,成袋的大米,成捆的衣物,用军用帆布盖着。几个士兵在旁边站着,看着志愿者们进来。
老周走到前面,跟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了几句。军官点了点头,对着志愿者们开口。
“物资陆续会送过来,麻烦你们先运送到4楼。”
“里面有些区域还没完全打扫完。”军官的声音顿了一下,“警戒线的地方不要过,听到没有?”
“听到了。”老周替大家应了。
志愿者们分了组,封眠他们四个被分到了一组。
封眠带着三个人往里走,经过中庭的时候,郁任的目光扫了一圈。
一楼中庭的边上,有几个店铺的卷帘门拉了一半。一个便利店的卷帘门下面,能看到货架倒了,商品散了一地。旁边一家奶茶店的玻璃门碎了,门框上有黑色的痕迹,烧灼的。
地上有几处颜色不一样。深色的。被人拖过了,但瓷砖的接缝里还留着。干了的。不是水。
郁任低头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走到商场正门口往外看。外面的停车场上,物资暂存点的帆布棚子下面,成箱的东西码着,几个士兵在往里搬。
“那边。”封眠指了一下。
四个人走过去。一箱矿泉水,二十四瓶装的。一人搬了两箱。
四个人搬着箱子跟着人群往商场上里走。
路过玻璃窗的时候,郁任抬眼一看,停了一下。
偏门处,有一排排白色的袋子,整整齐齐的。
每个袋子的尺寸差不多,大约一米多长,袋子系着口,但形状能看出来。人形的。
“那是什么。”江远问了一句。
“别看。”封眠从他旁边经过,没停步。“搬。”
江远跟上了。
郁任的目光在商场里巡视了一番。
看到远处的地上的一道黑色痕迹,像什么东西被火烧过之后留下的焦痕。
痕迹的形状不规则,但有方向。从商场里面往外面延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被烧了,倒在了门口。
旁边还有另一道痕迹,不是烧灼的。很眼熟,和家里被冰冻过的痕迹一样。
封眠也看到了那道痕迹。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封眠的目光在那道白色痕迹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陆洲走得慢了一点,他经过中庭旁边一家连锁餐饮店的时候,停了一下。
餐饮店的玻璃门碎了,门口绑着警戒线,有人在里面打扫,椅翻了一地。地上有干了的血迹,大面积的,从柜台后面延伸到门口。柜台上的收银机歪着,旁边的调料架倒了,醋和酱油混着血淌了一地。
但陆洲看得不是这些。
他看的是靠门口的那张桌子,桌面被劈开了,从中间裂成两半。
裂口的边缘不是钝器砸的,是切的。干净利落的切口,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劈开。
桌腿旁边,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系着口。从袋子的缝隙里,露出来一只手。
手的皮肤是灰青色的,指甲发黑。手指的关节变形了,弯曲的角度不对,不是活人的手。
“怎么了?”江远搬着箱子从他旁边经过。
“没事。”陆洲说。
几人发现走廊通向商场的卫生间和消防通道。拉着一条黄色警戒线,线上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
“可以休息十分钟。”军官说,“十分钟后有物资到这里。”
志愿者们散开了,有的坐在物资箱上,有的靠墙站着。
几人走到商场中庭的一角,那边有一排座椅,商场的休息椅。几个志愿者已经坐在那里了,在喝水。
四个人坐下来,江远把铁铲竖在椅子旁边,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那门口那些袋子。”江远终于开口了,压着声音,“是人?”
“是。”封眠说。
“多少个?”
“很多。”
江远的水停在嘴边。他放下瓶子,咽了一口口水。
“商场那天……人应该很多吧?”
“商场有空调,断电那天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商场里人最多。”封眠说。
“那里面的人……”
“大部分没醒过来。”封眠说,“醒了的一部分变成了丧尸,少部分觉醒了。但丧尸比觉醒者醒的快。”
“那觉醒了的呢?”
“被吃了。”陆洲说,声音很轻。
江远闭了一下嘴。
“军方清完了。”陆洲说,“那些袋子是清理之后装好的,搬来当仓库之前清理的。”
“进化体?”江远看了一眼陆洲。
“门口有一只。”陆洲说,“手指上长了甲壳。走廊里还有一具,后背被撕裂的。不是普通丧尸的爪痕。”
“那是什么?”
“不知道。”陆洲说,“可能是丧尸之间互相撕咬之后进化出来的,也可能是某种异能变异。”
江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经常来这个商场。”江远说,“我之前跟朋友来吃过饭,四楼有个烤肉店。”
四个人坐了一会儿。
中庭的另一边,一群医护人员在忙。他们搭了两个简易帐篷,帐篷里摆着折叠床,床上躺着人。
是伤员。
有从商场里清出来的时候受的伤,有觉醒者和丧尸搏斗时留下的,有被丧尸咬了之后在隔离观察的。
封眠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离帐篷五米远的时候,一个士兵拦了他。
“医疗区,闲人止步。”
“我是锦绣苑志愿者组的。”封眠说,“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士兵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志愿者牌。“你们搬完物资就可以回去了,医疗区有专门的医护人员。”
封眠点了一下头,退回来,但他走回来的时候,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
六个折叠床,四个上面躺着人。一个在输液,手臂上扎着针。一个腿上缠着纱布,纱布渗着红。一个趴着,后背上在处理伤口,医护人员在缝针。
还有一个,被布盖着,只露出脸,闭着眼,脸色灰白。不动了。
封眠走回来坐下。
“医疗区有四个伤员。”他说,“一个在输液,一个腿部伤,一个背部缝合。还有一个……走了。”
“走了?”江远说。
“死了。”封眠说。
江远的嘴闭上了。
四个人在休息椅上坐着。
周围的志愿者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喝水,有的靠着椅背闭眼。
有人在小声讨论刚才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有人在说那些黑色塑料袋。
物资车到了。
志愿者们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拧开了水瓶灌了一口,往门口走。
卡车的挡板从后面放下来了。
帆布篷掀开一角,几个士兵爬上车斗,开始往下递箱子。
志愿者们站在车下面接。
“这一箱什么?”江远接了一个木箱,掂了一下,还有些重。
“别问,搬就行。”封眠从江远手里接过来,扛在肩上,往商场里走。
郁任上前接了一个箱子。
四十来斤的木箱,木板上印着“医疗耗材”。
有些沉,以他觉醒后的身体素质,搬四十斤不算累,但也有些分量,不算轻松。手臂上的肌肉绷着,肩膀承着重量。
他目不斜视,两个银白色的金属薄片从空间而出自长袖袖口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来,贴在箱子底部。
箱子被铁片托举了起来,郁任能感觉到自己通过金属片在拖着箱子。
省力了很多,而且金属处也有一种踏实感。
仿佛金属片是他的手掌的延伸,反馈回来的重量感觉像拿着一本书。
他把箱子揽在怀里,暂时没感觉到消耗。